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抔神土》水澈月

13、穷奇洞

　　众人的表情变得惊恐万分，有女子开始四处奔逃了起来。方才的那位农家女孩却是镇定，看着莲澈紧张的表情，她上前拍拍莲澈的肩膀“ 没事的，那个家伙顶多只是发发声音，不会……”
　　“仙人？”突然蹿到二人面前的是个青色的小豹子，豹子后面跟了个身着树叶的女孩，“仙人你也掉进来了？”
　　山鬼？莲澈有些好奇，这样的山精野怪也会进来啊。
　　“仙人，你也被那个家伙看上了啊，要是进来就不好出去了。”女子拍拍树叶裙子，“今天好像是望月，惨了，是他回来的时候。”
　　“什么意思？”莲澈有一种不好的感觉，而这种感觉很快就被验证了。
　　先是一声惨叫，血的味道从不远处扩散开来，应当是较靠近之前进来的地方死了人。但是周围没有任何尖叫，只有一个脚步声回荡在耳边。一双手一把握住了她的左臂，山鬼淡绿色的长发微微飘动。
　　“来了，来了，要怎么办，你是仙人，一定有办法的吧。”山鬼直接将莲澈扯进怀里，紧紧地抱着她。
　　不能呼吸和动弹，莲澈听着脚步声渐渐逼近，正要脱身，却发现站在自己旁边的农家女子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两个言笑晏晏的“熟人”，熟到都透了的熟人。
　　“祭羽寒的徒弟。”
　　“阿澈”
　　是凤汐和她师傅白皓上神。
　　“你不是应该在仙界的，怎么跑到人间来了？”白皓定住山鬼，“你师父可还在上头挨你师尊的骂，你居然偷跑出来？”白皓倒没有什么指责的意思。
　　“是啊，阿澈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这里可是穷奇的老巢，那家伙刚好回来了。”凤汐一股脑说了出来，洞里瞬间起了一阵凉风。
　　“两个神一个仙？”沙哑的声音像是从自己的头脑中产生的一样，莲澈全身一震，发现对面的两个家伙的豁免出现一双血红色的眸子，足有人头般大的眸子里泛着凶光。
　　两人似乎全然不觉，莲澈想要提醒他们，可是已经来不及了，一声吼叫，声波像利剑一样扑面而来。
　　“就先吃了你们这两个神好了，那边的，我先养一段时间再说。”
　　莲澈被声波冲到墙上，听到这样的说辞，她暗想这个穷奇是疯了，居然敢直接和白皓叫板，要知道整个神界敢直接和那位上神叫板的不过十几个人。
　　“啊，要先吃的话，应该先把祭羽寒那个倒霉徒弟吃了吧，反正她师傅也不在乎。”白皓一瞬间在空中画出咒印，圆环的咒文像锁链一样一圈圈缠住穷奇，“居然连对手都不会找。”
　　“会不会找对手可不是你说了算的。”穷奇大喝一声，全身窜起一股淡青色的火焰，瞬间将符文烧成灰烬。“凭那样的符文，也能困住我么？”穷奇巨大的脚一踏之下，许多站着不动的女子瞬间成了血水。
　　“你——”白皓和凤汐的眼神瞬间杀气四溢，拔剑冲上去。
　　莲澈见自己已经被两人忽略了，正犹豫着要不要上去帮忙，却听到白皓一声大吼，“我说师侄，你虽然只是个仙，但是不能来帮帮忙么？”
　　又一次被嘲笑了，莲澈早就习惯了，那位师叔就喜欢拿自己考不上神籍来嘲笑自己。莲澈踏着奇怪的步子跑上去，抬手就是一招送魂。手中的短杖对着穷奇的大脑袋直直劈下。
　　“可恶。”穷奇身形巨大，身体却灵活，可是即使他往后一跳依旧被莲澈的短杖砸中一只眼睛，“怎么会，就像原本是照着这里劈下来一样。”
　　蓝色的血顺着脸颊流了一地，莲澈的短杖上面依旧光洁，一双漆黑的眸子里隐隐泛着红光，稍纵即逝。
　　“凤汐，你看到了吗，她的动作？”白皓这是第一次见莲澈出手，显然莲澈的表现让他这位师叔大吃一惊。难怪祭寒羽会说“我有个又懒又爱对长辈生气的徒弟，但好在她的领悟力挺强的。”白皓当初还以为自己师兄在说大话，现在看来，还真是有点谱。
　　失了一只眼的穷奇似乎没有像其他的妖兽一样大发脾气，反而冷静下来，一边防着白皓和凤汐，一边追着莲澈不放。
　　这下可让莲澈烧心了，要是完全的正面对决，她绝对打不过穷奇，除非再修炼个一百年。被穷奇撵着跑的莲澈开始怀念起她那个讨厌的师傅，虽然说不靠谱，但祭羽寒是绝对不允许自己徒弟死在别人手中的家伙，那个师傅可是很要面子的。
　　这样想着，看向白皓和凤汐，莲澈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那边的白皓一边拦着想要帮忙的凤汐一边坐下，从怀中取出一壶酒，像看热闹一般看着莲澈。发现莲澈看着他，白皓居然还摇了摇手中的酒壶示意。
　　气炸了，莲澈的肺都要气炸了。果然是物以类聚，有那样的师傅才会有那样的师叔师伯。下意识地握紧手中杖子，莲澈想起这似乎是当初拜师送的拜师礼。祭羽寒难得对莲澈大方，在他座下一百五十年里，得到的东西就只有这个杖子而已。回想当初拜师时他说的话，莲澈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一百五十年前
　　“你拜我为师也可以，不过我可是事先告诉你，我除了容貌以外一样值钱的东西都没有，这个短杖给你做见面礼，以后可是什么都没有了。”
　　“别摆出那样的表情，这个杖子还是有点用的，比如，比如它可以拿来当冰块用。你看，是不是冻上了？”
　　带着莲澈过来的东皇太一痛恨地看着祭羽寒。
　　“呀，惨了。”祭羽寒一挥手打出一团火球，将冰块融化。冰里的小人苏醒过来，打了个喷嚏。
　　莲澈突然想起那时的情景，心里开始祈祷这个杖子给点面子，她记得师傅说过那是万年的寒冰，等闲化不开。催动全身的灵力注入杖中，银白的杖子上出现无数条淡蓝色的纹路，盘成凤凰的样子。
　　“我冻死你。”莲澈找好位置，当穷奇和白皓正好在一条直线上的时候动手。蓝色的纹路就像活过来一样，从杖上飞到空中，变作一个只有巴掌大小的蓝凤凰，森森寒意透入骨髓。
　　凤汐打了个颤，转眼就发现穷奇连带自己师傅一起被巨大的冰块冻了起来。唯一不同的是，自己的师傅似乎在冰块里还能活动，那个穷奇却是完全没了动静。
　　看着白皓的口型，凤汐对着莲澈说，“我师傅说了‘等我出来我一定替祭羽寒教训你这个目无尊长的臭丫头，连自己师叔也敢动’”
　　“哦？”莲澈故作不解，“原来你不能出来啊？”
　　“我们来人间是要封掉一半法力的，不像阿澈”凤汐急忙替白皓解释，却只说了一半就说不下去了，“阿，阿澈，那是什么？”
　　莲澈回头，差点昏死过去。“怎么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