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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百依百顺 我似乎听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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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似乎听见云殊说不知道要拿我怎么办,我想云殊真笨,我要告诉她让她施魔法把我变小,小小的就放在她每天的衣袋里,旁人再也看不见我,我的世界从此只有她。
我似乎就看见了小小的我,她正小心翼翼地看着我,我很担忧云殊的衣袋能否放下这个小人,这个小人是不是也在担忧?
“妈妈,你好些了吗?”
我惊慌失措,她为什么要叫我妈妈,她要去云殊的衣袋和我抢云殊,云殊的衣袋定然装不下她,她的算盘定然落空,如果云殊把她当成了我怎么办,我恶狠狠地瞪着她,恶声恶气地赶她走,走,走开。
苏念摇晃我醒来的时候我正哭得伤心,我害怕我的云殊认不出我来了,如果她忘了在衣袋里的我怎么办。苏念轻轻抹去我的眼泪,他许久不曾对我这么温柔,那一年他牵着叶静兰说我是她的妹妹,他用刀子凌迟着我的心,我的尊严,我不要轻易原谅他,我打开他的手。
他没有起身走开,他问我梦见了什么,这么伤心。
“我梦见你和叶静兰好了。”
“还有呢?”
“我跟着你上课,你还是和她好。”
他笑着说他都快忘了。
我也笑了,“我真笨,你和叶静兰好了,云殊才会和我在一块儿。我生病了,你不知道我有多难受,我打你电话你也不接,她接了我的电话,她陪我看医生,她怕药水凉手一直握着我的手臂。”
“所以你就爱上她了是吗?”
我捂住心口,“我不知道,她蹲下身子挽起我的裤脚,我大概就喜欢她了,她在樱花下看着我,我看见她眼里和我一样的震颤,我似乎是那一刻爱上她的。”
苏念摸摸我的头发,“你许久不曾这样开心了。”
“苏念,我想现在就去找她。”我看见苏念错愕的眼神,我收住脸上的笑靥,担心地问他:“我是不是不好看了?她会不会认不出我了?”
他不答我,过了会儿他叫我起来吃点东西。
我的云殊怎么会认不出我,我突然又高兴起来。
我想起他的电话,我跟在他后面问他,“苏河去她妈妈那里了吗?”苏河是叶静兰和苏念的女儿,喜欢粘着我,我觉得她像只猫咪似的,甚是可爱,就由着她跟着我。她不待见她的生身母亲,我暗里觉得是因为这个我才喜欢她的。
他毫无预警地顿住,我一时收不住步子撞向他,差点摔倒,还好他扶住我。
我摸着生疼的鼻子,气鼓鼓地盯着他。
他大力抱住我,“我不过是醉了一次酒,老天却要这样惩罚我。”
他说得这么无力,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他这个人打小就好强,永不认输,我想不出为什么,我只是拍拍他的背,我想他需要些许安慰。
我想起我的梦,梦里云殊也是这么抱着我。我牵起云殊的手探进衣服贴上我心口的时候,她的手指冰凉,缓解了我心口的燥热,她却急忙退出去。在河边的时候她就说要听我的心跳声,我嘟囔着不满。
我不知道我又做错了什么,她的眼神让我心悸,这是我未曾体会过的无助。她挑起我的体恤,手指贴上来,在肚脐周遭划着圈,她慢慢游走,不放过一处肌肤,我口干舌燥,我忍住不发出声,她故意掐我一下,我终于抓住我腰间的手。
我沙哑着声音,“我站不住了。”
她轻易挣脱了我无力的手,她再次抚上我的心口,她听着我的心跳,她终于停下这场恶作剧。我埋在她怀里不想看她,她这样作弄我。她好一会儿才放下我的体恤。
我打量着她的住处,比我想象中的更为简洁。我不好意思地看着书桌上我的照片,是我在图书馆枕着枕头呼呼大睡的照片,要多傻有多傻。“你什么时候拍的呀?”
“自然没有那一张美。”
我笑呵呵地把她推倒在床上,坐在她身上,“你又不和我说你在生气。你想要怎么原谅我呢?”
我把披肩的长发捋向一边,俯下身子压住她,就像那日她在樱花下压住我一样,“我好想你,不生气了好不好”
她叹息一声,“你这样单纯的心思,也不知是好是坏。”
我挠她的痒痒,她终于笑出声来,和我打闹成一团。
我也在苏念怀里笑出声,他看了我半晌,大概是气恼我没有专心分享他的坏心情,抛下我走了。
我吃着桌上的小点心,突然想起许久没有和老头通过电话,我拨通了记忆里的号码。
是杨奶奶接的电话,她尚还记得我,我和她说起旧事,提到她最拿手的红烧排骨,还有我打碎的一桌子碗,我笑着说您一眼都没责怪我反而让我愈发内疚,她在那一头一声一声答着,感叹说人老了很多事都记糊涂了,我向她问许教授好,她突然住了声,我心弦一紧,她又笑着说老头不在,找人下棋去咯,我在电话里感叹许教授的爱棋如痴,十年如一日,约好拜访的日子这才收了线。
云殊的厨艺得了杨奶奶的真传,可是她做的红烧排骨怎么也比不上杨奶奶的。她留校任教后搬了新居,那年暑假我回去了家里错过了她的乔迁之喜,开学没多久她又特别为我做了一桌子菜。
我吃饱喝足懒懒地靠着椅子,我让云殊停下来,说我来收拾,她说这些碗着实漂亮,打了可惜了。我起初还疑惑地想了想怎么就打了,她笑出声来我才知道怎么回事。
我枕着她躺在沙发上不想动弹,她问我假期都做了什么我也是敷衍几句。胃撑得有些许难受,我躺着不大舒服,我让云殊帮我按按。
她的手法很好,我慢慢沉入梦乡。
醒来的时候云殊的手还搭在我身上,她却坐着睡着了。我小心翼翼爬起身,坐在一旁静静看着她的睡颜。
她的睫毛微微颤动,鼻息轻微不可闻,我凑上去轻轻吻住她的额头,舍不得离开,又吻了吻她的眼睛,见她犹自睡得安稳,故意咬住她的鼻翼,却怕吵醒她,不敢用力。
我偷偷碰触她的嘴唇,暑假来除了蜻蜓点水般的几次,我还没和她好好亲吻,我的呼吸有些急促,只好屏着气舔她的唇,没一会儿我便退回去气喘如牛。
我听见了她的笑声。
我气恼地扑过去掐她,指控她装睡。
云殊抬抬手表,“苏苏,你要迟到了。”自从她做了真的老师后,她就不喜欢我翘课,我猜想她肯定是不喜欢她的课有人逃课,城门失火殃及池鱼,我却不敢在老虎身上拔毛,我只好迅速打理自己赶去上课。
她坐在沙发上看着我收拾,我突然不想出门,我扔下手里的书包扑向她。
我讨好地说,“就逃这最后一次好不好。”我知道她今天下午都是空的。
她轻笑出声,“最后一次你已经用过了。”
我把头搁在她的肩上,抱住她不放,让她扯不开我。
云殊似乎生气了。
我松开手,满眼委屈地看着她。
“你就知道用这一招对付我是不是?”云殊重重拍了几下我的屁股。夏天的衣裤单薄,她这几下又下了狠力,我痛得哇哇大叫,哭出了眼泪。
“你总有法子让我对你百依百顺。”云殊吻去我的泪水。我破涕为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