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谴》莯歌

7、遇袭 “你……怎

　　又是一个美丽的清晨。阳光从花形玻璃窗外照射进来，洒下一地细碎的斑斓。
　　毕菲已经在这里住了两天了。这两天里，凯特里斯除了在第一天吩咐卡把她带到房间以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而这两天里，毕菲也一步都没能离开过房间。
　　一定要出去，莎莎熬不了这么久。
　　窗边的沙发上坐着一个穿着白色棉裙的少女，正低头翻看着一本已经泛黄的小册子，嘴里念念有词。
　　“樱子，”毕菲走过去叫道。
　　白衣女孩抬起头。她有着一张典型东方化的脸，精致小巧如瓷娃娃，眉眼清透的像春天的溪水。一头齐肩黑发柔顺地披散在肩上，平添几分娇柔。
　　这是毕菲这两天的室友，日本吸血鬼猎人世家水泽家的大小姐，水泽樱子。
　　“菲菲？”樱子有些迷惘地瞪着她。原谅她吧，家族传下的猎人手籍实在是太难懂了。
　　“找到办法出去了吗？”毕菲在她身边坐下。
　　樱子用力抓了抓头发，气恼道：“都怪樱子，平时不用功，现在什么办法都想不到。”
　　眨了眨眼，樱子又忍不住叹了口气：“不过也是，要是樱子平时能用功，现在也不会被抓了。”
　　毕菲有些急躁，皱着眉不说话。
　　“菲菲，”樱子突然凑过来，“樱子运气差，第一天就遇到这个老妖怪。可是你又是为什么被抓到这里的啊？”
　　“跟你一样，运气不好。”毕菲没有多说。
　　樱子吐了吐舌头，不再多问。

　　白天，对于吸血鬼来说，是沉寂的时间。对于暗夜城堡来说，也是守备最松懈的时间。
　　“吱——”樱子轻悄悄地把门开了一道缝，凑着脑袋左右看了看，确定那两只守门的小蝙蝠已经在迷烟的作用下睡得死死的，这才回头示意毕菲，两个人蹑手蹑脚地跑出来。
　　“果然睡过去了，不枉樱子看书看得这么辛苦。”樱子拍了拍手，笑得挺得意。
　　毕菲也跟着笑了笑。暗夜城堡里修行了日行之术的吸血鬼似乎并不多，所以现在整个城堡看起来静悄悄的。
　　“樱子，趁现在，快走！”毕菲指尖一动，一簇银光瞬间隐入水泽樱子眉心，“记住要抓紧时间。”
　　“菲菲呢？你不跟樱子一起走吗？”
　　“我有个朋友落在那个吸血鬼手里了，我要先救出她。”
　　“那……樱子跟你一起救。”
　　毕菲皱眉：“不可以。”
　　“菲菲，樱子可是水泽家的女儿呢！论对付吸血鬼，樱子可比你有经验。”水泽樱子挺了挺腰，“你可别忘了，刚才可是樱子想出办法，我们才能逃出来的。”
　　“好吧，那我们分头行动，你去楼上，我去下面看看。记得一定要小心！”毕菲想了想，还是同意了。
　　“好，那到时候我们还是这里见！”水泽樱子兴致勃勃。

　　沿着螺旋的雕花楼梯一直往下走，穿过富丽堂皇的大厅和餐厅，毕菲找到了隐藏在厨房后面通往地下室的楼梯。一般来说，关押犯人的囚室都是设在地下的对吧。
　　木质的楼梯散发着悠久年代的陈旧味道，一眼望去几乎看不到尽头。毕菲尽量放轻脚步，贴着墙壁往下走。随着日光的逐渐消失，地道两边亮起了点点烛光。走了大概二十多分钟，眼前豁然开朗。
　　一间很大的房间里，从门口开始密密麻麻整齐地排列着上百口黑色棺材，阴气森森。毕菲搓搓胳膊，真是……有点吓人啊！
　　突然，从城堡里传来一声短促的惊叫，伴随着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
　　毕菲还来不及反应，房间里侧的一口棺材的盖板突然自己掀开了，下一秒，眼前黑影一闪，像是一阵风拂了出去。
　　不好，樱子！

　　毕菲转身冲上楼，按着声音发出的方向撞进一间房间，发现水泽樱子正被暴怒的凯特里斯掐着脖子抵在墙上。凯特里斯双眼血红，面色狰狞，暴走的力量让整个房间几乎变成了风暴中心。
　　眼看着水泽樱子双眼翻白，脸色铁青，一副出气多进气少的样子，毕菲连忙结起手印，从樱子额头突然迸射出银光，光芒陡涨，竟逼得凯特里斯不得不放手倒退了两步。
　　毕菲乘机冲过去扶住昏迷的樱子，半抱着她退到窗边。
　　银光褪去，只见凯特里斯半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气，望向毕菲他们的眼神却渐渐清明。眸中血色褪去，恢复了动人心弦的绿意。
　　“你……怎么会拥有月神之力？”他站起身看着水泽樱子，神色复杂。
　　毕菲警惕地打量着他：“我不知道什么月神之力。你想对樱子做什么？”
　　凯特里斯没有说话，只是不断打量着他们。良久，他叹出一口气：“你们回房吧，没事不要轻易出来。”
　　说完，他转过身，没有再理她们。
　　擦肩而过时，毕菲发现凯特里斯正弯着腰，小心翼翼地收集着地上的玻璃碎片。

　　夜幕如期而至，暗夜城堡的热闹再次拉开序幕。
　　房间里，恢复神速的水泽樱子正眉飞色舞地向毕菲解释着白天发生的事情。
　　“跟你分手以后，樱子就沿着楼梯往上一个一个房间的找。有一个房间上了锁，樱子觉得奇怪，就用‘炼祭镯’开了门进去。那个房间看起来就像一个女孩子的房间。然后樱子不小心碰倒了床头的一个相框，然后那个吸血老妖怪就突然冲了进来，像疯了一样掐着樱子的脖子，然后……然后樱子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果然没有猜错，是那个相框的问题。
　　水泽樱子继续说：“听本家的奶奶说，莫卡维一族血液里有一种疯狂的因子。他们中的很多会在初拥时承受不了新注入的吸血鬼血液中的疯狂因子而沦为疯子。而且即使是莫卡维一族最老的吸血鬼，也会时不时被其主宰，做出一些很疯狂的事情。相传，只有接受月光的抚慰才能抚平他们血液里的躁动。”她挠了挠头，“可是菲菲，现在月亮都不见了，凯特里斯为什么又放了我呢？是你救了我吗？”
　　毕菲摆了摆手：“不是我，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放了你。”
　　“那就奇怪了，他为什么放了我呢？”水泽樱子百思不得其解。
　　“说不定是你人品爆发。”毕菲一本正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