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二、突变 吴邪一抬眼 ...
-
要说这闷油瓶在斗里失踪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事，他们早已习以为常。只不过根据他以往失踪的经验来看，这前面必定有凶险。突觉得这两条路，一条通生，一条通死。他们有选择的机会，但只有二分之一的机会能选对，接下来，说不定还有岔路，那他们选对的机会就变成了四分之一，再接下去，就是八分之一，十六分之一……
生存的机会越来越渺茫，前途路漫长，也只能看一步走一步了。
胖子用肘子捅了捅吴邪，四下环顾：“天真，咱们该往哪走？”
“我哪知道。”吴邪道，“你不是摸金校尉吗？这里的事你比较有经验。”
胖子哼了一声：“我是摸金校尉又不是造墓人……”
危险暂时剔除。至少表面上是这样。人家在暗，他们在明，会不会有什么隐在的危险还很难说。
“王八蛋的！若裘德考那边的人真来了怎么办？小哥也只有把刀，干得过人家先进的武器吗？”
胖子说的也是一个问题，小哥无缘无故失踪，究竟是为什么他们还不得而知，要是他再有什么不测……这不是给他们一个心理负担吗？
“以小哥的本事，对付他们不难，”吴邪走到一旁，一屁股靠着墙坐了下来，“他应该不会傻到和人家正面接触。”“呵，说得也对。”
吴邪看着用石块堆砌的顶，不知在想什么。明明全身上下的力气就快被耗光，但他仍不敢有一丝松懈。
休息一下就好。
胖子在他面前来回踱步，宽大的身体在吴邪眼前转来转去，转得他头晕。“胖子，你他妈能安分点儿吗，”吴邪拍了拍旁边的位子，“坐下来休息吧，之后都不知道还有没有停下来的机会了……”
“靠！”胖子大骂，“有你胖爷爷我在，还怕个毛劲儿！老子保护你！”说罢拍了拍自己厚实的胸脯。
被胖子这么一说，气氛倒是轻松了些许，胖子说的话不靠谱，但每次冲锋陷阵都有他的一份，前方的路还是未知，就算调整他心情的仅仅是胖子乐观的心态，但这在压抑的古墓里却显得尤为重要。
胖子坐下来，从包里摸出了两块压缩饼干，递给吴邪一块，自己便撕了包装啃起另一块。之后在长廊里，一时间内咯吱咯吱声交叠。
“刚刚你也看见了，这里面真有粽子。就算不是粽子，也肯定有其他的怪物。”胖子突然在吴邪耳边冒出了一句，“裘德考那边的人不可能不做打算就进来了，他们必定也知道这里凶险难测，那为什么另可独自上路也不愿和我们合作？”
吴邪想了想：“也有可能是极为重要的宝贝，不愿意让我们知道。”
“那么小气？”
吴邪乜了他一眼：“只是猜测。”
胖子突然一手搭上了他的肩，挑眉：“那你能不能再猜猜，小哥为啥失踪？”
吴邪呵呵一笑，反手也搭上了胖子的肩：“那你能不能猜猜，我们该从哪里出去？”
胖子啐了一口：“我要是知道，这时我们仨早在楼外楼里吃肉了。”
两人就这么有一句每一句地扯着，“你说，张起灵那小子该不会去见他老情人了吧？”胖子道。
“他娘的，你这玩笑开得太嚣张了！”
突然，一个画面在吴邪的脑海里渐渐成形：从他们进长廊开始，就有一只女粽子在暗处紧紧地跟随着他们，看着他们与其他活尸缠斗，看着他们对她的同伴开枪……只是一瞬间，他被张起灵那英俊的面貌，飒爽的英姿所吸引，看着张起灵挥刀砍着她的同伴，她忽然觉得是种享受。之后在灯灭的一刹那，他把小哥给拐跑了……女粽子把小哥带到了一个地方，干枯的头发垂腰，同时也挡住了她的脸。她悄悄地抬起头，看了一眼如木头般的小哥，老脸一红，顿时变得扭扭捏捏。“这……这位侠士，小女子被困墓中数载，已不知这世事变迁到了何种地步，可否请侠士带小女子出去瞧瞧？”然后张起灵大白牙一亮，一甩刘海，用低沉的嗓音十分绅士地说了句：“好的。”
Stop!
吴邪捂住脑袋，强烈抵制这奇怪地意yin占据他所有的思维。吴邪心想，我一定是跟胖子呆久了，所以变得越来越不靠谱！
胖子摸摸口袋，从兜里掏出一包烟，他递给吴邪一支：“要吗？”吴邪想了想，还是接过，摸了摸裤袋，才想起来自己把打火机放小哥那了。“有火吗？”吴邪问胖子。
“你胖爷爷我烟火不离身。”说罢又往兜里继续掏，掏出一支打火机。墓里空气潮湿，点了好多次才见点星火。等好不容易把烟头靠近火苗，火又灭了。胖子咒骂了句：“妈的！这鬼地方真不是人呆的！”
吴邪心说，这本来就不是人呆的地方，你以为我们来这儿是看房价？
胖子卸下背包，把包拿到了面前，然后打开在里面乱翻。“你找什么哪？”吴邪的手还夹着烟，转头去问。“棉布。”胖子答。乒乓乒乓声在墓道里显得尤为突兀。
“找到了吗？”吴邪伸过头去看。
胖子满头大汗：“靠！塞到底下去了！”于是他只好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拿出来，从底下抽出了棉布。他取出卡在包侧的木棍，截下根绳，把泡过油的棉布紧紧地扎在了棍子上。之后再拿打火机点火，一点就着。
“吴邪，把你那破手电关了吧，胖爷爷我可受不了再当一次瞎子了。”
手电关闭，一股橘红色的光芒代替了它，火光在气流之下摇摆，透着丝丝暖意。
吴邪捡起地上的尼龙绳：“这个很难用上，还是不要了吧。”为了减轻他们的装备，更快上路，那些东西一减再减，可怎么减都觉得除食物和枪支以外，其他都是多余的。
胖子想了想：“以防万一，截一半儿带上吧。”
胖子拿火把烟点燃，狠吸了几口就丢了，烟雾在这里面很难散开，导致一时间周围都是烟味。
吴邪想了想，一把军刀够个毛用？于是从胖子的包里拿了把短柄锤，然后开始着手帮胖子收拾背包。
吴邪站起来，把锤子插进腰带，之后吸了几口烟，最后把烟丢在地下用脚碾了碾，说道：“走吧。”他们一直等在这也不能解决问题，要想找到小哥和出路，就得继续走。
这一次，胖子拿到在岔路口处做上了个简单的记号，胖爷说，这样好记！之前的记号都是张起灵刻上的，那种符号吴邪和胖子都看不懂，可没想到还是给敌人改动了。吴邪只想腹诽：裘德考那边的人果然牛掰！
胖子看着自己的杰作，呵呵一笑：“这样就不怕小哥回来找不到我们了。”吴邪只看到一个箭头……
是不是太简单了？这也太容易改了吧？
胖子看到了吴邪怀疑的眼神，正色道：“相信爷，爷刻得很深，保证那些龟孙子们想改也改不了。”
他们选择了左边那条路。条条道路通罗马，不知这个说法在这座墓里行不行得通。
就算有火把给予他们光源，但在这不知边际的长廊里，却显得如此吝啬。他们此时的能见度只有仅仅几米，前面的道路黑暗而冗长，是福是祸还尚未知晓。两面的壁画就像迎接他们的使者，带领着他们通往未知的地方。看得多了，吴邪心里的那股恐惧也淡化，只腹诽道：娘的，用着给他们这群土夫子夹道欢迎得也太隆重了点！
火把不安地跳动，像是感受到了人们感受不到的某种气息，想逃脱这桎梏，正在棒子上做着无谓的挣扎。
他们缓慢地前进着，几百米的路程又把他们带入了一个需要选择再能行进下去的处境。
向左还是向右？
吴邪想，一直向着左走，说不定能达到尽头，具体那所谓的尽头有什么，到了之后再说吧。
胖子把火把交由吴邪拿着，他边留下记号，边握着阿雷斯走在吴邪旁边，时不时还会跟吴邪吹牛，吹他以前在墓里的英勇事迹。吴邪心说：吹吧吹吧，等吧这头顶的几层石头吹破了，他们也就不用再费劲心思找出口了。
壁画随着火把在扭动，一场宴会就这么变得生动起来，更显得诡异异常。就好像是在为他们欢呼，欢呼他们又往墓主人所期望的方向更近了一步。
吴邪一瞬间觉得他们选错了路。若不是他们走过这长廊，知道这每一面墙的壁画都是相同的，恐怕他就会认为其实自己一直在同一条长廊里兜圈子，某些东西在用什么奇灵异术控制了他们的大脑，让他们无所觉察，不给他们一点希望，不让他们知道自己何时才会从这场一点都不美妙的梦中醒来。
胖子还是对他的明器怀着热情，却没有刚开始的热烈了，一半是因为张起灵，还有一部分是对这财宝抱得希望没那么多，找到了又如何？找到了就能让他们出去吗？就算是找到了，而又找不到小哥，他怕自己也拿不起这明器宝贝们。
“吴邪，你有没有觉得，越往里头空气越浑浊了。”胖子皱着眉头，突然间中段了他三打粽子的经典故事，冒出了这么一句。
吴邪使劲嗅了嗅：“确实。”
“……你有感觉到什么不适吗？”
吴邪动了动胳膊和腿：“没有。”
胖子嘴角抽搐：“可……可我觉得身体好难受。”吴邪回过头来仔细地看着他的脸，几根胡渣长在胖子的下巴，“你怎么了？扭得跟个娘们儿似的。”
胖子不理会他，使劲地搓着自己的皮，甚至还拿枪头磨着自己的大腿，一层红泛起，吴邪看得心里发毛。此时两人已经停下了脚步，胖子靠在墙上，枪已经被他丢在了地上，转而空出两只手来抓自己的皮肤。
“天真，上次在海底墓里你给我擦的爽肤水还有没有啊？我身上又痒又痛，不知道怎么地了。”胖子的牙齿都在打颤。
吴邪心说，那哪是什么爽肤水？
吴邪让胖子把包拿下来，趴在墙上，胖子乖乖地照实做。他捞起胖子的衣服，才发现背上没被抓的地方竟也是泛着红的，胖子头冒大汗，“快点啊！”
吴邪一拧眉，往自己手掌里抹了把口水，啪地一下拍在了胖子的背上，使劲涂抹。
“好点没？”
胖子皱眉：“没什么感觉啊。”吴邪“嗯？”了一声。
“草！好痒啊！”胖子突然大叫道，转身一把推开了吴邪，开始在地下打滚，先是裹了一身灰，到最后居然连衣服的边角都磨出了毛。就像是某种生物在敌人尖锐的犬牙下挣扎，猎物在嘶鸣，像是要被敌方咬断脖子。
吴邪扑上去按住胖子：“你他娘的别乱动啊！”可惜胖子的力量终究是比吴邪要大得多，他一脚踹开吴邪，发出了骇人的嘶叫声。这声音像是能把刺穿墙体刺穿，这痛苦的叫声像把锯子一样来回割着他的神经，让他觉得自己其实在观看一场残忍的杀戮。
他还在愣神之际，胖子却突然扑向前来，犹如一块大石头从高处落下，死死地把他压在了身下。吴邪啊的叫出声来，胖子的体重着实把他弄得够呛！
胖子不明意义地晃着吴邪的身体，似忍着极大的痛苦。吴邪一抬眼，便看到胖子通红的眼白，他大张着嘴在吴邪面前咆哮，好像下一刻便会撕烂他的身体将他吞入腹中。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二、突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