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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他们的小时候(下) 《梁祝》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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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鱼儿的十岁生日
在章於的家乡,十岁生日一定要做大。爸爸妈妈几个月前就问小章於喜欢怎么过,章於本来想和别的小朋友一样,去KFC过生日,像个小公主样众星捧月,还有专门的KFC皇冠好送。妈妈建议说应该在家里过,可以做很多她喜欢吃的菜,再加上家里大可以请很多小朋友过来玩。章於撅了撅嘴,终还是同意了。
生日那天邀请了很多要好的朋友,女生像于微微啦、黄娜、李欣……,男生那边就少了点只请了赵行之和她的同桌莫伍。爸爸特地从邻居家里借来大大的圆桌子让他们坐,偌大的桌子上放满了菜,她妈妈一大早就从菜场买了菜整整忙碌了一上午。小家伙们吃的都很开心,一起给她唱生日歌,一起吹蜡烛,切蛋糕。
“章鱼儿,待会我哥他有礼物要送给你哦?”于微微凑过头来神秘兮兮地对她说。
章於喜笑颜开:“什么东西呀?”
“保!密!”
赵行之听到她们的对话,眉头皱皱:“喂,你不要多嘴,早知道我就不告诉你了。”
于微微切了一声:“我这不是没说么!”
章於在一旁嘻嘻哈哈地笑着,心里甜滋滋的。
饭后,妈妈搬上来水果,还特地为他们制作了水果沙拉,几个小朋友吃的肚子圆滚滚的,东倒西歪在沙发上。
“我给你们说个笑话,你们要不要听?”莫伍得到大家肯定的答案,接着说:“香蕉的英文怎么念?”
黄娜举起胳膊,迅速接口道:“banana呗。”
“那你知道香蕉的反义词是什么么?”莫伍紧追着她问道。
“噗”赵行之听到过这个笑话知道谜底,面红耳赤。
“喂喂,赵行之你知道答案不许说!”莫伍看到他知道答案慌忙警告他。
赵行之笑而不语,真要他说出答案,他也不好意思说的。
几个女孩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说了好几个答案都被莫伍一一否定,于微微干脆不猜了追着莫伍直接要答案。
“哈哈哈哈哈哈。”莫伍一边笑一边躲避着于微微的爪子,“你们把banana反过来念念?”
于微微把banana反过来念了一遍,念完以后才回过神来,顿时羞红了脸,其它女生也反应过来,红着脸不说话。
“莫伍,你真色。”黄娜跺跺脚,责怪道。
“这哪里色了?”莫伍百般辩解,却还是害起羞来。
几个小朋友们又在家里玩起捉迷藏来,躲在床下,衣橱里,窗帘后面,玩的不亦乐乎,女孩子们都玩的蓬头散发的,大家找了很长时间都没有找到莫伍,最后倒是他自己沉不住气从放暖气管的柜子里钻了出来,顶着满脑袋的灰尘。
“哇,莫伍你好厉害哦,藏在这里,我们找了好久哦。”女孩子们玩的有点累了,上气不接下气。
“哈哈,这是赵行之告诉我的。”莫伍一直躲在里面没有出声,那里面又闷又热,躲的他是满头大汗,“其实章於好几次都靠近了,可又被赵行之的话带到别的地方去了。”
十一岁的赵行之已经不爱玩这种小孩子家的游戏,所以从头就没有参与进去,坐在沙发上看着他们闹来闹去,章於蒙着眼睛数数的时候,莫伍在电视机前面东转西转就是找不到地方躲,老是遮住他的视线,妨碍他看动画片,一时好心地稍微指点了他一下,后来章於好几次快要走到那里了,他大起玩心故意跟她绕圈圈没让她继续往那里找。
几个女孩子累的歪在章於的床上不肯起来,于微微突然想到赵行之还没有把礼物给章於,跳起来跑去客厅拉着赵行之走过来。
本来倒在床上的女孩子也坐起来凑在一起好奇地讨论着究竟赵行之送什么礼物。
赵行之慢吞吞地走进房间,两只手放在背后拖着什么东西。
“你们都从床上下来啦!让我哥站上去!”于微微摇摆着手命令说。
“这是女孩子的床,不太好吧?”赵行之面露难色,不肯站上去,“于微微你怎么那么烦啊,我站在这里就可以了。”
“没关系的。”章於摇摇头表示自己不介意。
“你看寿星都发话了你快站上去吧。”于微微边说边推着赵行之往床那边走。
赵行之爬到床上站定,再从他拖的大箱子里面取出一把红棕色的小提琴。
于微微笑眯眯地看着章於说:“这可是我哥特地为你准备的哦,他练了很久,哈哈。”
赵行之白俊的小脸染上红晕,轻轻地把小提琴架在下巴下,右手提着琴弓慢慢地放到琴弦上,一曲《梁祝》在小房间里徐徐响起。不过是开头高潮段落五分多钟的曲子,她却觉得是那样的长,直到他弹完她都没有发觉,余音好似还在房间上空缠绕,如痴如醉。
弹毕,赵行之跳下床,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见她呆呆地站在那里不好意思地放下琴说:“弹得还是不太好,好几个音符都弹错了。”
章於哪里能听得出是哪几个音符弹错了,只生生地觉得他弹得好听:“赵行之,你弹的太好听了!”
其它几个女生也纷纷附和道好听。
在章於往后的岁月中,每每听到《梁祝》总能清晰地回忆起这个宁静的下午,碎花窗帘被暖暖的春风吹起,丝丝许许的阳光透过纱窗照了进来洒在地板上,她满心欢喜地看着心目中的王子站在自己的面前,本该是情意缠绵的《梁祝》在小时候的她耳里听起来却成了世上最欢快的曲子。
水彩笔事件
三年级的章於不懂为什么语文老师天天要布置抄写作业,一个字就要一模一样地抄十遍,不懂数学老师为什么要叫他们天天做五十道算术题,更不明白英语老师为什么天天都要抓住她的小辫子不放,有事没事就批评她两句。单元考总是徘徊在班级的中下游,但一到期末考或者市统考,章於总能发挥的很出色,老师对她是骂也不是夸也不是,她觉得如果没有这些作业就更好了。
赵行之离她跟于微微越来越远,放学也碰不到一起,双休日去找他也总是不在,章於讨厌死奥数班了,她认为奥数班把她的赵行之抢走了。自己每天就只能在经过他们班教室的时候偷偷看他两眼。
章於有一盒64色的水彩笔,是她姑姑从上海带回来的,当时一般小朋友的水彩笔都是12色或者24色,拥有一盒64色的水彩笔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章於很宝贝它。有一次美术课上,莫伍拿着其中一只天蓝色的水彩笔用力地在纸上涂,她看着心痛不已,之后就再也不许莫伍碰她的水彩笔。
“于微微,你有没有带水彩笔?”课间时候,赵行之突然出现在她们班门口,焦急地对于微微喊道。
“我没带啊,怎么啦?”于微微翻了下课桌,发现自己也没有带水彩笔。
“我们下节课要美术考试,我忘记带水彩笔了。”赵行之又转向章於,问道:“章於,你有没有带呀?”
“嘿,就算她带了她也不会借给你的,她多宝贝她的水彩笔啊。”莫伍没好气地说,他还在记恨章於不让他碰她水彩笔的事。
“没有没有,赵行之你不要听莫伍乱说。”章於慌忙解释道,一边从抽屉里拿出她那盒64色的水彩笔盒子,匆匆跑去门外,“你拿去用吧。”
赵行之接过水彩笔,说了句“谢啦”转身向自己班级跑去。
章於回到位子上,莫伍酸溜溜地说:“赵行之问你借你就借,那为什么我问你借你就不借,死章鱼,你真小气!”
“我哪里小气啦,之前也借给你了,可是你看你把我的水彩笔用成那样,我后来用那只笔都涂不出颜色来了。”章於反驳说。
“切,你明显是重色轻友!”莫伍气呼呼地说。
“我哪有!”
“你就有!”
“不就一盒水彩笔么,两个人也要吵啊吵。”于微微笑骂道。
他们两个同时“哼”了一声,转过头去,谁都没理谁。
一节课后,赵行之过来归还水彩笔,笑眯眯地向章於道谢,章於连声说没关系。莫伍在后面阴阳怪气,牙恨恨地说:“重!色!轻!友!”
赵行之不明所以地看了看莫伍,又奇怪地看了看她,章於气的快冒烟了,脸上却没表现出什么,淡定地接过水彩笔回到位置上,等到赵行之回了自己班的教室,才阴郁着脸瞪着莫伍,莫伍看着章於神情不对,就没敢继续往下说。那一整天,莫伍想尽了花招哄章於,她都不肯理他。
第二天美术课,章於拿出水彩笔放在桌上。
“咦,你怎么又换回24色的了,你那盒64色的呢?”莫伍往她桌子那边看了看说。
“没有为什么。”小朋友们吵架哪有隔夜仇的,两个人一大早又开始恢复邦交,章於把一半的水彩笔抓到莫伍的桌上,“一起用!以后别说我小气了。”
莫伍不好意思地点点头,心里却琢磨着是不是昨天惹她生气,她连带着出那盒水彩笔的气了?
他哪里知道,章於昨天回去想到那盒水彩笔赵行之碰过就高兴地不得了,一直开开合合,舍不得再用。
这就是,女孩子的心思,你永远都别想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