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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相伴去跳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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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春。
南海的天暖意融融,没有一点寒冷的气息。
万里无风,海面平静,阳光温暖的洒满蔚蓝浩瀚的海洋,在粼粼波光中倒影出一片的金黄。
这样的好天气,宁诺自然不会安分的呆在小屋里无聊的消磨时光。
林然体贴的为他带上易容的假面,随手拿了一件黑色的普通披风,披在身上,出了院子。
朗朗晴空下,海鸟欢腾,从北方飞来过冬的燕雀叽叽喳喳。
整个小村庄的人都知道,住在最靠近海边的哪一户人家,不常与村里的人打交道,家里的主人亦不常出门。
他们也隐约察觉的到,住在那里的两位青年男子身份不一般,只是不一般到什么程度,没有人知晓。
其实在嘉远皇朝两个男子同起同卧的事情他们已经见怪不怪,习以为常,毕竟如今的天子便是开创了男男婚姻的领军人物。
不知不觉林然同宁诺相对沉默着来到了海边,宁诺抬头望了一眼浩渺的苍穹,几朵白云变换着位置在上面点缀着,阳光温暖的笼罩在他们周身,就连四周的空气都变的暖融融的沉寂起来。
顺着那浪花拍打着的白色试探往前走着,和煦的微风拂面,平静的海面荡起丝丝涟漪,波纹从大海的深处一圈圈荡漾开来,一下一下撞击在宁诺变得柔软平和的心尖儿上。
他回头,俊美的半边侧脸在阳光映照的阴影中呈现出一种朦胧闪亮的感觉。
林然愣神,不由得看痴了眼睛。
宁诺摸了摸脸颊,问道:“有脏东西?”
林然摇头,道:“只是觉得好看的很,脸颊好似也丰腴不少。”
宁诺有些俏皮的皱了皱鼻子说:“你的功劳。”
诚然,自从两人在一起生活后,他不留遗力的发挥出了不做将军可以做一个手艺不错的厨师的本领。
林然的身子僵了僵,倾身拥住他说:“这样真好。”
宁诺翘起嘴角,笑容高雅温和。
这样真好!他没有说出口,却在心里如是想。
忽然纷杂的吵闹声传入两人的耳膜,他们心照不宣的回头,顿时脸色骤变,望着那从远处因马蹄奔跑而卷起的滚滚沙土,依稀间看清了那些身披盔甲手持枪剑刀戟狂奔而来的队伍。
他们两人的第一反应就是,安稳的生活要被破坏了。
林然快速做出决定,抱着宁诺就往林间僻静的地方躲去。
幸好这座村庄靠山临海,林然想着,运足内力加快了往山脉里靠拢的决心。
宁诺把头埋在他胸口,眨了眨因为酸涩而湿润的眼眶,柔声道:“我。。。不会让父皇伤了你。”
林然呼吸一窒,亲吻着他的额头当做回应。
“所以。。。林然我们不跑行吗?”
林然没有回答,匆匆掠过那郁郁的树林,坚定自己的心意。
最后,他们还在来到了山之巅,围追的大军在夜幕快要降下的时候将他们堵在了那里。
走投无路。
率领大军而来身份至高无上的那群人,神情肃然的注视着几个月未曾谋面的林然和宁诺。
两人的变化不是很大,林然依旧英姿勃发,刚毅飒爽。
站在山顶的宁诺,他依旧还是那么耀眼,夕阳的余晖映射在他周身,似是为他披上了一道绚丽耀眼的华光。而且,他看起来比往常健康结实了很多,脸上那乖戾傲慢的神情不见了,取代的是让人移不开视线的俊雅和沉静,整个人都给人一种淡定安心的感觉,丝毫不见从前的半分高傲和孤僻。
稍稍扬起的唇角带着温和的笑意,那似笑非笑的神情能够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文雅沉着却又诱惑至极的笑容。
宁谋的眼睛弯成了月牙状,朗声道:“哥哥咱们可以回家了吗?”
骑马立于大军最前端的玄子羽同宁修交换了视线,玄子羽耐不住性子开口吼道:“臭小子你还想贪玩到什么时候?赶紧过来爹领你回家。”
宁诺歪着头,勾起嘴角说:“那些人请不动我们,所以父皇同爹爹才一起来请我们吗?”
玄子羽点头,假笑着对他招手说:“混小子,还不赶紧过来。”
“林然你可知罪?”宁修阴冷的声线响起:“违抗圣命,私自叛逃,罪可诛之。”
林然跪地:“末将知罪。”
隐匿在大军中百发百中的弓箭手已拉满弓弦,蓄势待发,只待情况有变,圣上一声零下,箭矢就回毫不留情的射出。
“诺儿你呢?”宁修寒着脸厉声又道:“违逆父命,贪心玩闹,你可知罪?”
宁诺正色看向宁修,“不知。”
玄子羽郁愤大叫:“白眼狼,你还不赶紧认错。”
“我没犯错。”宁诺一把将跪地不起的林然拽起来说:“是你们逼我的。”
玄子羽气结:“我们逼你什么了?虐待你了还是怎么着了?你犯的着这样不声不响的跑跳,让我们担心的心惊肉跳才高兴吗?”
宁诺也抓狂大吼:“你们为什么要让林然去打仗?你们来不就是要抓他下狱吗?我不准!”
玄子羽从马背上跳下,炸毛暴走:“卧槽!他是朝廷重臣,国之武将,护国安邦是他的义务所在,难道这也有错?他诱拐皇子,难道不应该下狱吗?!”
宁诺情绪失控指着老爹的鼻子咆哮:“你们敢!我不准!你们要伤他,我就。。。我就跳崖!!!”
拉着林然就往悬崖边靠近。
宁修瞳孔微缩,冷冷勾唇,淡淡道:“即是如此,父皇便成全了你,弓箭手听令,放箭——”
宁谋大骇:“父皇,万万不可。”
“宁修你敢!!!!”玄子羽一蹦三尺多高声嘶力竭咆哮:“你敢伤我儿子,我给你玩命儿!!!!”
众弓箭手拉弦的手疯狂的抖动起来。
“爹爹息怒。”宁谋狼狈的从马背上蹦了下来,手忙脚乱的控制场面:“大哥,你赶紧从悬崖边回来。父皇——你也息怒!”他就不该多事跟来。
“咱们不是说好了,把他们安全带回皇都吗?说好了不降罪吗?君无戏言,君无戏言啊宁修!你记着!”
宁修头疼的皱起眉头,“朕当然记得。”
“那你还让弓箭手放箭?啊啊啊啊!!你再敢乱下命令!老子。。。老子也跳崖。。。”
玄子羽崩溃的吼,转脸又对着崖边拥抱着的两人说:“我求求你了乖诺儿,赶紧过来,你父皇再发火老爹我要控制不住了!!!!!”
宁诺眨眼,说:“控制不住,咱们三个就一块跳崖!”
玄子羽苦逼万分:“好好,跳崖跳崖!老子跳崖了谁罩着你俩,赶紧回来!!!”
“那你们还治我们的罪不?”
“放心我的乖崽崽,不治了。”
“那你们还治林然的罪不?”
“放心吧我的大殿下,爹罩着他。”
“那你们还让他去打仗不?”
“放心。。。卧槽!他是将军啊我的大皇子,不打仗坐在家里吃吃吃睡睡当猪吗?”
宁诺:“。。。”
“儿子啊,你是想折腾死爹爹不?折腾死了你就满意了是不?”最终心脏承受能力崩溃的玄子羽,放声大吼。
宁修冷斥:“宁诺!还不速速从崖边回来?!”
宁谋嚎哭祈求:“我的大哥,你就赶紧回来吧,再闹腾下去,夜宵都该凉了。”
宁诺小声问林然:“你饿不?”
“有点。”
“哦,那咱们过去吧,吃了夜宵好睡觉。”
林然忍住喷笑,抽着嘴角说:“你是不是一早就料到了这种情况?”
宁诺狡黠点点头:“你懂得,我最像爹爹么。”
林然:“。。。”莫非是皇帝爱屋及乌所以才——
于是,宁诺和林然在玄子羽和宁谋配合默契的祈求声中,从崖边磨磨蹭蹭的走到了他们面前。
林然神情严肃,跪地道:“末将知罪,请圣上责罚。”
宁诺惊恐接口说:“爹爹说好不罚的哦。”
宁修冷面,“起身,下山。”
“我饿了。”宁诺拉住精神失常的玄子羽的手又说:“诺儿饿了爹爹。”
玄子羽疯狂的一把抱住宁诺泪流满面,“臭小子担心死爹了,你想爹英年早逝吗?”
宁诺撇嘴:“。。。”你都三四十岁了,还能用得上英年早逝这个词吗?
“宁诺你这般放肆,无视长辈成何体统!”宁修怒斥,“还不速速好言宽慰爹爹,上马返朝。”
宁诺低眉顺目领命。
“爹爹父皇叫你上马,诺儿饿了咱回去吃夜宵吧。”
林然表情呆滞:“。。。”
宁谋觉得丢脸的掩面上马:“。。。”
宁修目光暗沉,神色肃穆,一声令下,浩浩荡荡的大军调头回转皇都。
玄子羽止住眼泪,一手拉着宁诺一手拉着林然:“喵了个咪的,走吧两位祖宗。”
林然虎躯一震:“。。。”皇后您真是折煞我了。
宁诺纠正道:“我是你的儿子。”祖宗是称呼先辈死者的,他只是儿子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