《宇智波鼬麻油记》羽翼妖精

24、 女为悦己者容

　　我的瞌睡虫一下子就跑光了：“你说什么？”

　　“宇智波鼬啊！就是我们认识的那个宇智波鼬，”她兴奋地说，“那个朋友提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我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可是刚刚我去查了一下资料，你猜怎么样，居然真的是他！”

　　我的脑子里嗡一声炸开了花，要深呼吸才能稳住声线的平衡：“阿殒，你在说什么。”

　　“鼬是个穿越者！”她的兴奋有愈演愈烈的趋势，“他是从一本漫画里穿越过来的，我刚刚看过了，真的好感人啊我哭了好久。我居然有了这样一个了不起的哥哥！啊我太幸福了！叶申，你运气真好，我也很想要一个这样的男朋友啊！”

　　“你等会……这件事还有谁知道？”

　　“没有了啊，我一看完漫画就马上给你打电话了。我实在太兴奋太幸福了，叶申，你不知道鼬有多伟大——”

　　我冷冷地接过话头：“我知道，几年前就知道了。阿殒，这件事是秘密，你不能再告诉别人，尤其是老庄和琉璃。”

　　“为什么呀！”

　　“她们会吓死的，”我说，“不管因为什么理由，鼬杀过人，这也正是我没有把他的真相告诉你的原因。”

　　阿殒不满地嘟哝：“你也太小看我们了啊，鼬完全是正义的嘛，他杀的都是坏人，这没有什么不对我们完全可以接受啊！”

　　“看来你是可以接受，可是琉璃不行。我昨天只刚告诉她鼬因为任务灭过别人一族她都吓得尖叫了半天。阿殒，这件事可不是闹着玩的，既然你看过火影那你就应该很清楚鼬的过去。他已经死过两次了，我不想他在这个世界还要过着被人误解的生活。”

　　阿殒似乎有点明白了，她想了想然后说：“好的，我会保密。不过你要让我见鼬哥哥，我一定要他做我的哥哥！”

　　“好好好，姑奶奶，明晚我带你去跟他一起吃饭，”我趁机说，“但是你要控制情绪，不能在老庄她们面前说漏嘴啊！”

　　“包在我身上！”她开心得要死，继续缠着我谈论她的鼬哥哥。我困倦地闭着眼睛听她大谈特谈宇智波鼬的英明神武，不知什么时候就睡着了。

　　第二天整整一上午我都魂不守舍，对住画布直发愣。那幅画我已经画了快五年了，至今尚未完工。其实也不能这么说，毕竟自打鼬离开之后我就没有再碰过它；时隔五年再动笔，感觉是很难抓住的。

　　刚刚酝酿出一点苗头，琉璃的电话就杀到了。她先是大骂我的见色忘友跟鼬吃饭也不通知她，我这才想起昨晚忘记给她打电话了……

　　“忘了，真忘了！”我委屈地解释着，“本来是想今早通知你的……不信问阿殒，都怪她昨天半夜抓我聊天，我都被她聊睡着了。”

　　琉璃噗哧一声笑了：“小丫头又抓你聊天了啊？太好了，该！”

　　我抽搐着嘴角说：“她通知了你就得了呗，老庄呢，她知道了没有？”

　　“知道啦，我们马上就到你那了，速速出来接驾！”她把电话挂了。

　　我瞪着手机一会儿，什么？！她们要来？现在？我跟鼬约的是晚上不是中午啊喂！！这也集合得太早了！

　　没等我想明白怎么回事呢，外头喇叭声大作，我冲过去开门，阿殒和琉璃一边一个从车窗里探出头来看着我。

　　“给你五分钟，速度上车。”琉璃很阿莎力地冲我一甩头。

　　我皱眉道：“你们搞错时间了吧？我约得是晚上啊。”

　　阿殒挥了挥手：“带你去买衣服啊！快点！”

　　衣服！对了，昨晚我是觉得自己的打扮太中性化没错。我点点头，马上又想起来一件事：“小壁虎怎么办？它也在这。”

　　“先把它丢回你家。”琉璃不喜欢狗。

　　我回屋抱着小壁虎钻进车子，阿殒跟我解释说老庄要看店没有来，晚上我们一起去接了她直接到鼬的寿司店。琉璃从后视镜瞥了我一眼，啧啧连声。

　　“亏你也算是个女人，”她感叹地说，“叶申，你真给我们女人丢脸。”

　　“哪有！”我抗议，“起码我的心是女人的！”

　　阿殒笑倒在我身上：“小叶叶，我倒是觉得你从内而外都是中性的。”

　　她们真是无时无刻不忘记吐槽我。

　　把小壁虎送回家之后琉璃带着我们直奔金鹰大厦，我微弱地抗议说这里面的衣服太贵，但是她坚持说便宜没好货，跟阿殒一边一个架着我就走。我一面嘴里抗议一面心里软弱地想：也罢，买一套也好，起码说起来这辈子也奢侈过那么一回。

　　但是！当我瞄到那些衣服的价格的时候我的眼珠子差点滚出来。什么！一件衬衫六百块，一件毛衣九百九，一条裙子一千二？！！我张着嘴看阿殒和琉璃在那些“金缕玉衣”之间穿梭自如，不时还拎出一件在我身前比划。

　　“难道你们穿得都是这么贵的衣服吗？！”我微弱地问，觉得自己实在太没见过世面了，“为什么这么贵？我上一次逛街的时候明明都还一两百块来着。”

　　“你上一次逛街还是四年前吧！”琉璃毫不客气地喷我，“逛得是金桥还是玉桥啊？这儿可是金鹰！”

　　阿殒在旁边插了一句：“她逛的是夫子庙，我跟她一起去老庄那的时候顺便逛的。”

　　琉璃鄙视地看着我，旁边的店员开始闷笑。

　　“这件，还有这件，”琉璃一个劲儿往我手里塞衣服，“阿殒把那边那条裙子也递过来。”

　　我的嘴越张越大：“我下个月不想喝西北风啊琉璃！！你饶了我吧！”

　　“德行！”她白我一眼，“叫你去试又没让你全买！”

　　我松一口气，抱着满怀的衣裳钻进试衣间，阿殒奉命去隔壁继续帮我看衣服，琉璃跟了进来帮我一套套试穿。伊歪着头把我从头挑剔到脚，然后让我把全部的新衣服都剥下来，嘟哝着说要带我去买几套新内衣。

　　“这些不行，”我们走出试衣间之后她说，“走，隔壁去看看。”

　　我被她拽到隔壁，阿殒又已经挑出一大堆衣服等着我试穿。琉璃这一次先把那些她认为不适合我的淘汰，最后认定这个牌子的风格全部不适合我，拖着我和阿殒直奔下一个品牌。

　　脱了穿穿了脱，我就像个衣服架子般任她们摆弄。这两个女人真是新黑手狠，几千块的衣裳都敢叫人拿了来给我试，亏得不合适，不然我想我还是会誓死反抗的。几千块买一件衣裳只为了一顿晚饭！不，不行，不要说宇智波鼬，就算为了火影世界全部的帅哥都不行！

　　被迫刷卡买下两套衣裙，这两位Lady终于满意，我又被拉到内衣区，入目一片花红柳绿性感撩人。我土包子一样看着那些透明蕾丝镂空缎带……忽然意识到我那两位死党心里到底打着什么样的龌龊算盘。

　　“你们！”我咬牙切齿地小声说，“别太过分啊，这种东西——”我随手拎起一件内衣，目光下意识扫了下价格牌。这一扫不要紧，把我想说的话全吓回去了。

　　六百八！就这么薄薄的两小块布片要六百八！！尼玛介不是内衣是十足十的凶兆有木有！！女人真烧钱有木有！！这也太败家了，买两套内衣我下下个月也得喝西北风了有木有！！

　　刚想拒绝，琉璃用食指将一套大红蕾丝镂空内衣勾到我面前：“这套怎么样？够惹火吧？”

　　“您老留着穿吧！”我战战兢兢地瞪着那啥也遮不住的设计，“我来套保守点的就行。”

　　“没出息！”她居然还骂我，“现在不露什么时候露？等变成豆腐渣想露都没资本了！”

　　阿殒把一件圆点点的拎过来：“这件怎么样？我觉得好可爱啊。”

　　“不行，太幼稚了。”琉璃一句话就否决了，“今天不能装萝莉。人生苦短，必须性感！”

　　“……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弱弱地说，“今天只是去吃顿饭，不是我结婚啊……”

　　阿殒和琉璃异口同声地说：“时刻准备着！！”然后一起大笑。

　　好吧……我向天翻个白眼，这两个疯女人今天是不会放过我了。也罢，疯就疯吧，做人嘛，什么都该尝试尝试将来才不会留下遗憾。

　　买了套我们三人都能接受的，琉璃让我直接把全套行头去试衣间穿起来，然后带着我们去了皮包区。这一次我坚决地拒绝了她的好意：“琉璃，你不能让我整整半年不吃饭！”

　　她撇了撇嘴，放过了我。我刚刚松口气就又被架到化妆品柜台，阿殒兴高采烈地摸摸唇彩又摸摸睫毛膏，再取过指甲油自己在旁边一个个涂着玩。我这还没搞定一样呢，她已经选定了一款指甲油，又买了一支口红。

　　琉璃和化妆品柜台的小姐聊得热火朝天，她似乎是这一家的常客，那个小姐把她敷衍得滴水不漏，哄得她眉花眼笑。等她们聊完了就开始拿我的脸做画布，各种颜色各种乱抹，再叫我看看好看不好看。

　　“好看才怪！”我看着镜子里那个浓妆艳抹的自己，额头青筋直跳，“立刻擦掉！”

　　琉璃白我一眼：“你是没化过妆不适应，过几天就觉得好看了。”

　　“这叫好看？”我指着自己的眼睛怪叫，“绿色的！我又不是西游记里的妖怪，为什么要画成绿色的？！”

　　阿殒皱了皱眉：“叶申好像是不太适合这种打扮。”

　　“不跟你们烦了！两个土冒！”琉璃恨恨地一人给了我们一记千蛛万毒手，“那你想怎么样，就光着脸去吃饭？”

　　记得看过一种说法，说是女性出席公共场合化妆是礼仪来着。我犹豫了一会儿，勉强同意买一支唇膏。极淡的粉色，擦在嘴上几乎看不出来，很轻很薄地有点儿像润唇油。还不错，我可以接受。

　　当琉璃拽着我走向香水柜台的时候我的忍耐终于到了尽头。区区一个下午，几件衣裳一支唇膏已经败光了我两个月的收入，而她们居然还不满意！香水，香水是什么东西？超市里花露水几块钱一大瓶足够用一年而这边一点点大的瓶子居然要上千块？！

　　“琉璃，”我敬畏地看着她，“我现在才知道原来你很有钱。”

　　她眯了眯眼睛：“少废话，快挑！”

　　我垂死挣扎：“这么贵……不买行不行？”

　　“不行！”她又跟阿殒异口同声了，“香水就是女人的灵魂！”

　　灵魂！我无力地看着柜台上长长的一排水晶瓶子，这种东西居然会被看成是灵魂，那我真是宁可把自己的灵魂卖掉折现。

　　阿殒将试纸一张张取起细细地闻，然后将其中一张放在我鼻子下面：“这个不错喔，你觉得呢？”

　　入鼻先是淡淡的清甜，而后转为纯冽的水的气味——灵魂，也许她们说得有道理。

　　到底还是没有买，我毫不客气地让小姐在我身上喷了一点“试试味道”，然后便施施然拽着她们两走了。琉璃咬牙切齿地说我丢她的脸，阿殒很遗憾自己没有也来这一手，我微笑着向外走：好闻是好闻，可实在太特么的贵了！这下终于结束了，买个衣服简直比跟师父训练还累。

　　“你要去哪？”阿殒和琉璃一边一个把我拉住，“鞋子还没买呢！”

　　“还有？！”我大叫，“你们还有完没完了啊！！我又不是开印钞厂的！”

　　琉璃严肃地问：“难道你想穿着你那双脏兮兮的球鞋去见他吗？”

　　“哪里赃？！”

　　阿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我那干净的白球鞋上踩了一脚：“现在脏了。”

　　“阿殒！”我哭笑不得地叫，“你到底是哪头的？”

　　“我当然是你这头的，”她扮了个鬼脸，“小叶叶，你可要理解我们的一片苦心啊。”

　　“你跟她废什么话，直接拖走！”琉璃下令，于是我又被架着往回走。商场真是个可怕的地方，进来之后只要口袋里还有一毛钱就出不去，简直像是宇宙黑洞一样。

　　买鞋子的时候我咬着嘴唇提醒自己不要去看价钱，看了也没有用，反正我的钱从来就不是自己的。平时是老庄的，今天是琉璃的……

　　可是一双鞋子七百块是不是也太离谱了！！我真的要掀桌了：“现在的物价到底是怎么回事？老百姓真的买得起这么贵的东西吗？”

　　“还好啊，”阿殒着迷地看着那些在我看来完全差不多的高跟鞋，“虽然有点小贵，可是多漂亮啊！”

　　“这叫有点贵？阿殒你没发烧吧。”我抬手去摸她的头，“说什么胡话。”

　　她拨开我的手兴奋地叫：“看那双，那双白色球球的，可不可爱？！”

　　不是点点就是球球，阿殒其实是天山童姥变得吧？几岁的人了怎么口味跟十六岁少女一样惊悚？

　　刚想吐槽她，琉璃冲我扬扬手：“这双怎么样？”

　　豹纹！！有墙的话我一定往上撞了：“绝不！”

　　“为什么，”她诧异地看着我，“你不是老说自己是兽派，这双不是很兽派吗？”

　　“绝不！”我坚决地说，“换一双。”

　　回头发现阿殒不见了，我伸着脖子找了半天才看到埋首试鞋子的她。到底还是球球啊……

　　琉璃再次冲我扬起一只鞋子：“这双呢？”

　　“太高。”我说。

　　“高跟鞋当然高，”她白我，“过来试穿。”

　　我乖乖过去试鞋子，式样倒是还行，可是这种高度……

　　“我要怎么走路？”我扶着琉璃站起来，危险地晃悠了一圈，“踩高跷都没这么可怕啊。”

　　琉璃根本不理我，她眯着眼睛看了我的脚一会儿，转身又扎进鞋堆翻腾去了，不一会儿又拎出两双让我试穿——依然是可怕的高度。

　　阿殒蹦回来，手里拎着一个大袋子，显然是把那双“球球”买下了。我哀怨地看着她：“阿殒，你劝劝琉璃，这么高的东西我实在穿不了啊。”

　　“还好啊，”阿殒看一眼我的脚，“不高啊。”

　　“……对你们来说什么高度才算高？”我已经没有反抗的力气了。

　　阿殒看了看手机，惨叫一声：“琉璃！”

　　周围的人都被她吓一跳，还以为琉璃杀人了呢。

　　“快！没时间了，我们要迟到了！”阿殒紧张地说。

　　琉璃依旧慢悠悠地在鞋堆里翻腾：“急什么，女人迟到天经地义。”

　　“今天不是别人，是鼬哥哥啊。”阿殒急了，“鼬哥哥会不高兴的！”

　　琉璃缓缓冲我们晃了晃食指：“记住：女人如果不对男人狠心，他们就会对我们狠心。永远不要去迁就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