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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就是他 ...

  •   在石洞内削了一块巴掌大的石头装进我的荷包内,在这待了几天,怎么也要留点纪念不是。然后飞身出洞。
      几个纵跃,我来到一个地势较高的山坡顶上。
      四周环顾。
      顿时感觉不妙,由于强烈的地震照成山体运动,周围的环境已经和我来的时候大不相同了。
      当初追赶东方霸,进了这片山谷,我就觉得这片山谷有蹊跷。
      我的玄机宫建在海外小岛,由于六年前那次事故,主岛屿以及各个外岛都建有复杂的阵法防御,所以我对各种阵法很敏感。
      这片山谷本身山体似乎暗合九宫阵型,山间所长树木更是阵型相连,完全是个迷魂森林。
      我自负武功高强,再加之熟悉许多阵法,即使发现这里有蹊跷,也不当回事。
      要知道所有的阵法都是人类发明出来的,不管一个阵法有多么复杂,它都有阵眼,都有生门、死门。都是有规律可循的,这种阵法破阵不难。
      可是如今满眼望去,虽然依旧郁郁葱葱,但山体倒塌,树木歪斜,不少阵法被破坏。可是大体阵型依然存在,这叫我如何寻找规律出谷。
      这林中有许多奇怪的植物,我从没见过。
      我走到一棵依然直立的大树前,这棵树足有五人合抱那么粗,树上爬满了青藤和苔藓,只怕长有上千年,山林中的树多是如此,那么这个迷魂阵应该十分久远了,真是奇怪,是什么人干的呢?
      眼前的这个大树引起了我的兴趣,树的主干不是象别的树那样笔直朝上长,而是歪七扭八,就像被削下来的苹果皮似得,卷曲着长上去。而枝干却是蓬勃招展,仿佛榕树那样极尽空间的生长枝叶,以便更多的吸取日月精华。
      我纵身而上,几下就从枝叶空隙处翻身上到这颗大树的顶端。
      别看这树干长的艰难,却足有十来丈高。树顶阳光炙热而刺目,我朝天空望去,顿时大惊失色!
      太阳已至头顶,分明是正午!
      可我却一直以为此刻最多辰时,整整差了两个时辰。
      绝对不是我忙的忘了时间。
      我在树下还看过才升起不久的朝阳,明明是早上啊。
      我惊慌失措的从树上跳下,再看太阳。
      金色的朝阳挂在东方的山头,柔和而炫目。
      “嘭嘭嘭!”
      我的心脏不可抑止的剧烈跳动起来。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探手摘下一片树叶,红绿相间,比巴掌略大,圆圆的,上面脉络仿佛跟莲叶似得,从中间向四周发散。我把它撕开,流出红色的的汁液,我一阵恶心。
      居然有毒!
      难怪树上别说鸟,连虫子都没有。
      我开始从外围树叶上一级一级的往上跳。
      太阳则不停地变换方位。
      真让我痛苦。
      站在树上四下眺望,隐约可以看见乱石堆那头的那个李家小子。我闭上眼睛,用精神力外放,感受他的方位。果然不出所料,在精神力的感觉下,那小子平白移出了七八丈远。套用八卦方位来说,本来他是在乾位躺着,但你却看到他躺在了坎位。
      我终于明白。
      这种植物,能形成一种奇异的气场。
      那就是,让人对天上的太阳包括月亮星星,甚至稍微远一些的树木山梁都会产生方位错觉,这种错觉的严重后果是,你根本辨别不了方向,也就永远出不了山谷,这样早晚都会变成这山谷中的亡魂。
      这种植物简直天生就是用来布阵的。
      我再一次的站在树梢,看着头上不知是真是假的太阳,冷汗刷的就出来了。
      四下眺望,这山谷里起码有五成这样的树,也就是说,我被笼罩在一个永远无法辨别方向和时间的奇异世界里。
      真是欲哭无泪。
      到底是谁建造的山谷,太狠了!

      我在这里已经待了七天了,玄机宫的老老少少,男宠侍婢还不得急死!
      小腹突然一阵抽搐,一种熟悉的疼痛席卷过来,我差点一头从树上栽下去。
      我捂着小腹,痛苦不堪,真是祸不单行——我快来月事了。
      我的身体的信号很准,来葵水的前两三天,会偶尔疼那么几回,仿佛示威似得。
      由于我常年受寒毒侵袭,身体偏寒性,痛经痛得厉害,每次生不如死。
      无语的看着这片广阔无边、荒芜人烟的原始森林,这可怎么办啊,两三天肯定出不去,暄妍、揽月又不在,我上哪里找月事布去?我上哪里搞红糖水喝?
      东方霸你这个畜生!死了还要害我狼狈!真想把你挖出来碎尸万段!
      小腹痛了一会,渐渐好些,我虚弱的跳下树,慢慢往回走。
      走到一半我就觉得肚子咕咕乱叫,本人仰天长叹,什么叫屋漏偏逢连夜雨,漏船偏遇顶头风。
      为什么,我居然饿了……
      我在龟息状态下,就跟死了一样,是不会饿的。现在清醒过来,人是铁,饭是钢,自然要饿。
      我摸了摸肚子,十分委屈。
      本人是玄机宫宫主,手下教众上万,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我根本没想过有一天要自己找吃的。听说玄机宫刚建立的时候,抓了几个前朝的御厨。那个专门给我做饭的侍婢醉颜就是那些御厨的关门小弟子,醉颜做的菜那叫一个香……
      越想越饿。
      传说中,武功练到高深的人可以辟谷,完全不用吃饭,可以像树一样吸收天地日月精华。
      我虽然昨晚吸了不少生命精华,可那只能强壮体魄,肚子还是会饿的。
      难道让我像那小子一样吃蛋?
      懿~真恶心!
      我最讨厌吃荷包蛋了。

      我出来半天,也不知道那小子怎么样,虽然我没发现这林子里有猛兽,但他被毒蛇咬一口就不好了。
      我闭上眼睛,散发精神力,施展轻功,风一样的飘了过去。
      柔和的春风吹了几片树叶落在他身上,这小子躺在绒绒青草之上,依然呼呼大睡,无知无觉。
      摸了摸他的脉搏,身体状况良好。我的心里踏实了一点。
      我见他双眉紧邹,水墨画一样的眉毛毛茸茸的有点变形,真有意思,难道他在做恶梦么?
      摸摸他的额头,给他揉了揉眉心,他的表情稍微好了一点。
      我的表情却不好了。
      小腹突然又开始隐隐作痛,时刻提醒我一个即将到来的事实。
      真是的!这里除了我之外,只有一个大男人!谁来照顾我?这个世界真疯狂,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我脑子里飞快闪过几个念头。
      立刻决定要想办法把月事推后!
      我在一旁的树下清理出一块空地来,开始盘膝打坐。
      女孩的身体其实很敏感,在受到刺激之后其实会有一系列的应激反应。
      尤其是月事到来之前,身体尤为敏感,不可以碰凉的辣的等东西,否则极有可能月经不调。
      而我要做的就是让我的寒毒小小爆发一下。
      寒毒每在月圆之夜就特别嚣张,无论多么深厚的功力压制,也要强烈反抗爆发一下。平时里,只要有足够量的内力压制,你不去刻意的挑逗,是不会突然爆发的。
      我可没傻到要去让寒毒完全爆发,我只是想在不爆发的前提下,偷一点这种天下间最凉的寒气,把我小腹冻一冻。
      我将精神力渗入体内,从经脉内抽出一丝真气,慢慢的拧成细长的螺旋状,仿佛一根纤长的银针,小心的逼上我的心脏。这几年来,我的心脏和那个龙眼大的寒珠紧紧的挤在一起,仿佛一个双生婴儿。
      这可是个精细活,我小心翼翼的控制真气贴上寒珠,缓慢的卷动,将里面的寒气如抽丝一般卷出来。
      我觉得我这回就跟那些在万丈悬崖上走钢丝的差不多,只要稍一出错,就可能万劫不复。
      幸好我的精神力够强大。
      我还没夸完自己,突然有人在附近“啊!不!!!”的一声大吼!
      我吓得如遭雷击,精神力不受控制的一抖……
      天哪!不要!
      可不能让寒毒爆发啊,我瞬间反应过来,立刻强制性的将马上要捅到寒珠上的真气霎那间拐了个弯。
      我的身体突然巨震,一个坚实的怀抱紧紧箍住我,挤压的我五脏都移了位。
      于是那拐弯的真气立刻准确的戳到我的心脏上!
      “嘭!”
      一股刚劲的气流从心脏汹涌奔流,立刻将那误攻击到心脏的真气拍的粉碎,连好不容易吸到的那点寒流也不知道冲到那里去了。
      我的天哪!那个寒珠之所以和心脏连在一起,其实是将心脏据为己有,那心脏已经不是我的了!你碰她一份,它还你十倍。我戳到本属于我自己的心脏,那颗寒珠居然开始用这么刚劲的气流攻击我!
      那股刚劲的气流横冲直撞,首战告捷,立刻气势汹汹的朝我其他经脉席卷而去。
      这还了得。
      我体内真气见有敌军入侵,立刻倾巢而出,朝那刚劲的气流冲了过去,两军交战。
      “轰!”
      两股猛烈地气劲撞在了一起。
      我立刻气血沸腾起来。
      我听到耳边有人激动哽咽地说:“你没死!你没死……我就知道,你还活着!”
      一口心头鲜血不可抑制的“噗”的喷了出去!
      努力睁开眼,看到一个被血喷红了半边身体、胡子拉碴、大惊失色的男人。
      我愤恨的盯着他,我昨晚真不该劈晕你——我该直接劈死你!
      两眼一黑,我直接晕过去了。

      百里之外。
      一片稀疏的林中。
      三骑神骏的高头大马在这片树林中奔驰,为首一骑上坐了两人,前头是个穿着补丁落补丁的破衣烂衫,满脸褶皱的白发老汉,此刻被颠得七晕八素,面如菜色,显然是难得骑在马背上。
      老汉抬起老眼昏花的眯眯眼,眼瞅着前面隐约出现青灰色的山体,顿觉得如蒙大赦,急忙扯着身后年青男子的衣襟叫道:“到咯!到咯!是这山!就在这哈!”
      这男子二十一二岁,长得极为儒雅,眉眼柔和,仿佛水仙花儿,看着就觉得是个温柔如水的性格,此刻听了老者的话,眼中却划过一丝与脸蛋毫不相称的精光与兴奋。
      当即迫不及待的马鞭一甩,大喝一声:“驾!”一马当先向那山坡冲去!
      另外两骑紧随其后,群纱随风飘舞,却是两名妙龄女子。
      转眼即到山脚,老汉呲牙怪叫:“是这咯!我哪天就在那边采药,眼瞅着他们进去滴!”三骑立刻勒马停住,抬眼望去,却见到百丈高的绝壁,寸草不生,平整如镜,中间仿佛被人用巨斧硬生生劈开一线,形成了个两丈宽的一线天。由于前几日的地震,山顶大石滚落,已经将入口堵住,骑马是进不去了。
      粉色长裙女子急不可耐的从马上跳了下来,几个纵跳飞入一线天,查看地形。
      老汉狼狈的从马上滚下来,努力平复下几欲吐出来的物什。见状忙喊道:“这位小姐!莫去!里头可是鬼谷,有去无回滴!”
      蓝色劲装女子纵马上前,用马鞭指着那老头,目中含冰,冷冷道:“老人家!你别管她!你只清清楚楚的告诉我,当日都看到了些什么!”
      这蓝衣女子大半部分的脸上,画着青黑晶亮的纹饰,看着就觉得邪魅阴沉。老汉明显怕这女子,咽了口口水,往后萎缩了几步。青衣男子从马上下来,柔和道:“魅姬,我来问他吧!你去联络大家如何。”
      蓝色劲装女子对着男子倒是客气,点点头:“那拜托你了。”言罢,纵马到开阔地段,点燃了一枚绚丽的烟花。
      不多时,粉衣女子飞奔而回,面纱下的美颜满脸焦急,魅姬骑马上前,问道:“喧妍!情况如何?”
      粉衣女子都快哭了,悲切道:“很不好!地震得很厉害,里面整个山梁都断了,我翻上崖顶看了看,谷内云山雾绕,似乎是个阵法,我对这个不熟,破不开。我好担心宫主!”她扭头看到青衣男子满脸肃容走过来,忙过去急切问道:“柳永!那老头怎么说!”
      青衣男子神思不属的转向粉衣女子,目光十分沉重:“老人家说,五天前,他看见宫主和东方霸在这里打了一架,当时东方霸肋下还夹着一个人,应该是蜀中棠门李家托我们找的那位少公子。后来东方霸不敌,逃入山谷,宫主就追进去了,第二日鸡叫时分,这里就放生了强烈的地震。”他皱眉看着凶险的山谷,艰难道:“老人家说,这里名叫鬼谷,没有人知道这谷有多大。住这附近的人家,千百前来都流传着一个祖训。那就是——入谷者……死。”
      粉衣女子顿时如遭雷击,身子晃了一下,脸色惨白,双眼好一会才找到焦距,突然柳眉倒竖,指着青衣男子怒道:“胡说八道!你信这山野农夫的混帐话!宫主武功盖世,怎会被这一个小小山谷困住!”
      那老汉远远听到,顿时不乐意了,扯着嗓子喊道:“这位贵小姐,老汉可不是说谎吓唬你们,这鬼谷可是很有些神通,只要有人进去,第二日就会发生异变。前些年,有个年轻人也是不信邪,非要进去看看哈,结果第二日,从这山谷里弥漫出剧烈的浓烟大雾,那小子再也莫有出来咯。要我说,这个地震也是你们那个什么公主进去后,冲撞了里面的神仙,才发生滴。你看这山就晓得当时震的有多厉害了嘛,我看搞不好,你们那个公主也是凶多吉少咯。”
      柳永突然叫道:“住手!”却已经来不及了,一道粉色的残影子闪过,那老者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没了头的身体,直到眼睛挨着青翠的草地,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的脑袋早和身体分了家。
      喧妍惨白了脸蛋,立在一旁,一只手颤抖着握着一把犹自滴血的短剑。
      柳永奔过来,看了眼地上的尸首,心中不忍,不由责备道:“他一个老人家,和你无怨无仇,你何必杀他!”
      阴冷的剑光如闪电直劈而下,柳永仓促后移,几丝秀发飘然下落,可见剑势凶险。
      “呛!”
      横着斜来一柄寒光隐现的柳叶刀,稳稳架住刺向柳永的短剑,兵器相交,短剑霎那寸寸碎裂。喧妍的短剑只不过是小摊上随手买来,自然敌不过魅姬万里无一的宝刀。
      此刻喧妍失了兵器,更加大怒,瞪着杏眼朝魅姬吼道:“你还护着他!这帮男宠仗着青婆婆撑腰,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平日里就无法无天,尽给宫主使袢子、找麻烦!现在竟然帮着外人咒宫主死!”转头朝柳永骂道:“你以为没了宫主你们就自由了是不是?做梦!万一有什么三长两短,你们全部都得陪葬!魅姬你让开,我非杀了这个乌鸦嘴不可!”
      魅姬冷冷道:“胡闹!宫主还没死呢!你怎么就自相残杀!抛开他是玄机宫的左护法不说,你若杀了他,日后见了宫主,如何向她交代!”
      “我……”喧妍怒视半响,突然红了眼,晶莹的水雾弥漫了双眼。
      魅姬上前一把将她拥抱住,眼框也红了,低声道:“妍妍,我也很急,我们大家都很急,可着急并不能找到宫主,你冷静一点。这山谷这么古怪,咱们不熟悉阵法,不可贸然进入,现在当务之急,是赶快让宫里精通阵法的人过来破阵,这样才能救出宫主,你明白么?”
      喧妍擦掉眼泪,眼中恢复了神采,她点点头,还略有哭腔:“我立刻去接雪幻、妖蓝她们过来。”言毕转身上马,绝尘而去。
      魅姬霎那间又恢复冰冷淡漠的神色,转过头,淡淡道:“柳护法,刚才让你受惊了。喧妍只是担心宫主,脾气火爆些,你不要见怪。”
      柳永勉强笑笑:“我明白的,并不怪她。”扭头看向坍塌的山谷,忧心忡忡道:“只希望宫主无恙。”
      魅姬思谋道:“这山谷这么大,出谷的路不可能只有一条,宫主从别的地方出去了也说不定。我要去调派人手将这山谷围起来,柳护法你……”
      柳永从身上摸出滑尸粉,将老者的尸体化掉,淡淡道:“那我就守着这个路口吧,说不定宫主会原路返回呢。”
      魅姬翻身上马,拱手道:“有劳了!请保重。”调转马头,飞奔远去。
      柳永几个纵跃,如履平地般攀上绝壁,不多时便上了崖顶。远望进去,只见谷内山峦起伏,云深雾绕。山风凛冽,吹得他长袍飒飒作响,衣袋飘飞,宛若谛仙。
      登高临远风细细,春愁黯黯生天际。
      草色烟光残照里,无言谁会凭阑意。
      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宫主,你可知,我在等你……平安、归来。

      一股食物的香气萦绕在鼻尖,饥饿的我迷迷糊糊的睁开眼。
      什么鬼地方?
      刷的一下坐起身来,还没来得及看这是哪里,就发现身体不对劲了——这么沉重。
      立刻用精神力内视。
      顿时无语了。
      那股刚劲的气流怕是打不过我的庞大真气,就冲进了我的丹田气海之内,形成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气海乃人的生死要穴,我体内的真气不敢妄动,就沉寂了下来,两军形成拉锯战,谁都动不了。
      我的气海穴被堵,根本无法运功,现在就跟喝了化功散一样,完全成了没有内力的废人……
      而我想把月事推后的伟大愿望就此搁浅了。
      攥拳、攥拳。
      气死我了!
      我想起那个胡子拉碴的男人——就是他!
      就是他干的!
      我无比怨恨的想起他把我从地底捞出来之后,似乎还成功的阻止过我凝聚真气。
      他丫丫的!他就是个扫把星!
      红颜祸水名不虚传!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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