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意义》万恶大厄姐

5、第 5 章

　　“莱特，今天放学之后我去你家里打游戏行不行啊？”下课铃一响，杰克背起书包立刻跑到莱特桌子旁边。五年级的杰克是一个胖小子，比莱特矮了一个头。
　　“不行！今天□□来接我放学。”莱特大声道，然后托了托她的无框眼镜。
　　“你怎么总是跟那个姐姐在一起啊？我们好久没有打过游戏了！”杰克有点生气。
　　“因为我喜欢跟她一起啊！跟她在一起比玩游戏有趣多了。”
　　“你跟她有玩亲亲吗？”
　　莱特忽然说不出话，她收拾书包的手停了下来，脸悄悄地热了。
　　“莱特！莱特！干嘛不说话！”杰克摇着莱特的肩膀，“算了，我还是去别人家里玩好了。”
　　莱特“哦”了一声，然后看着杰克的背影。

　　盛夏的下午，阳光明媚。
　　□□牵着莱特的手，领着莱特往前走着。
　　顺着□□长长的手臂看上去，莱特忽然觉得□□的侧脸很陌生。她感到莫名其妙的害怕，于是她问□□：“□□，你喜欢我什么？”
　　□□转过头望着她，然后作思考状：“喜欢你什么？嗯……我喜欢你可爱啊！而且你是一个魔女！——如果我不喜欢你，你就会用黑魔法惩罚我了——”说到最后，她装出很可怕的样子。
　　莱特猛地打了她一下：“臭□□！”
　　“哈哈！”□□又说，“可是你是我心中的天使啊——就算你是魔女，我也心甘情愿被你吸引——”
　　莱特其实有点不太明白已经升上初一的□□在说什么，不过她看着□□脸上的笑容，她就觉得很安心，似乎□□的笑容里有一种温暖人心的东西，永远永远温暖着莱特的心。
　　“那我们会不会一直都这么快乐？你会不会一直都喜欢我？”
　　“会啊！——只要你还是我心中的天使。”
　　“那如果我不是了怎么办？”
　　□□停下了脚步，转向莱特，猫下腰，说：“你怎么会不是？因为你是莱特，所以，你就是我的天使。”
　　莱特听了，高兴地展开了笑容。
　　□□摸摸莱特的头，笑了。

　　也许是□□让莱特明白到，原来细节也有它的可爱之处。不像莱特看见人群中一些人焦急的等待，冷漠的表情，呆坐的或忧郁或无趣，或者是跟别人讲电话讲得愤怒至极或泪眼婆娑。
　　□□是特别的。
　　她甚至可以看到□□身上散发出那种异样的光芒，在□□打篮球的时候□□不会像别的女生或男生一样，□□就是有种很特别的东西在吸引着莱特，也许是从□□第一次跟莱特说话的时候开始，莱特就察觉到了。

　　“全部给我坐好！现在还没有放学！不准收拾书包！”莱特站在讲台上，把眼睛瞪得大大的，使出她平生所有的气力和气势，面对着她的同学们。
　　莱特一边说一边拿着老师用的木尺子敲打着讲台。她讨厌男生们在讲台下窸窸窣窣地小声讲话，然后一边用那些猥琐的笑容看着她——虽然她也很想快点下课，快点去见□□，可是她是班长，老师把任务交给她了，她就要把任务做好——她可是别人眼里最聪明伶俐的乖孩子。
　　此时她已经把一年前老师骂她自私的事情忘了，可是她却把这两个字记得牢牢的——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么清楚地记得，虽然她还没有弄懂它们的意思，可是现在，她能够做的，就是做好班长需要做的事情。她知道到最后，老师还是会称赞她做得好的。
　　她心安理得地吆喝着。同学们就那样一点儿都不吱声。莱特可是有原则的，那些明理的女生，她不会多说一句，可是那些捣蛋的男生，她必定要他们全部都不能够说话，不能让他们骚扰别的同学。
　　幸亏她有一些理解她的女同学——每当她觉得自己被男生们欺负的时候，女生们都会告诉她说她做得没有错，这个班需要像她这样严厉的班长。她那时候真觉得很窝心。
　　“韦恩！快闭嘴！还没有下课呢！”莱特生气地说道，随着尺子啪啪啪地发出刺耳的声音。
　　然后她忽然看到教室外那个熟悉的身影。
　　□□背着书包，站得直直的，似乎有点僵硬。
　　莱特很高兴地笑了，韦恩顺着莱特的视线看了过去，然后大声地说：“啊哈！莱特的小情人来了！莱特赶快让大家下课吧，赶快去会你的小情人吧！”
　　莱特听到了忽然狠狠地看向韦恩，她正要走过去——她要好好地教训一下这个讨人厌的男生，谁都不许说她的□□！
　　韦恩坐在窗边，她举起尺子准备要打下去韦恩的桌子上吓吓他的时候，她看见□□就站在窗外，拼命跟她挥手。
　　□□让我不要教训他——为什么？
　　莱特的脑袋忽然不能思考。这时，下课铃响了。
　　韦恩知道自己逃过一劫了，很是开心，他赶快拿起书包，对着手还举着尺子的莱特说：“下课了——你可不能再管我了！还是去跟你的情人幽会吧！”
　　莱特一听，立刻转过头，愤怒地瞪着韦恩，韦恩装作毫不在乎的样子恶意地笑，在被莱特抓住之前迅速地溜了。
　　莱特的眼泪按捺不住地流了下来。

　　教室里空无一人。小小的校园里只发出清脆的鸟叫声，倒显出一种静谧。
　　“为什么不让我教训一下他！他在说我们俩！他是个坏人，讨人厌的人！”莱特一边哭，一边对□□说。哭声响彻教室。
　　□□抚着莱特的背，说：“别哭了——你不应该那样对你的同学的。”
　　“为什么？我是班长！我需要严厉地对他们！要不他们不会听话就会吵了！女生们都不会那样子，只是那些可恶的男生！我不喜欢他们！”
　　□□忽然正色说道：“莱特！你怎么会是这样子？——你不觉得你的方法有点过分吗？其实谁都不想被管住的。”
　　莱特转过脸看着□□，满脸泪痕：“我——过分？我只是在尽我的责任！上课的时候是不可以吵的！我有什么错！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说过我是你的天使的！”
　　□□抚着莱特的手忽然停了下来，然后离开了莱特的背。
　　□□停了好久好久，她用一种莱特觉得很遥远的声音在说：“莱特，你为什么总是把事情看得那么沉重？——我只是觉得你很可爱，我只是觉得我喜欢你，可是你为什么总是这么认真？还有，你那样对待你的同学，同学们都不会觉得好受的。女生们说喜欢你严厉，可是还是会怕你的。男生们就会恨透了你。我只是不想你受伤——可是，你把所有的事情都看得太认真了。”
　　莱特不能说话，她从哭泣变成了抽泣。她觉得不能呼吸，抽泣的频率必须更快才能呼吸到新鲜空气。
　　这么说，全世界的人都讨厌我了，连□□都不要我了。

　　□□没有看莱特的脸。忽然间，莱特看到□□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
　　莱特恍然大悟。她哭得更加厉害。她跑去讲台拿她的书包，从书包中抽出纸巾，一边抹着眼泪鼻涕一边跑，不顾□□在后面的喊声。
　　莱特下了楼梯，飞快地跑过操场，把地上的小鸟都惊跑了。树叶带动灰尘随着她的跑动而飞舞，她还是不会停下来。
　　要是能够一直跑下去，永远不会有停下来的那一刻，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