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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脱逃 ...

  •   赫敏格兰杰拿着纯银刀叉奋力的和自己面前的那盘Osso buco【注:意大利菜,类似红酒炖牛肉】战斗着,家养小精灵细心烹制的菜肴在彩陶磁盘里散发出诱人的味道,但是赫敏却不能像在霍格沃茨礼堂的时候那样大块朵硕。纳西莎·马尔福现在就坐在她的对面,熟练的将牛肉切成大小一致的小块,优雅的食用着,姿态完美的好像麻瓜电影里面表演出来的那些生活在十九世纪上流社会的贵妇人。

      “马尔福在家里都是这么吃饭的吗。”赫敏在内心表达了一点不情愿的同情,开始努力的学起纳西莎的动作。她作为牙医的父母不止一次带她去高级餐厅吃过饭,但她还是觉得模仿眼前的这个女人实在太难了,程度远胜于她经历过得任何考试。一不小心,赫敏的刀切到了牛肉的骨头上偏离了本来的方向,用力的滑在盘子上,发出了刺耳的声音。

      “德拉科。”纳西莎马尔福冷冰冰的话音在她面前响起。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搞砸了,赫敏缩了缩脖子尽可能的低着头,假装继续虐待着她盘子里面的食物。

      “你平时在霍格沃茨是怎么吃饭的?”纳西莎问道,但是这次她的语气里面已经没有了责怪的意味,虽然仍然有点冷,却藏不住的透出关心。

      赫敏只好抬起头,凝视着面前的女人思索起来。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长桌分列于霍格沃茨礼堂里的两侧,中间隔着拉文克劳与赫奇帕奇两个学院的桌子,并不容易看到彼此。马尔福那两个跟班高尔和克拉布的吃相在学生中间人尽皆知,活像是两只饿了一个星期的巨怪,但是马尔福怎么吃饭的她真的没有仔细观察过。印象里或许不会很粗鲁,但是也绝对达不到他母亲的那种优雅的程度。赫敏犹豫起来,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静静的看着自己“儿子”迟疑的样子,纳西莎轻声叹了口气,再次陷入沉默。她的脸色比赫敏第一次见到的时候更加的苍白,如同白纸般的面颊上几乎看不到一丝生气。而从那一次之后,纳西莎马尔福也从来没有换下过她冷傲的神情,如果没有她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关怀,与她每天睡前的例行公式般在赫敏额头留下的上冰凉却柔软的亲吻,赫敏很可能会以为她那天见到的那个悲伤而忧虑的女人,只是自己刚清醒时看到的幻觉。但即使如此,她还是能感觉到纳西莎和她的丈夫对他们的孩子的那种尽力的保护。

      赫敏已经在马尔福庄园里住了两天,她的“父母”卢修斯和纳西莎马尔福命令她呆在自己的房间一步都不准出去。结果她除了睡觉以外的每个时刻都是坐在床上看着那扇黑色的实木门发呆,不安的幻想着下一刻就会有人闯进来,将她押送到神秘人面前。赫敏不确定自己那缺乏实战的大脑封闭术,在面对几乎令所有人都闻风丧胆的黑魔头的时候,不会瞬间崩溃的将自己出卖。但是这些可怕的情况从来没有出现过,不要说被带到神秘人面前,就连其他的人都没有在房间里出现过。纳西莎甚至连家养小精灵都隔离到房间以外,每天亲自将三餐送进来。大部分的时候她只是将盘子放下就离开,过一会再回来收拾。但是也偶尔像现在这样,安静的坐下陪着“儿子”一起吃饭。这种情况对赫敏简直就是一种磨难,每次她都如临大敌般的一句话也不敢多说,生怕被认出来。

      赫敏疲惫的将刀叉平放在桌面上。她盘子里面的牛肉还剩下1/3,但是她实在没有力气再吃下去了。纳西莎·马尔福也停下手里动作,不再吃下去。赫敏看到她盘子里面的食物比自己剩下的几乎多了一倍。没有了用餐的声音之后,房间里又是死一样的寂静。赫敏舔了舔嘴唇,在心里重新审视了下自己打了不下十次的腹稿,开了口。

      “妈妈。”赫敏说,“我能在假期结束前去一趟对角巷吗?”

      “对角巷?”纳西莎吃惊的问。“你要去哪里做什么?”

      “我想买点书和材料。”赫敏回答,偷偷的观察纳西莎的反映。

      “书?家里不是有很多吗?”纳西莎说,目光不自觉的掠过赫敏望向房间里面的书架,赫敏知道光那上面就放着很多的书。
      

      “但是我都看完了。”赫敏说。这是实话,对于她来说,打发不安的最好的方式就是看书,就算那些书里面有一半是她根本就不愿意看的魁地奇类的书,剩下的一半则全是她情愿不看的黑魔法类的书。当她第一次对着那些书籍的时候,权衡再三才选择了黑魔法的书看起来。

      但是这房间里面的书完全不能解答赫敏现在面临的问题——为什么她完全的变成了德拉科·马尔福的样子。在第一次照镜子之后过了几个小时,她都没有变回原来的那个棕发棕眼的女孩儿,至少说明了她没有饮用复方汤剂。她的左臂上有食死徒的标记,她不知道有什么变身术可以在施行之后连同魔法标记一起复制变形的,至少她现在不知道。当然,翻看那些书也不是毫无收获,比如在一本名为《趣味黑魔法》的书里面,她就惊奇的发现马尔福曾经给她施下的那个牙齿变大的咒语,很显然写这本书的人认为黑魔法的趣味需要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赫敏非常仔细的把那条咒语背了下来,梅林知道她不是个报复心重的人,但是让马尔福的门牙变得像海狸鼠一样的从嘴里冒出来这件事,绝对的充满了不可抗拒的诱惑。她想起哈利和罗恩如果看到了,会是怎样的表情,没准罗恩会要她教他那个咒语,然后趁机再给马尔福多施几次。在那个瞬间,她仿佛回到霍格沃茨战前,那段除了学业以外没有忧愁没有负担的时光。

      但是当赫敏看到纳西莎脸上露出的不敢置信的表情的时候,她就为自己刚才说的话感到后悔了。她忘了自己现在是德拉科·马尔福,那只白鼬恐怕没有那么好的阅读能力。穿衣镜中映出“少年”更加苍白的脸,赫敏咬着嘴唇,把她准备好的下面的话说出来:“我想买点魔药学相关的书,这里有关的书太少了点。”
      

      纳西莎脸上的表情放松了下来,还显得有些高兴:“你上六年级之前非常的喜欢魔药学,但是后来不知道怎么突然完全不看相关的书了。我和你父亲还有点担心是不是因为斯内普。”说到这里纳西莎猛地停住了,有些跼促的样子好像说错了什么话。


      但是赫敏没有注意到。她的注意力全都被“斯内普”这个名字吸引去了。那个杀害邓不利多的凶手。她还记得在霍格沃茨的那天哈利说出这个消息的时候,她感觉那多么不像是真的,她还记得操场上回荡的凤凰哀伤的歌,她记得当这个时代最伟大的巫师平静的躺入他白色的坟墓安眠的刹那她感觉到的悲痛和绝望。斯内普在这里吗,会碰到他吗,他会不会把自己认出来?赫敏知道如果哈利在这里,他一定会想办法不计代价的为邓布利多报仇。但是她不是哈利。


      犹豫、愤怒、悲伤、恐惧纠缠在一起向她袭来,赫敏放在桌子下面的手微微的纂成了拳头,颤抖着。突然传来“叮咣”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纳西莎·马尔福正将餐具收拾到托盘里面。

      “对角巷,我会找机会。”在离开前,纳西莎对赫敏说道。仍然冰冷的表情,蓝色的眼睛里面却燃烧着决心。

      赫敏目送着她离开,独自坐在床上,不安和寂寞又再次向她袭来,如同吞噬着溺水者的冰冷的海水般让人窒息。她深吸了一口气,用了几分钟思念着哈利和罗恩,然后在自己崩溃之前走向书架,拿下那本已经被翻得破破烂烂的《趣味黑魔法》读了起来。

      在房间书桌上的那花哨的小座钟指向12点的时候,赫敏抱着书沉入了梦境。她梦见自己坐在霍格沃茨的湖畔的草地上,头上蓝天如碧,温暖的风送来青草和野花的味道。哈利,罗恩,金妮,乔治,佛雷德还有其他的格兰芬多的魁地奇队员,在不远处的赛场上进行着练习。他们喧闹的笑声弥漫在金色的阳光之中,回荡在天地之间。邓布利多从学校的塔楼里面走了出来,半月形的眼镜片后面,那双蓝色的眼睛里闪动着快乐和智慧的光芒。他手中拿着一杯火焰威士忌,长达腰际的雪白的胡子和头发在微风中飘荡。麦格教授仍然严肃的和邓布利多讨论着问题,但是她的嘴角明显的带着一丝笑意。海格站在他们身后,一如既往的憨厚的笑着。其他学院的老师和同学也在那里,每个人脸上都带着轻松和快乐的表情。一切,都那么美好。

      赫敏在无声的抽泣中醒来,她睁开肿胀的眼睛,透过厚重窗帘的缝隙,依稀能看到还在黑暗中沉睡的外面的世界。满屋墨绿色的装饰提醒着她残酷的现实——她现在不是在记忆中的学校,而是被困在危机四伏的马尔福庄园。伸手摸去,才发现自己的枕头已经被眼泪浸的湿透。她挣扎着从被子里面爬了起来,胡乱的擦了擦脸上的残留的泪渍。“现在不是担心自己的时候。”她告诫自己说,为她这几天表现感到羞愧。然后她走向那摆满黑魔法的书架,尽管不抱希望却还强迫着自己,埋头寻找和下一个“魂器”有关的线索。

      在书籍的陪伴下时间总是过得飞快,窗外的光线一点点的明亮起来,当赫敏从那本充满血腥的《黑魔法酷刑录》里面抬起头的时候,她被镜子里的影子吓了一跳——因为熬夜而像鬼魂一样惨白的脸上,两个深深的黑眼圈就像被人打了两拳一般。正在她看着那张还不是十分熟悉的马尔福的脸想笑又不能笑的时候,纳西莎突然猛的推门而入。


      “德拉科,赶快收拾东西。”纳西莎·马尔福快速的说道,她好像刚刚经历过一次旅行,身上银灰色的长袍带着晨露的味道,金色的长发盘在脑后却有些凌乱。


      “收拾什么,妈妈?”赫敏诧异的问。


      “收拾你回学校的东西,”纳西莎说,看起来非常的着急。她朝门口望了望,又自言自语道:“没时间了。”


      “回学校?但是复活节。。。”赫敏瞪大了眼睛看着纳西莎,后者却完全没有听到她的话,而是举起魔杖朝衣橱挥去。几套玄色的衣裤随着她的动作飞了出来,接着是斯莱特林学院绿色和银色相间的领带,绣着银色小蛇标志的巫师袍。纳西莎又挥了挥魔杖召来一个龙皮的包袱,将德拉科·马尔福的衣服胡乱的塞了进去。收拾东西和家务确实不是她擅长的,那个龙皮包裹在那些衣服装进去之后鼓胀的就像一个超大号的鬼飞球。纳西莎烦躁的看了它一眼,又快速的给它施了一个伸缩咒。

      赫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看着纳西莎进行着这一系列摸不到头脑的动作,思考着自己是不是该做点什么。但是纳西莎根本不给她这个机会。她将现在已经变得和正常的背包般大小的龙皮包袱丢给赫敏,又问:“表呢,我们在你生日送你的怀表在不在你身上?”


      什么怀表?赫敏愣了一下,突然想起来前天晚上睡觉前发现的身上挂的那样东西。连忙拉开抽屉,从里面掏出一块圆形的怀表,银色的表壳上镶嵌着大块绿色的钻石,看上去是件古老的魔法物品。
      

      “戴上它,千万不要摘下来。”纳西莎又命令道。再看到赫敏将表重新挂在脖子上以后,突然抓住她的手腕从房间里面冲了出去。


      “妈妈,我们要去哪里?”赫敏小声的向纳西莎问道。她们现在正急速的从马尔福宅邸的走廊上穿行,支形吊灯在她们头上闪过,走廊两侧沉睡着的画像此刻也都醒过来,充满好奇的打量着他们。纳西莎用力的抓着她的手腕,几乎是在小跑,银灰色的长袍摩挲在地毯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响。

      “对角巷。亲爱的,你不是想要去对角巷吗。”纳西莎头也不回的说,眼睛警惕的打量着四周好像在惧怕着什么。


      “但是。。。”看着纳西莎紧张的表情,赫敏把刚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她觉得纳西莎现在的做法就好像在逃离什么一般,但是赫敏不知道追逐她们的是什么。或许是她的身份暴露了,又或许是神秘人终于准备对马尔福进行惩罚。无数个可能性出现在赫敏快速运转的脑袋里面,但是没有一个预示着美好的结局。她只好打消了这些消极的念头,专心的追逐着自己“母亲”的步伐。


      拐过了两个转弯,走下木质的楼梯,一声女人的喊叫声从旁边的屋子里面传来。

      “茜塞,你怎么敢!”全身漆黑的女人从豪华的起居室冲了出来,她黑色的卷发好像美杜莎的蛇发般在脑后飞舞,黑色的脸上一双下垂的眼睛充满了愤怒和冷酷。贝拉克里特斯拦在她们面前。
      

      “闪开,贝拉。”纳西莎轻蔑的看着她的姐姐,冷冷的说。


      “你让我闪开?”贝拉特里克斯冷笑了一下,视线越过纳西莎盯着赫敏说,“我倒想问你们准备去哪里。”


      “德拉科想去对角巷,”纳西莎僵硬的挺直了后背,又补充道,“去买些书。”


      “茜赛,收起你那些蹩脚的借口,我是你姐姐。”贝拉特里克斯用肿胀的眼睛盯着她妹妹的脸说,“你我都知道庄园里面有的是我们需要用到的书。”赫敏猜想贝拉所指的是那些教授黑魔法的书,她现在有点怀疑德拉科·马尔福房间里面的某些不堪入目的残忍的黑魔法书是这个女人推荐的。

      “德拉科需要魔药相关的书。”纳西莎脸色苍白的说,悄悄的将手挪到袍子的侧下方,赫敏看到那里有个不太容易注意到的衣兜。

      “他不需要学习魔药!”贝拉克里特斯大声的说,“现在这个时候,德拉科他不应该再把精力放在那些没用的兴趣上面,他现在最需要的学的东西是该如何为黑魔王效力!”

      “贝拉,我不需要你告诉我该怎么教育儿子。”纳西莎说,脸上因为愤怒泛起一层红晕。

      “是吗,纳西莎。”贝拉特里克斯轻蔑的向赫敏瞟了一眼,那冷酷的眼神让赫敏难以克制的想起被钻心咒折磨的那个夜晚。她不由自主的倒退了半步,躲到了纳西莎的身后。

      “德拉科已经成年了!我在他这个年纪的时候已经开始为黑魔王浴血奋战冲锋陷阵了!”贝拉克里特斯大声说,“但他现在除了躲在妈妈的身后的小懦夫以外,什么都不是!”


      “贝拉克里特斯·莱斯特兰奇,你怎么敢。。。”纳西莎尖叫起来,抽出魔杖对着她的姐姐。


      “发生了什么事?”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响了起来,卢修斯马尔福从走廊的另一头走了过来。看了看自己的妻子,又看了看她的姐姐。纳西莎举着魔杖对自己的丈夫冷哼了一声,贝拉克里特斯则是看都不看她的妹夫一眼,这让卢修斯有点尴尬。

      “纳西莎,”贝拉缓缓的拔出她的魔杖,对着自己的妹妹说道,“我们应该让德拉科学会更好的完成黑魔王的任务,夺回黑魔王对我们的恩宠!”


      “那只是你想要的恩宠罢了。”纳西莎冷冷的说。


      “如果他在庄园的表现的出色一点,就不会让哈利波特和他的同党跑掉!”贝拉愤怒的说。


      “那不是德拉科的错,全都是因为那个该死的家养小精灵叛徒!”纳西莎吼道。


      “好吧,那么泰德·唐克斯的事情呢。”贝拉克里特斯说,(赫敏在听到唐克斯父亲的名字时,心里一沉。)“执行任务的人说当那个’泥巴种‘冲向德拉科的时候,他连魔杖都举不起来。如果不是亚克斯利及时的在后面施了死咒,那次任务就失败了!”

      “那只是一次失误。”纳西莎小声的辩解道。


      “好吧,”贝拉克里特斯冷笑着继续说,“那么邓布利多的那次呢。德拉科明明已经掌握的局势,却迟迟不敢下手。”


      “但是邓布利多死了!”纳西莎尖声说到。赫敏在她身后颤抖着,又挪动了一点,想尽可能的把自己藏在纳西莎的阴影里面。


      “是被斯内普杀死的!这只是帮助那个狡猾的骗子近一步的提高他在黑魔王身边的地位罢了!”贝拉克特斯不满的嚷了起来,握着魔杖的手因为愤怒和妒嫉抖动着。卢修斯马尔福在她身后应了一声,表示赞同。

      纳西莎狠狠的瞪了自己丈夫一眼,举着魔杖的手攥得指关节都有些发白。


      “不管怎样,我今天都得带德拉科离开。”她对贝拉克里特斯坚定的说。


      “你们哪里都不许去。”贝拉克里特斯向纳西莎迈了一步,也毫不示弱。


      “这是我的家,我的儿子,我有权决定我们离开还是留下!”纳西莎尖叫起来,模样就像一头不顾一切都保护自己幼崽的母狮子。

      “德拉科是一名食死徒,黑魔王有权决定他的仆人该呆在哪里!”贝拉克里特斯疯狂的说,但是一道绿光突然从纳西莎的魔杖里面飞了出来,打在她的手上。疼痛一下子让她松了手,魔杖掉在地上滚到一边。


      “捡起来,卢修斯,把魔杖捡起来!”纳西莎冲着自己的丈夫吼道,眼睛却还是一动不动的盯着自己的姐姐。

      “西赛,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贝拉克里特说,但是纳西莎没有理她。


      卢修斯看了看地上的魔杖,又看了看那两姐妹,有点犹豫。但是他最终还是把魔杖拿了起来,不易察觉的轻叹了一声,将魔杖对准了贝拉。


      看到丈夫的样子,纳西莎给了卢修斯一个感激的眼神。她松了一口气,连忙转身再次抓住赫敏的手腕向屋外跑去。她们很快的结束了在大屋内宽阔走廊的旅程,踏上了院子里面铺满碎石的小路。耀眼的阳光一下子让赫敏有些不能适应,朦胧中她好像看到了院落中一座正在愉快的工作着的喷泉,还有白色的孔雀在花丛中起舞。


      “破釜酒吧。”当她们终于冲出大门的时候纳西莎大声说。赫敏还没来得及再看这座带给她无尽恐惧和折磨的庄园最后一眼,就陷入了黑暗之中,幻影显形的挤压感从四面八方袭来,让她感觉仿佛被人强行塞进了一个极细的水管里面。但这种感觉很快散去,在赫敏又能正常呼吸了的时候,一座又小又破的店出现在她面前。店门口侧上方横出的一根简单的铁条,上面挂着块带着锈迹的黑乎乎的招牌,看它的样子似乎经历过了几个世纪的风雨的洗礼,以致上面那块啤酒桶的浮雕都要被磨平了。在浮雕的下方刻有着几个依稀能辨的字:“破釜酒吧”。纳西莎带头走入酒吧幽暗的门廊,推开了脏兮兮的木门。

      破釜酒吧里面完全没有了往昔热闹的景象,只有两三个身份不明的巫师坐在角落里面小声的讨论着什么。一个驼背的男人站在吧台后倦怠的擦拭着已经洁净异常的酒杯,听到响动后抬起头向赫敏她们的方向望了过来。当他看到纳西莎的时候,他露出了恭敬的表情说:“早上好,马尔福夫人。”然后他假装着扯出一个笑容,赫敏好像看到了他没有牙齿牙床。

      纳西莎朝他冷淡的点了一下头,径直绕过吧台走向后院。跟在后面的赫敏扭头看了看酒吧老板,将准备好的招呼吞回肚子里面,小跑了几步追了上去。当她绕过几堆散发着臭气的垃圾到达四面围着石墙的后院时,纳西莎已经将她的魔杖对准了垃圾桶上面的砖。

      “德拉科,我们得快点。”纳西莎微微皱起眉头说。接着她在那块砖上面敲了敲,石墙开始颤抖着,一个小洞出现在墙上,接着越变越大,直到墙好像彻底的分离到两侧,一条鹅卵石铺成的小路从刚才洞的位置的下方延伸出去,整条对角巷就呈现在他们面前。但是眼前的所见却让赫敏感到触目惊心。

      巫师界著名的商业区,曾经繁华一时的对角巷,如今只剩下荒芜落败的景象,好像年老色衰的妇人,展示着奄奄一息的病态的凄凉。街上几乎没有行人,八成以上的店铺都没有开张,有些用木板将橱窗和店门死死的封住,有些则是连玻璃都被砸碎了,从随意的大敞着店门能看到店内被洗劫的七零八落的货物。而翻倒巷的人似乎趁机入侵了这片他们之前没有权力涉足的领地——无数贩卖黑魔法相关的摊位在街道两侧冒了出来,面色不善的男巫和女巫阴森森的叫卖着他们的商品。不知道原来那些店里的人都怎么样了,赫敏想。或许他们及时的逃出国外,躲避神秘人引起的这场灾祸,又或者他们就像冷饮店的弗洛林·福特斯库和魔杖工匠奥利凡德一样在毫无准备的时候被人绑架了。

      在经过那家叫做《神奇动物园》的店铺的时候,赫敏下意识的往里面望了几眼。她在三年级开学之前,就是在这里遇到她的克鲁克山,那只姜黄色的脸扁扁的还有点罗圈腿的猫的。但是当初那个又臭又闹的,每一处都挂着笼子的商店现在已经空空如也,只有几个残破的猫头鹰的笼子挂在落满灰尘的柜台上方,时不时的随风晃动,发出悲哀的呻吟。些许的伤感之后,她将自己的目光收回来,看到了在肮脏的橱窗玻璃上贴着几张大大的通缉令。哈利的脸出现在一张通缉令的正中央,黑色的头发不屈的在脑袋上翘着,衬托着他无畏的表情。头像的下方写着悬赏的金额,是一笔大的惊人的数字。而赫敏和罗恩的头像也出现在哈利的通缉令的旁边,赏金同样的不低。那些通缉令之间空出的深色的玻璃上,映出一张苍白的青年的脸。

      赫敏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她告诫自己不要害怕,她现在是德拉科·马尔福。然后她又故作骄傲的微抬起下巴,因为路过一个贩卖刻有蛇形银饰的小推车的时候,她看到摊主对她露出了虚情假意的笑容。

      药材商店仍在营业,里面还多了很多从前不敢贩售的违禁品。赫敏努力的让自己忽略掉那瓶摆在店铺最显眼位置的银色液体,下面标注着:独角兽的血,曾经黑魔王的最爱。然后她将两包双角兽角粉、一整张干非洲树蛇皮和一磅的草叶粉抱到怀里,略微思索了一下,又拿了一瓶水蛭的汁液和一把睡憨豆。虽然不是所有人都能背下复方汤剂的全部的配料,但为了防止被人觉察到她的目的还是决定谨慎一点。

      结账时收钱的是个赫敏从没见过的老头,他脑袋顶的头发全都掉了,黝黑发红的头皮光亮的像面破镜子。当赫敏将那张干非洲树蛇皮和双角兽角粉送到他面前的时候,他别有深意的裂开抽皱的嘴恭维道:“先生的眼光很好。”

      “是为N.E.W.T考试准备的。”赫敏讲出事先想好的说辞,看着老头接过纳西莎丢下的那把金加隆,脸笑得皱成一团。

      “夫人,要不要考虑下这个?”老头用他枯瘦的关节突出的手指指向那瓶独角兽的血,“那可是我们。。。”

      “不用,”纳西莎冷冷的打断他说,“我可不想我儿子受到什么诅咒。”

      赫敏提着大包小包的魔药配料和纳西莎从药材商店出来之后,又直奔向书店。沿着脚下的路向前50米,转过一个弯角,就能看到对角巷最大的丽痕书店,它和药材商店一样还维持着经营,但是里面的风格却完全的改变了。靠近窗边的那排书架,以前摆放的基本上都是霍格沃茨学生开学时候要使用的课本和参考书,但是现在那里却被黑色皮革质地的厚厚的书本占据着。赫敏瞥了一眼,目所能及的全都是黑魔法系列。丽痕的经理愁眉苦脸的靠在离门不远的书架上,他比上次见到的时候消瘦了不少,头发也稀疏了很多。听到店门开启时门铃的叮当声响,他充满期待的朝那里望了一眼。然而当他发现进来的人是纳西莎马·尔福和她的儿子之后,却快速的将脸别向另一个方向装作没有看见。

      纳西莎露出明显不满的神色,冷哼了一声。赫敏站在她身边打量着空荡荡的书店,心脏反而因为兴奋快跳不已。她之前还有考虑过经理一直跟随在她和纳西莎的身边推销书籍,会妨碍到她的计划,但是现在这点已经完全不用担心了。

      “妈妈,我想自己进去看一下。”赫敏对纳西莎说,让她的声音听起来尽可能的平静。纳西莎微微的点头同意,赫敏便假装寻找魔药书籍的样子,在靠右手的第二排和第三排书架间徘徊,随意的打量着图书脊背上的名字。她不时的用眼角偷偷的瞥向纳西莎马尔福,确定她的注意力是否放在自己的身上,但赫敏很快发现纳西莎只是后背挺直的站在门口安静的等待着。赫敏小心的从第三排的书架绕到了第四排,然后绕到了第五排。她透过书架上那排码放的几乎没有缝隙的书的上方悄悄的看了一眼门口,没有人注意她。书店的经理也还是的靠在原先的地方,不停的打着哈欠。赫敏深吸了一口气,开始加快步伐,第六排,第七排,然后向左经过两列魔法史的书架,再绕过一小段矮楼梯,一扇灰色的小门就藏在堆放着的图书之间。那扇门连接着员工通道,是她和哈利他们之前来丽痕的时候无意之中发现的。赫敏握住了它铁色的门把手,她发现自己的手因为激动而微微的抖动着。圆形的门把手在她的动作下开始转动,门开了,它没有上锁!回头望了纳西莎站在门口消瘦的身影最后一眼,赫敏快步走了出去。

      赫敏终于一个人站在了对角巷的街道上。她大口的吸入自由的空气,发现这条破败的街道看上去也不是那么遭了。接下去就是要去寻找哈利和罗恩他们,她有点迫不及待的想把自己在马尔福庄园想到的事情告诉他们两个。尽管她现在没有魔杖,也不知道该去哪里寻找,但是她更愿意多享受片刻现在的轻松心情。

      但是,突然间赫敏被街角一闪而过的某个身影抓住了注意力。那是一个女孩的背影,消瘦的身躯,毛蓬蓬的棕色头发散乱的披在脑后,看起来是那么的熟悉。那个女孩走的很快,她急匆匆的从那些随意占据道路的摊位中间穿过,就连撞到了一个捧着盘子的巫师的时候也没有停下来。那个黑袍巫师盘子被她撞掉在地上,里面的老鼠眼珠滚落的满地都是。他气急败坏的对着那个女孩的背影破口大骂起来,语言不堪的让赫敏皱起了眉头。

      那个是。。。我?赫敏盯着女孩消失的方向疑惑的想,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眼花了。她揉了揉眼睛想再看清楚些,但是那抹棕色的影子很快的就消失在对角巷灰色的街墙之后。紧随在那女孩后面,又出现了两个成年巫师的身影,他们巨大的身体在摊位间距狭小的空间费力的挤来挤去。突然从人群里面一阵骚动,原来他们中的一个人踩到了刚才洒在地上的老鼠眼睛。“眼珠”的暴怒的主人试图抓住领头的人要求赔偿,却反被抓住衣领粗鲁的扔在墙上,在巨大的撞击下瘫倒软到地上去失去了知觉。在那倒霉的巫师飞出去的瞬间,赫敏看到了领头的男人的样子:身材高大,四肢瘦长,长着蓬乱的灰发和胡须。他用一种像磨锉刀一样的粗吼声对他的同伴说:“别管他,赶紧追。”

      赫敏感到自己的心在下沉,她本能的贴在墙后躲出了对方的视线范围,四肢如同被施了冰冻咒般的麻木寒冷。是芬利·格雷巴克,那个以咬人为乐的狼人,神秘人旗下肮脏和卑微的搜捕手。她还记得在平原那个夜晚,正是他带人将她和哈利他们绑到马尔福庄园。赫敏右手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脖子,狼人曾经扬言要从那里下口,摘掉她的脑袋。


      “格雷巴克最咬喜欢年轻的女孩子。”赫敏想起来。那个女孩有危险了。她调整呼吸压下心里的恐惧,尾随着他们的方向跟了上去。

      
他们走的很快,赫敏几乎是小跑着追在后面,但是还有好几次差点跟丢了。对角巷的街道越来越远的被抛在身后,道路两旁的墙壁变成污秽的黑色的时候,赫敏发现自己已经站在翻倒巷里面。


      “还记得我吗,姜黄头。”格雷巴克粗声粗气的声音从前面的拐角传来。

      赫敏踮起脚尖走过去,从墙壁的豁口偷偷的探出半张脸。拐角后面是个死胡同,狼人和他的伙伴背对着她,将他们的猎物堵在里面。棕色头发的女孩已经举起了她的魔杖,她的手微微颤抖。

      “我不认识你。”女孩冷冷的说道。赫敏吃惊的看到了她的样子。女孩整张脸都充血着呈现出接近猪肝色的紫红,嘴唇肥的像两条小香肠,鼻子从浮肿的脸颊中间挤了出来膨胀的如小气球一般,而她原本该是眼睛的位置,因为被突出的额头占据了地方变得的几乎看不到了。

      她给自己施了一个蛰人咒。赫敏心想。显然格雷巴克也发现了这点,他呼哧呼哧的干笑了两声,露出锋利的牙齿:“泥巴种,这张脸我可记得清楚极了。马尔福庄园的哈利波特,叫做‘折’。。。什么咒的。”


      女孩的身体向后面倒退着,靠在最里面的墙上。

      “你可是欠着我的,”格雷巴克说,向着女孩的方向缓缓的挪着步子,“你,和你的那两个男朋友,都欠着我的。”

      狼人的声音突然变成了沙哑的低吼:“跟着我的人都死了。当然我并不介意那种小事。”(赫敏看到他的同伴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我可是拼了全力才保住我这条小命,”他用长长的黄色指甲指着自己的脸,继续说,“看到这里没有,还有这里,都是那些该死的食死徒留下的。”

      他已经走到女孩面前不到两英尺的位置,女孩紧紧的贴在身后的墙上,恨不得把自己融进黑色的砖头中间。她握着魔杖的手对着格雷巴克上下晃动,几乎不能瞄准。“别过来!”她绝望的嚷道。“昏昏倒地!”

      “除你武器。”狼人的伙伴比她的动作更快,一道光线击中了女孩的手臂,她的魔杖飞了出去,在倾向的地面上一路滚着,停在离赫敏不远的地方。


      狼人得意咧开嘴大笑起来,他现在已经走到只要伸手就能抓到女孩的地方。“你那两个伙伴去哪里了?”


      “我不知道。”女孩几乎是哀求的说,她靠着墙的身体向下滑了几英寸。


      “或许我咬了之后,你就能乖乖的说实话了,姜黄头。”狼人的爪子搭在女孩的身上,尖牙从嘴里龇出,咬向她颤抖的脖颈。就在距离只剩下一英寸的时候,突然有人大喊道:“昏昏倒地!昏昏倒地!”格雷巴克身体停滞了半秒,接着无力的落到地上。


      赫敏举着从地上捡起的魔杖出现的巷口,格雷巴克和他同样被击昏的同伴失去知觉的躺倒在地上。

      “我不会伤害你的。”她对女孩友好的说,但是对方看到她之后身体明显的僵硬了一下。赫敏看到她露出的脖颈上有一道红色的伤痕。

      “蛰人咒解除。”犹豫了一下,赫敏举起魔杖对着女孩的脸说道。那张肿胀的面庞开始快速的发生变化,浮肿的部分迅速的消失,嘴唇变薄了,皮球样的鼻子一点点的缩小变回正常的大小,一双褐色的眼睛出现在那里,恐惧又愤怒的看着她。

      “赫敏格兰杰”出现在她的面前。


      “你,是谁?”赫敏用一个她自己都觉得愚蠢的问题打破了沉默。但是还没有等对方回答,她手里的魔杖就飞了出去。


      “除你武器!”

      原本空无一物的巷口现在突然出现了两个青年。哈利波特拿着他的隐身衣站在那里。罗恩韦斯莱从地上捡起了他从赫敏那里夺走的魔杖,将它对准赫敏,冷冷的说到:

      “离她远点,马尔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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