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非你不可》幸福大猫

7、担心哥哥

　　我们大眼瞪大眼沉默半响。
　　我大怒之下，上位者威势不由狂涌而出，双目寒星、亲启朱唇，缓缓道： “你听着，找不找男宠是我的事，是玄机宫内部的事，与你无关。你如果想学武，可以做我的记名弟子，我只教你武功，算是报答你帮我找吃的。出了这个林子，我就把你逐出师门！你去做你的李家大少爷，我去做我的玄机宫宫主，我们再没有瓜葛。你可以考虑一个晚上，明早答复我。”
　　我转身就走，再多待一会，我说不定控制不住自己杀了他。这叫什么事啊？我什么时候轮到他来教训！
　　“你不是问我有什么愿望么！”某人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我挑眉怒道：“哼！等你帮我问清楚如何借尸还魂再说不迟！”
　　言毕，轻甩长袖，施施然起驾回宫——我的三角小木屋。
　　屋内一片黑暗，偶有几缕火光从木缝中洒落地板，昏暗惨淡，竟有几分凄凉之感。
　　在家千日好，出门一日难。
　　我抱膝缩在小木屋一角，念起平日的锦衣华服，高床暖枕。想起男宠们的温柔体贴，侍婢们的嘘寒问暖。再一想起身边这个混蛋透顶的冒牌的李家破少爷，顿时满腔委屈萦上鼻尖。
　　和着眼泪，不由得小声骂道：“大坏蛋！扫把星！占用别人身体的无耻之徒！你欺负人！我找男宠怎样！他们每一个都比你好一百倍！我是坏女孩？我才不是……”
　　愤怒之下，骂骂咧咧的我，浑然不知木屋的下方竖着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更不知此人一脸的苦涩与懊悔。
　　生理期，身体极易疲倦，十分渴睡，我没过多久就睡着了。
　　睡梦中，我再一次的梦到了六年前的那场人蛟大战，火焰群飞，水雾蒸腾，死伤无数。娘亲的身影在火中若隐若现，我拼命去拉她，却怎么也抓不到……
　　深夜，一只猫头鹰顶着大眼蹲在树上，好奇的看着树下奇异的光芒。
　　篝火噼啪作响，跳跃的火苗在倚树浅眠的男子身上，打出或深或浅的阴影，有一丝奇异的韵味。
　　突然。
　　一个苍老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了起来：“啊哈！老子终于出来了！”
　　男子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依然维持着休息的姿势。只是用意识淡淡的和那个声音交流：“恭喜！”
　　那声音像反应过来什么似的，突然压低了声音鬼鬼祟祟道：“嘿！赤凰大人不在旁边吧！你可千万别让她知道老夫出来了。”
　　“……赤凰？”
　　“呃……口误、口误。我是说那个玄机宫宫主，就是你费了老鼻子劲救的那位小姑娘。她人呢？”
　　“你刚叫她赤凰大人？”
　　“啊？啊哈！你一定是听错了！”
　　“您老在考验我的记忆力？”
　　“嘿！你个臭小子！老夫说你听错了就是听错了，你跟老夫我犟个什么劲！”
　　“……”年轻男子安然闭目养神。
　　“老夫问你呢！她人呢？
　　“……”继续养神。
　　“老子对你知根知底，你装什么大爷！”
　　“……”养神。
　　“嘿！你个臭小子！老夫还真是欠了你的了，让你重新活过来倒是老夫的不是了？啊？这世上还有你这么忘恩负义的人么？”苍老的声音语调一变，嚎啕大哭起来：“老夫好惨哪！哇……呜呜……！老夫不计报酬的帮你完成血契；又耗费了近千年的功力让你穿越时空重新做人；老夫甚至不惜自伤灵体传授你天眼术让你找人，你就这样对待老夫？哇……呜呜……！老夫好惨那……”
　　年轻男子显然对这哭声早就免疫了，无动于衷道：“哭够没有？在哭我就告诉她你出来了。”
　　“哇……呜。”哭声戛然而止：“别！别！别！嘿！你个臭小子！人家秦始皇要是能重生，江山都能不要，天下怎么还有你这种怪卡，老夫还得求着你活着。”
　　“再问一遍，你刚才为什么叫她赤凰大人？”
　　“嘿！你怎么老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不清？别怪老夫没事先提醒你，做我们这行，最重要的是天机不可泄露，不是老夫不肯说，你要是不小心说出去可是要天打雷劈的，到时候万一连累老夫……”
　　“我说鸿冥大仙，您老是不是想她早一点知道你出关了？”
　　“你这年轻娃娃，没点耐心！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算了，告诉你也无妨，老夫活了两千多年了，什么事不知道，这赤凰是这位小宫主上一世的名字，老夫一时叫顺嘴了而已。你可千万不能告诉别人。”
　　年轻男子邹邹眉头：“上一世？这么简单？……鸿冥大仙，根据我对你的了解，你省略了什么没说吧？”
　　苍老的声音故作神秘道：“佛曰：不可说，不可说。天机不可泄露，这话可不是说着玩的！以后机缘道了，你自然就会知道。”
　　“不说便不说吧。对了，鸿冥大仙，你刚说你是耗费了千年功力让我穿越时空，是什么功力这么厉害？”
　　苍老的声音立刻得瑟起来：“哈哈，知道老夫我的厉害了吧？老夫原来可是正儿八经的神仙呢，唉，可惜当初年轻不懂事，祸从口出啊！如今弄得人不人鬼不鬼，唉！”
　　年青男子立刻顺杆上：“您老现在也很厉害啊，穿越时空，死而复生，哪一样不是神仙才能做到的事！说不定连神仙都不如您老，若是让别人知道您老的通天本事，定会把您当佛爷般供着……”
　　“嘿！打住！打住！你小子不对劲嘎，当老夫老糊涂了？老夫对你了解的也不少，你小子有什么话就痛快说吧！”
　　“好！爽快！我想知道如何借尸还魂。”
　　“这你可问错人了，老夫虽然叫鸿冥，却不是冥界的人，老夫正儿八经的修的是仙，如何知道这种有损轮回的缺德之事。
　　……％￥＃：“我似乎就是你所说的缺德之事的产物吧？”
　　鸿冥立刻暴怒了：“胡说八道！你是老夫用正儿八经的凤凰精血涅磐重生，怎么能和那种下三滥的歪门邪道相提并论！”
　　“凤凰精血涅磐？”
　　“啊……呸呸呸！我这张臭嘴，怎么死也改不了这臭毛病！你快忘了老夫刚才说的！尤其不能让那个小姑奶奶知道了，这可是要惹上杀生之祸的！”
　　年青男子脑海中突然划过一记闪电：“凤凰……赤凰？赤凰……凤凰？”
　　鸿冥挫败道：“唉，老夫早晚要被这嘴给害死，你小子怎么这么聪明呢？罢了，这事也与你有关，我便告诉你一些，省的你胡乱猜测，反而坏我大事。不过你可无论如何不能给第三个人知道，尤其是那个小姑奶奶。”
　　“您请说。”
　　鸿冥陷入回忆当中：“唉，这位小姑奶奶的上一世，也就是赤凰大人，她的身份正是百鸟之王——凰神，那可真的是尊贵无比、法力无边啊，老夫虽然也会些仙术，但要和她比，那可是小巫见大巫了。本来老夫在极北苦寒之地修行了近千年，自以为已有小成，谁想到，有一日，呃……用21世纪的公元纪事来看就是公元1004年，也就是按现在的宋历来算，大概十六年前——景德元年十一月，这年可发生了一件大事……”
　　年青男子眉毛一跳：“澶渊之盟！”
　　“嘿！臭小子历史学得不错啊！不过，老夫要说的可不是这个，当日，老夫正在百丈冰下闭关修炼，突然，一记炸雷劈下，将老夫惊醒，出来看时，却见天地风云剧变，电闪雷鸣。若是凡人不过以为天色异变，老夫当时已经开了天眼，竟然看到云层之上是一只五彩凰鸟和一条黑蛟打斗！
　　嗨！过程老夫也不多说，说了你也听不懂，反正当时打得天昏地暗，本来那条黑蛟眼看是输定了的！谁想到，转眼间形势倒转，凰鸟心口被重创一记，顿时凰血不要钱似的撒了下来！”
　　鸿冥的声音顿时兴奋起来，仿佛看到了无数金币：“要知道，凰血可是好东西啊！那东西含有凤凰的本名精华——涅磐！那可是正儿八经的不死药！只是温度太高，当时跟下了天火似的，还好老夫当时有一个至寒的宝贝——寒晶琉璃瓶！老夫拼着烧伤才接了一小瓶，其他好多血遇风即着，化为无有，可惜了了，唉！”
　　“那么那只凤凰呢！”
　　“这不明摆着呢么！估计当时伤得太重，重新投胎了，这小姑奶奶有十五六岁了吧！说来也是你幸运，老夫凑巧得到了她的几滴血，都用在你身上了，你们现在也算血脉相连，你就暗地里高兴去吧，别不知足了！”
　　“这血还有么？”
　　“你当是水啊！那来那么多！都用来救你了，没了！”
　　“可是……”
　　“呀！怎么回事？天快要亮了！这个鬼森林，怎么连天亮都时早时晚的！老夫要回去闭关了，有什么话到晚上再说！对了，什么都不许告诉赤凰大人！否则咱们死定了！最好连老夫出关了也别说，老夫走也……”
　　“等等……她的内力怎么回事！”
　　没音了！鸿冥不知躲哪里去了。
　　年青男子睁开狭长灵动的眸子，忽然苦涩一笑：神仙么……原来你不仅是一宫之主，居然还是个神仙投胎。哈！我居然对一个神仙一见钟情，叫我怎么办？
　　夜风轻柔的吹着，树下的青年男子始终没有动过一下，谁也不知道，一些古老的秘密已经降临在了这个世上。
　　这一觉睡得即不安稳，醒来时发现外面灰蒙蒙的一片，我坐起身来，却见那厮的破烂外袍从身上滚落下来。我不由皱眉，他什么时候来过？我的精神力怎么会对他毫无警觉？莫非在潜意识里认为他不会害我？
　　我探头出小木屋，原来扯大雾了，此刻天尚未全亮，放眼望去，满眼灰白之色，只有近处的几缕枝丫树干若隐若现。
　　这雾极浓郁，伸出手去，仿佛放进了牛奶里，连手指也快看不清了。微风轻动，浓雾微微翻腾，我仿佛身处云雾之中，目睹大自然的神奇瑰丽，不由心情大好。
　　不远处传来淡淡的破风声，此刻天空渐亮，我凝神看去，似乎有人在雾中舞蹈，时起时落，带起大团雾气，在雪若云团的背景之下，仿佛璀璨银河中的一只游龙，翻腾起舞，翱翔天地。
　　那小子没事干，在雾里面跳什么舞？装大仙么！
　　迷雾浓稠，人影只是若隐若现，我细细看去，他的举手投足皆章法有度，仿佛暗合某种奇异的力量，很像是一种奇怪的武功招式，可是哪有慢的更跳舞似的武功？
　　天渐渐明亮起来，浓雾也变得雪白，仿佛牛奶般亮丽，又如轻纱般飘逸。
　　那个在云浪中起舞的身影清楚了不少，他双臂缓缓合拢，竟然团出一个圆圆的雪白雾球来，那个雾球岁着他旋转了半圈，被他轻轻推了出去，竟然凝而不散，旋而又被他揽了回来……不知怎么，我突然觉得他的舞蹈中带了一些玄而又玄的东西，不禁有所感悟，渐渐看得痴迷住了。
　　此刻天色大亮，如丝般的迷雾仿佛精灵一样在林中飘散游荡，映衬得此地仿佛瑶池仙境。我竟突然被眼前在这仙雾缭绕的地方灵动起舞的人物惊吓住了！
　　这，这，这！这是谁！
　　我的心脏砰砰巨跳，脑海中只有八个大字：
　　矫若惊龙，美如珠玉！
　　多年以后，我依然记得那天，他给我心灵上的震撼！
　　事后想想，其实那全是由于前后反差实在太大了。
　　你想想：一个胡子扒擦，浑身脏乱不堪，落魄得连乞丐都会同情的人，突然变成潘安、宋玉之流的翩翩浊世佳公子！这是多么的令人不可思议，多么惊奇与造物主的神奇和万能。
　　当时，李某人顶着一头乌黑柔顺的马尾长发，胡子挂得干干净净，露出本来就颠倒众生的绝色容颜；额间系着一条飘逸舞动的红丝带，更添加几分异域狂野的气质。
　　他将中衣的袖子扯掉了，做成紧身的短打小马甲，裸露出晶莹如玉的双臂，腰间系着红绸，更显得肩宽腰窄，双腿硕长结实，身形挺拔俊秀。
　　此刻，他赤着白莲般的双足，在青青草地上翩然起舞，额上红绸随影舞动，在蔼蔼仙雾中时隐时现。几束阳光斜斜的打入雾中，洒在在他乌黑飘逸的发上、晶莹似雪的肌肤上，竟然泛起神圣的金色光辉，仿佛一个误落凡间的精灵……
　　朝阳初生，迷雾淡淡散去。
　　某精灵披着金色的光辉，笔直的朝我走来，由于运动，几缕湿发黏在颈边，脸上泛起建康的红色，更显得肌肤胜雪，瑰丽无双。
　　“小生蜀中李文卿，见过姑娘。”某精灵对着我长揖到地，继而抬头笑得百媚横生：“不知姑娘姓甚名谁？芳龄几何？家住何方？有否婚配？”
　　我竟然——脸红了！
　　心儿仿佛一只小兔子扑腾乱跳，连呼吸都有些凝滞，不由恼羞成怒，嗔道：“胡闹！”
　　他走到小屋下，把他那个雪玉膀子支到梯子上，懒懒倚靠，顿时有些风流倜傥的味道来。他得意一笑：“怎么样？被哥打的拳迷住了吧？哥今天的造型帅不？——不过不要太崇拜哥，因为哥只是个传说！”
　　我大为惊奇，怎么以前没发现这厮还有自恋的怪癖。
　　俯下身子，把头凑近他的俊脸，立刻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汗味，心神不由一跳。我怪笑道：“你在勾引本宫么？莫非，你想做本宫的第五十位男宠？”
　　果然，他的脸立刻就黑了。浓密的睫毛垂下来，遮去眸中的风起云涌，冷冷道：“下来，洗漱，吃饭。”转身就走，脊背挺得笔直，龙行虎步，飒飒生风。
　　啊哈？生气了？是啊，给我这么丑的人做男宠好丢人的说。
　　爬下梯子，李某人居然端了一盆热水放在小桌上。
　　我瞪大眼睛，不可思议道：“这里是阵法中的死门，方圆十里之内都不可能有明水源啊？你不会接了一晚上露水吧？”
　　他白眼珠子多，黑眼珠子少的看了我一会，表情突然柔和下来，似乎有些无奈与自嘲。
　　他坐在篝火边，漫不经心的煎着几个鸟蛋，淡淡道：没有，你的水晶匕首可以凝水，你不知道么？昨晚雾气很大，我用你的匕首收集了不少水，足够我们几天使用了。”
　　这匕首来自黑蛟内丹，黑蛟属水性妖兽，这匕首凝水倒也不稀奇，我很少使用这两把让我有痛苦回忆的匕首，所以不是很了解。
　　我刚洗漱好。“那边。”他指了指不远处的一颗大树后，语气隐隐有些得意：“我昨晚修了个厕所。”
　　厕所？——旁边的房子？
　　我好奇的走过去看，见一圈树枝围成的一个小单间，地面中央铺设两块间隔开的木板，中间居然有一深坑。一边还有一个双层小柜子，上层整齐的码着一叠大树叶，下层是一盆灰。
　　好奇怪的设施啊。
　　我走回去，不耻下问：“你怎么住在这么奇怪的地方？修一个像我住的、那样的小木棚很费事么？”
　　对方一愣，反应过来是真不知道之后，立刻捧腹狂笑不止：“我说小姑奶奶哎……你是火星人吧？怎么会连厕所也不知道？”
　　又笑我！再笑我，我就把你宰掉！
　　我赌气道：“不知道有什么好稀奇？术业有专攻，我知道的东西，难道你全知道么？”
　　他收敛了笑容，挠挠头，尴尬笑到：“对不起啊，可能你们这里和我家乡的叫法不同。那里是‘五谷轮回之所’，你堂堂玄机宫宫主，聪明绝顶，不会猜不到吧？”
　　呵！将我的军。谁怕你，我略一思索，顿时明白过来，原来是出恭之处。我从小到大，都是用镶金的红木恭桶，旁边有香薰美女伺候，谁见识过这么简陋的地方——居然用树叶做净布用。
　　我翻个白眼，不再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
　　一阵微风吹来，我突然紧张起来，结结巴巴的问道：“那，那个。鸿冥呢？应该，出关了吧？你问清楚没？”
　　他一手翻着煎蛋，一手摆出个‘六’的手势：“他只说了六个字——天机不可泄露！”
　　我一愣，顿时勃然大怒，一掌扫掉桌上各种木器，火气狂涌而出：“他找死！”
　　一只手温和的按在我的肩膀上：“你怎么了？”
　　怒视回头，便撞进一双古井无波的墨瞳里，仿佛历经无数风雪锤炼的万年寒冰，千百磨难后的沧桑，有种奇异的镇定力，我的火气不知怎么的登时平静下来，深吸一口气道：“他人呢？”
　　他拍拍我的肩膀，又退回去摆弄他的鸟蛋：“他是夜间生物，见不得阳光，晚上才能和我说几句话，你别急，晚上我再给你问问。不过……”他看看我，欲言又止，半天才说：“这种事情，我到现在还是觉得不可思议，所谓希望越大，失望越深。你还是不要报太大的希望才好。”
　　“那又如何。”我捏紧了拳头，双目泛红：“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我也决不放弃！”
　　“说的对！但得先把自己照顾好！”他将鸟蛋和热水放在我面前，微微笑道：“快趁热吃吧！我去周围看看，昨天夜里做了几个陷阱，希望运气不错，我们能吃点别的。”
　　他从一颗树上摸出一双木屐套在脚上，握着凝魂进了树林。
　　我突然想起什么：“哎！”
　　他立刻从不远处的一棵树后钻出来：“怎么了！什么事？”
　　我皱眉道：“你乱跑什么？这里是迷魂森林，迷宫交错，杀机重重，小心再也回不来了！”
　　他眼中立刻闪过一丝豪光，胳膊搭在一旁的枝丫上，咧嘴坏笑，又摆出一副二世祖的欠扁模样：“咦？我还说怎么一会不见我就叫哥呢，原来是担心哥哥我了。”
　　啊，我想一掌拍死他啊！真是辜负了这一身好皮囊，居然是个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