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里 晴》顾里

7、七

　　七
　　攥着玉佩的手指变得僵硬。“是，夏浔。”我愣愣地说道，顾不得捏瞬移诀，提起裙子冲向门口。
　　看到一身玄衣的夏浔倒在地上，刚把袖子放上他的衣服，便被染红。“百里。”他断断续续地呼唤我的名字。我呆呆地看着袖子上的血迹。“我没事。”眼泪夺眶而出。“你以为你穿着玄衣就可以盖住自己的伤势了。你以为我看到这样子就不会担心了是么。”
　　“百里，鸢他是用了血祭。这是反噬造成的。”我的瞳孔剧烈地收缩了一下，血祭，不是天帝他们用的，这不是禁招么。让我好好想想。我闭上眼睛，在脑子中使劲地想着，以前师父好似说过治疗反噬的方法，到底是什么，脑袋里像是由无数的虫子在翻滚，原来我清醒的脑子到哪里去了。
　　有了有了。我倏然睁开眼睛。“你们都让开。”我捧住夏浔的脸，小心地放下来。
　　中指折起来，其他手指都指肚合拢。念着当初被师父逼着背下的口诀。
　　“夏浔，你若离开，叫我一人如何活下去。”我一点点把修行渡给夏浔，摁，十万年。就算最后没有呼吸的人是我，我也要夏浔活着。我爱他爱了五万多年，我爱他可以不在乎十万年的修行。
　　浑身上下的力气像是被吸干了似。无力地放开了手，手指已经变得半透明了，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感觉身下的夏浔动了一下。可以安心了罢。“百里。”轻若游丝的声音，你醒了……

　　从手中传来的一样的温热，不自觉地张开了眼睛。记得，记得什么罢。“百里。你醒了。”不知何时换了一身白衣的夏浔坐在床边，一旁是又熟睡过去的小团子。“阿漓他在你床边坐了七八个时辰，现被我施了熟睡诀。”我点点头，却不知为何，不能开口说话。
　　“百里，你不必为我付出那么多。”他把我的手重新抓牢。“我不喜欢你现在苍白透明的脸。”我眨了眨眼睛。“我也不知怎么了，竟会无缘无故使出血祭。”血祭是禁书，想必按照夏浔严谨的性格怎会轻易使用。
　　“让我做你以后的依靠。”
　　我脸上倏然一阵清凉。
　　“唔。”小团子睁开了眼睛，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把朦胧的视线移向了我。随即。眼睛突然地睁大：“娘亲！娘亲醒了！”小团子以飞快地速度爬上了床，夏浔无奈只好给小团子让位置。阿漓一把抓住我的手：“娘亲，是不是阿漓不听话，忍娘亲生气了。娘亲已经睡了三天了。阿漓今后定会乖乖地，阿漓不会再偷吃云片糕，玉露糕还有桂花糕了。”
　　我忍不住努力地扯出一个笑容。恢复了稍的力气，开口道：“娘亲没有生阿漓的气。”“那娘亲为什么睡了整整三天三夜。一定是阿漓前些天惹娘亲生气。”小团子说着眼泪几乎又要流出来。
　　“娘亲只是有些累了罢，休息那么几天。”我笑道，想伸手去捏捏小团子的脸，但是手只是僵硬地放在我身边。“阿漓，你娘亲现在还要休息，你先去休息。”夏浔说着顺手把小团子抱下了床。
　　“夏浔，你没事了罢。”我看着夏浔的动作，看起来像是已无大碍。他只是摇摇头：“若我还有事，若我还没有力气维持你的生命……”声音渐渐地轻下去，沉默片刻，略显低沉的声音又地响起，“我怎能负你，我怎能保护你，你倒在我身上的一刻起我就知道，我会带着你十万年的修行一直在你身边。”
　　忍不住咬住了下唇。艰难地做出打趣时的表情，却不知在他人眼中却是苦笑的样子：“我的好夫君，这样子说似乎你夫人我好像已经命不久矣，怕是下刻便撒手人寰，你在做最后的告别？”
　　“我们不会离开彼此。”他终于展开了眉头。
　　我闭上了眼睛。“夫君何时变得如此煽情了罢。”喃喃地说道，似乎自言自语。
　　师父好像也提到过修养的事情，明日可以试试。曾一直以为自己不会出事什么的，竟到后来，出事的不是我，是夏浔。我也没料到我会为了一个人义无反顾。
　　想起夏浔刚说的话，眉头不自觉地有拧了起来。或许该查查血祭背后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