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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三) 哎,我要是 ...

  •   可能是换了环境不太适应,一夜睡睡醒醒。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起床了,轻手轻脚把自己收拾停当,本想收拾旅行箱中的衣物,但想想这么早,楼下小张可能还在梦乡,就下楼来到街上。
      我沿街走着,一股略带腥气的风迎面吹来,应该是海产品交易市场或是菜市场就在附近,我继续往前走,果然是一个海鲜大市场。哇,海参,鲍鱼,对虾,鱿鱼,海蟹,海鳗,石斑鱼……这么多活体生物让我眼花缭乱。我凑近上下三层、两边一字排开的方形玻璃水池,看着这些知道名的、不知道名的海生物,轻轻地问候它们。它们也像听懂了我的问候,冲我摇头摆尾,吐着泡泡,看上去憨态可掬!
      吃过早餐,按照小张昨天告知的公司地址来上班。办公室只有小张一人,见我进来,他笑嘻嘻地说:“早安!”
      “早安!”打过招呼之后,我问:“怎么就你一个人啊?”
      “咱们办事处加你总共才六个人,杨总、刘会计、裴小丽,东子、你、我。杨总今天带东子到区政府办事儿,裴小丽是出纳,和刘会计在隔壁办公。走,先带你见见她们两位。”
      “哦,好的。”我跟在小张的身后,来到隔壁。
      一进门,小张就对刘会计和裴小丽说:“刘姐,小丽,这是刚从乌市调过来的梁辰茵。小梁,这位美丽的姐姐姓刘,这位漂亮的妹妹姓裴。”
      “刘姐您好!小丽妹妹你好!”
      刘姐、小丽同时站起来,“你好,小梁。”刘姐说着拉起我的手。小丽笑着冲我摆摆手。
      “刘姐、小丽,以后还请你们多多关照。”
      “早两天就听说你要调过来工作,欢迎欢迎,工作上、生活上有事儿就说一声,咱们一起共事别客气。”刘姐也就四十岁的样子,她的形象气质让人很舒服。
      “谢谢刘姐!”
      “还没关照就谢,压力太大哦!”
      没想到刘姐这么幽默,我笑着说:“刘姐,我跟您签个导师带徒的协议吧?”
      刘姐笑着说:“好呀,原来公司有一只呆雁,协议一签又多一只。方董和杨总该闹心了。”
      “刘姐,故事应该是这样的:办事处新来一只呆雁,在物华天宝、人杰地灵之地也想像别的雁那样,光芒四射。她苦苦思索修炼的方法,可是,这个问题太深奥了,她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所以看上去更呆了。
      “一天,一只大雁在空中盘旋时发现了这只呆雁,好心的大雁看到还有这么呆的同伴,心生怜悯,一个俯冲下来,轻盈地落在呆雁身边,问:‘你为什么苦恼?’
      “呆雁说:‘我想像你们一样。’
      “大雁说:‘这有何难,你只每天以露珠滋养自己的灵性就够了。’
      “这句话如醍醐灌顶,呆雁瞬间便被点化。跟着学、照着做,呆雁果真不那么呆了,也能想飞就能飞,想跑就能跑。好不轻盈自在!”
      刘姐听到这儿,已笑弯了腰,她接过我的话说:“人皆说我能言,今日一见才明白‘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这条真理是怎么产生的了!”
      “莫非这条真理是刘姐导师总结的?”我故意一本正经地说。
      小张和小丽这时再也忍不住了,俩人笑得眼睛都不见了。笑够了,小张才说:“刘姐,您的弟子果然像您。”
      刘姐说:“小张,既然你这么说,我还真就认下这个徒弟了。以后,办事处可就没你们的话语权了!”
      说笑一回,别过刘姐和小丽。
      回到办公室,小张说:“杨总说具体工作等他回来跟你谈,今天让你先看看资料,熟悉一下情况。”
      “好的。”我应道。
      “噢,对了,咱们这个项目还有一些手续待批,暂时不是特别忙,但每周一的例会很重要。与会的不仅有咱自家人,还有合作伙伴,不过像李总他们这个级别的领导,大概每两周才参加一次会议。”
      “哦。”我笑笑。
      小张说:“你就在这儿办公,昨天我把本儿啊笔呀这些小东西放在你办公岛的抽屉里。”说完,又指着一排文件柜说,资料都在这儿,这是钥匙,杨总交代,以后钥匙、资料都归你保管。你先熟悉熟悉吧,有事儿叫我。”
      “好的,谢谢!”
      办事处人不多,资料却不老少。除了中午吃盒饭,我一天没动地方。晚上下班走在路上,猛地被身后的汽车喇叭声吓了一跳,我没回头,只管往边儿上闪,谁知喇叭声依旧,再闪,再“嘀”,我终于觉得不对劲儿了,一扭头,看见李然坐在车上笑。
      见我上车,李然笑着说:“佛说,前世五百次的回眸,才换来今生的一次擦肩而过。好么,我一个劲儿地按喇叭,您就是不回头,这来世可怎么擦肩啊?”
      “怪不得我总遇见您,原来是上辈子一直在回头呀!”我边说边僵硬地转动着身子看他。
      李然被我的样子逗乐了,呵呵呵地笑了半天才启动车子拐上大道。
      “去哪啊?”见车拐上绕城高速,我问道。
      “拐卖人口,联系好买家了。”李然说。
      “这么说,当初在历城我就该把你扔在荒郊野岭。”我故做不平地说。
      “是吧,失策了吧?”李然顿了顿,才正色道,“刚下飞机,八珍鱼记的汤老板就给我打电话,说今天的海鱼品质很好,我就想起你了。”
      “荣幸之至啊!您在沙漠里看见胡杨树想起我,在这儿听汤老板叫您吃鱼又想起我。哎呀呀,被人惦记的感觉真美!”我调侃地说。
      “是啊,天下的事儿无不透着一个巧字,要不然怎么会有‘无巧不成书’的典故呢!”
      我看着李然什么都没说,只是伸手握住他放在档位上的手,他一愣,随即一脚急刹车,我差点儿没撞上挡风玻璃。
      “完了完了。”李然扔下这句话,就开门下车了,我这才发现,我们跟前面车挨上了。正欲下车,他又上来了。
      “好险好险,刚才差点儿就追尾了!”李然一脸庆幸地看着我,然后一本正经地说,“您可得好好坐着,这开的是车,不是玩笑。”
      我笑了,轻轻打了他一拳。
      他配合地“哎呦”了一声,真搞笑。
      车在八珍鱼记门前停下来,这家餐厅不大,楼上楼下,环境优雅,食客挺多。李然带我径直走上二楼,来到一个包间,坐下没几分钟,菜就上来了。
      我看着一桌儿的鱼问:“这么多!”
      “吃不完打包呗,来,先尝尝!”李然说,“说起这鱼宴,还有个故事……”李然卖了个关子,才继续说道:“很久很久以前,有个财主在摊儿上吃饭,想吃得好,又想花钱少。怎么才能占着便宜呢?他琢磨了半天,计上心来。他对老板说,要吃鱼身上的上八珍、中八珍和下八珍。小摊儿老板哪见过什么八珍,一下子就晕菜了。”
      “后来呢?”我问。
      “后来啊,老板急中生智,把全鱼按部位大卸八块,按部位分开来做,这二十四道八珍鱼就成了。”
      “李编辑,再后来呢?”我笑着问。
      “再后来,就吃呗。来,尝尝,今天你欣赏的这叫上八珍。”李然说。
      看来李编辑也有编不下去的时候啊!鱼很新鲜,李然看我吃的高兴,竟像孩子似的傻乐,他依旧光顾着说话,吃的很少。
      饭后坐在车上,李然问:“你住哪?”
      “怎么,有想法?”
      “哎,我要是冒冒失失地自己摸上去,会被人家当小偷抓起来;你领我上去,最多人家也只当我是流氓而已。”李然慢悠悠地说。
      我在他旁边早笑倒了,李然见我一个劲儿地笑,也不阻止,等我渐渐收住了笑,才又说道:“这回该告诉我住哪了吧,我在路上多开一分钟就多释放一分钟的废气,这多不环保啊,我可不想间接做地球杀手。”
      “哎,您才是常有理呀!”
      这回换李然笑了。
      到了楼下,我对李然说:“晚安,拜!”说完准备开门下车。突然,李然叫住我,说:“小草,下礼拜咱们去香港玩儿吧。”
      我愣了一下,伸出去的腿又收了回来,李然看着我的眼睛说:“正好下礼拜我有个空档,咱们一起去血拼,不打折不买,怎么样?考虑一下?”
      “嗯,行。”我只犹豫了一秒就答应了。
      “好,回头电你!”李然高兴地说。
      回到家,我舒舒服服地洗了个热水澡。下个礼拜,我突然有点期待。
      次日早上一进办公室,小张冲着我来了一通意味深长的笑。我被他笑得头皮发麻,但又不想输了气势。所以干脆走到他跟前儿,盯着他的眼睛,“说吧。”
      “我可什么都没看见哦。”小张不打自招。
      “你有权保持沉默,不过你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将作为呈堂证供。”我刚说完,小张就接口说到:“警察就了不起啊?”
      “香港是讲法律的。”我说。
      “我要见我的律师。”小张说完我俩一起哈哈大笑。笑声惊动了隔壁的刘姐,见我俩还在笑,就问:“什么好事儿,这么乐?”
      小张把刚才我俩的对话重复了一遍,刘姐说:“小梁一来,小张都进步了。”说完跟着我俩一起笑。
      下周四动身,算上周末连去带回一共四天。我看着台历数着日子,第一次感觉时间过得真慢,我们这算是正式约会吗?呵呵,第一次正式约会就去香港,想想还真浪漫。
      剩下的几天,李然也没再现身,只隔天给我打个电话,言语间的兴奋都不加掩饰,我被他的情绪感染着,期待着周四早点儿到来。
      我们约在罗湖口岸汇合,李然还特意加了一句:“不见不散。”
      我也高兴地说:“君子一诺,重如泰山。”
      周三下午,我跟杨总请了两天事假,下班后顺路吃过晚饭才回到公寓,先把要带的东西找出来放在床上,再把要带的证件清理一遍放在桌儿上。来去四天,要带的东西并不多,收拾好行囊,洗澡,睡觉。
      周四早上,我从容地背起背包到楼下拦“的”,司机问:“去哪里?”
      “火车站。”说完,我就不吱声了。
      在出租车上,我计算着李然从机场到罗湖口岸的时间,按理应该我先到。到了以后,我可以一边儿等他,一边儿先去兑换港币,身上还是要多放点儿现金,省得急用时抓瞎。刚到车站,电话就响了,是李然:“小草,对不起,乌市大雾天,航班被迫延误,我还在机场,要不你先去香港吧,到那边儿我再联系你,行吗?”
      临时来这么一出儿,我的大脑顿时一片空白,见我不答话,李然在电话里叫我,“小草,小草?”
      半天我才缓过劲儿来,随即很干脆地说:“没事儿,那我一个人去好了。”
      也许是我的声音过于严肃,李然在电话里一个劲儿地赔着小心,“要不我打电话叫朋友去接你吧,刚好有朋友在香港。”
      “不用了。”我马上拒绝说,“这么大人,丢不了。要真丢了,那就丢人了!”说完我就把电话挂了,然后马上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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