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无解》极度深寒2118

19、（三） 哎，没机会

　　早八点，李然打内线给我，“睡的好吗？”
　　“哎，基本上没睡啊，现在我那小心脏还砰砰砰直跳呢，难受死了。”
　　“哦，那昨天晚上该冲动一下的。”李然显然听出了我在给他台阶下，居然开始得寸进尺地弯弯绕，“昨天我一看没戏了啊，就回去睡觉了，一觉睡到大天亮。”
　　反正也没人看见，由他说。
　　沉默了一下，李然突然说，“要不，我现在过去找你吧？”
　　我犹豫了几秒，缓缓地说：“行吧。”
　　“你只要别像昨天一样拒绝我就成。”李然似乎听出了我的纠结，也给我一个台阶。
　　听他这么说，我赶忙说道，“那算了，咱们就这样说说话，也挺好。”
　　“成。”
　　跟李然说话不需要太多，你一个停顿，他就知道你下一句想说什么。
　　“哎，为啥啊？”李然突然问。
　　“如果说早个几年，没问题。”我说道。
　　“怎么说？”
　　“好骗呗。”
　　李然在电话那边悠悠地笑了，显得有些无奈。但他的笑还是感染了我，我不禁也笑了。气氛一下子舒缓了许多，我们又聊了些别的。
　　过了一会儿，李然话锋一转说道，“中午有个朋友要来，一起吃个饭。然后，我搭你车去乌市。”
　　“又吃饭啊！”
　　“怎么了？”
　　“又要长肉了呗！”
　　“你多重？”
　　“一百二。”我张嘴就来。
　　“得了吧，你最多就一百一。”李然马上又道，“哎，你看见那个女的没？”
　　“哪个？”
　　“就二十四频道的那个，快换过去。”
　　“哦，等下啊。”我抓过遥控器。
　　果然是个可爱的胖胖。头顶一颗白菜，身披一个麻袋，腰缠一条海带，关键是这妞一上来就说：“我给家里写好了遗书，如果三天后没见我回家，就马上报警。”
　　哈哈，敢情把立波兄当成骗子了。
　　真有意思。
　　“这女的才叫胖呢。”李然说。
　　“行，中午见。”我说道。
　　“到点我叫你。”李然说完就挂了电话。
　　我换了几个频道，没什么好看的节目，又不好再去找李然，索性出去转转。
　　可能是天气冷的缘故吧，早上的车并不多，我顺着路一直往南开，反正哪儿也不认识，权当认路了。
　　历城的路标跟乌市的不大一样，所处的路用菱形框框圈起来，菱形的角拉出延伸线标明左右转的路名。路口的红绿灯也是左右一起放，前进的单独放。
　　开惯了乌市的道路，冷不丁换了地儿还真不习惯。我一边看着红绿灯，一边注意着路标路牌。嗯，南京路？历城居然也有这么个路，哈哈，看起来全国的路名都差不多嘛，就那了，去看看南京路到底什么样子。
　　我打了转向然后直奔南京路。没想到向右一拐，就见路边一群群男人，伸手拦车。这大白天的，打劫还是碰瓷儿？
　　我顿时惊出一身汗，来不及多想，就一脚油门加速开过去。谁想越往前开，路边的男人越多，见车就拦。
　　完了，我要挂在这了么？我要挂在历城这个叫什么南京路的鬼地方了吗？都怪李然，要不是他，我怎么会一个人跑出来瞎转。老天保佑，如果我能活着回去，第一件事儿就是要找李然算账，第二件事儿就是我一定不会再来历城……
　　我忐忑不安的一直往前开了很久，才看见一个巨大的牌子——二手车交易市场。
　　原来这是一倒卖二手车的地儿啊，干嘛站在路中间拦车，吓死我了。不过我这熊猫也卖不出价啊，难不成以为这是偷的？我惊魂未定的继续开着车，忽然没了心情。算了，还是老老实实地回酒店吧。
　　刚到酒店大门口，保安就过来拦我：“您好，您是哪个单位的？来参加什么会议？”
　　“我住这儿，205。”我说。
　　“哦，不好意思，您请进。”保安忽然热情起来。
　　您嫌弃我的小熊猫也不至于这么明显吧，还是说我像一送快递的？我一边开车一边想，没听说过做人要低调吗？大街上那些看着不起眼的大叔大妈，搞不好就是一低调的权贵，就像李然，永远是一身耐克运动装。
　　又窝在床上看了会儿电视，十一点半李然打内线来说吃饭。
　　大酒店的菜好看却没什么特色，李然依旧吃得很少，端上来的菜，多半只是动动筷儿，果然是资本家，挑剔到这个份儿上。
　　菜转了一圈儿，我连菜名儿都没记住，正琢磨着回去写篇刘姥姥进城的系列连载时，李然的朋友杜总突然问我：“小梁啊，你住在乌市哪儿啊？”
　　我刚想回答乌市，突然觉得不对，他问的是乌市的哪，遂答道：“南京路。”
　　“哪边儿？”
　　“南。”我终于把牙膏挤完了。
　　“哦，我住规划院。”杜总说。
　　什么，规划院？我反应过来了，合着我跟他是甲方乙方啊。我眼睛一亮，刚想说话，李然似乎有意无意往我这儿瞟了一眼，瞬间他就把话题转到别处去了。我张了张嘴，把到嘴边儿的话生生地咽回肚子里。
　　干嘛不让人家说嘛！我抗议地盯着李然，他根本不理我，依然跟那儿谈笑风生的。当然，他在哪，哪就是中心。
　　谁想，杜总还不罢休，又问我要电话，李然巧妙地把这个话题也掩盖过去了。这场应酬饭终于结束了，杜总一边告别一边说：“小梁，回乌市我请你吃饭。”
　　“谢谢！”我含糊地回答着。
　　饭后我们分别回到房间收拾东西准备回乌市。正收拾一半呢，李然进来了：“哎，还没收完啊！”
　　“嗯，女人本来就很麻烦啊。”
　　“啊，是啊，那什么，今晚你可以睡个好觉了。”李然见我气儿不顺，赶紧转移话题。
　　我动了动嘴角儿，手上的动作不停。
　　“哎，没机会咯，你想要也没机会咯。”李然见我不理他，继续说道。
　　“是是是，李总，咱们可以出发了吗？”我收拾完毕，抬起头盯着他。
　　李然耸了耸肩，拉起行李箱，我们一起下了楼。
　　“哎，你车呢？”李然望着我们原来停车的地儿，诧异地问。
　　“那边儿。”我努努嘴，然后拉着行李箱往前走。
　　“你上午出去了？不是吧？”李然在我身后叫唤着，“你刚才应该先下来开车的，这得走多远啊？我这箱子好重的，哎，你别走那么快，等等我啊……”
　　在停车场转了半天没见着我的小熊猫，不会吧，这五星级酒店还有偷车的？也太嚣张了吧。我转过来转过去看了好几遍，才终于在最后一排车的角落里看见了我那辆白色的小熊猫。
　　“可怜见儿的，为了给那些名车挪位置，竟然被发配到了边疆！”我愤愤然地说。“哎，怎么没有车轱辘印呢，难道他们是搬过来的？”我问李然。
　　“你原先停哪了？”
　　“应该在这辆车的左边。”我看了看那辆帕萨特说道，“没错，我是停在这辆车的左边了。要是移动的话，应该要往后倒，再右拐斜停进这个角落里，可是我拉着手刹锁着方向盘呢，推应该是推不动的。”
　　“嗯，也没车轱辘印儿啊，你看你这轮胎，应该跟我这鞋底一样，一擦一道印。”李然一边儿说，一边儿用脚在地上画出一道黑色的印记，“你看，你这车旁边没有。”
　　“那是怎么移过来的，难道是铲车给铲过来的？”我望着车想不明白。
　　“嗨，飞过来的呗，走吧。”李然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