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世倾心》昭若木水

7、第五章

　　转眼天气越来越热了，我心里存着警戒，自从知道皇上有意封给十二阿哥府邸，就不得不对自己下道命令，那就是十二阿哥离开我的日子不远了，我不能再那么依赖他。
　　是日，温宪公主和往年一样，又开始来慈宁宫跟我抱怨，说快被烤干了，我笑她说，哪那么容易就干了一次又一次。让她坐上秋千，迎会儿风，该会舒服了。我坐着吃茶看书，没半会儿功夫，又叨扰着说连风都是热的，不信让我试试。我放下书，抿了口茶，心想今日是难做成什么事了。
　　吩咐端静，去把帕子沾湿了拿来，再沏杯薄荷叶茶。然后走到她面前笑说“风是热的，洛珠不试也知道，可也没法子，要不进屋里去？”她脸颊粉的像朵含羞的玫瑰，看起来垂头丧气的道“你就静得下来，看个不停。”我不觉笑问她道“皇上可有再提公主的婚事？太后娘娘呢？”她摇头，看来是没什么消息，温宪公主该不是因为这个倍加烦躁吧。
　　我把端静拿来的湿帕子递给她，她轻按了按脖颈，又喝了口茶，想是提神不少。正欲从秋千上坐起来，这当口，端溪从外面兴事冲冲的快步踱来，满面的汗水，我不明所以，轻挪了两步，他见了我，忙俯身打千儿道“格格吉祥，五公主吉祥！”然后低头小声告诉我说“格格快去园子里，十二爷和十四爷要比武，十爷要奴才来传格格，说不要告诉任何人。五公主。。。”我惊讶的脱口而出道“什么？比武？”温宪公主疑惑的过来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我也正想问端溪，只听他说是“奴才也不知情，十爷说先让格格过去，再祥知。”我虽听的糊涂，不过此话的真实性，我并不怀疑，端溪断然不敢哄骗我，因着是温宪公主，也不好瞒，就一起去瞧了。
　　这一道，觉得脑子是懵懵然的，想什么断什么，我命端溪和温宪公主的贴身丫鬟叶杏留守在门外，直到我和温宪公主一走进慈宁宫的花园里，顿觉他们是有备而为，，四周都有人把守，至于是谁手下的人，他们要干什么，又为何？还有眼前这一幕似乎让我更加不知所谓。
　　十四阿哥和十二阿哥一人手持一根细长的木棍，俩人你来我往左攻右击一阵混杂，十四阿哥一跃起身，打得树上的叶子沙沙作响，十二阿哥背手斜插击地而截十四阿哥的去路，十四阿哥横夹带棒肋下偷袭，十二阿哥步移飞转俯身欲擒，十四阿哥空翻回击，十二阿哥纵身闪躲，空中“嚯”的一声，眼不及手快，我已分辨不出他们的方位。。。
　　温宪公主也看的说不出话来，目不转睛。我则俨然不知他们是为什么。见十阿哥走过来，也上前去一低头，他主动说道“洛珠，我劝不过，只好派人把守，你别担心，他们不是认真的，不会泄露到皇阿玛那里去。找你来，也是万一不好收场。。。。。”我看了眼那边的情形，掷地有声，皱了皱眉，不明白十阿哥说的是什么意思，不是认真的？虽说不是刀箭利器，可要真伤到皮肉，皇上此时不发现，恐怕也自将暴露。听十阿哥这口气，他们是知道不该，也计算后果了，就是做了！可缘由呢？十阿哥接着道“洛珠，十四弟有说十二弟不会使这东西么？”他拿了根树枝举到我面前，神情也是很不理解，我看着看着，想起些什么。。。该不会。。。“本也是说着玩的，十四弟就起了劲，十二弟今日竟也由着。。。”温宪公主听见吃了一惊，过来招呼过十阿哥道“就为这个？”顺手拿了过来瞧看，我也在心底发问，他们现在这是，因我当日那一句玩笑话？我转过身，不可思议的盯看眼前一片烟尘腾飞，且不论他们是否真格，皇宫内外哪里有秘密可藏？皇上知与不知，他们这样有何必要？知道了，又该如何解释？温宪公主与我所想不谋而合，道“不能继续由着他们胡闹，传出去，成什么话呢，再生出事端，皇阿玛也不会信你们的说法，谁会信呢，皇阿玛察觉一定会大怒！”说着瞅了我一眼，接着道“怎么看着。。。像是较起真儿来了？十二阿哥倒少有如此表现。。。洛珠，十阿哥，你们看呢？”若不是在置气，就不会起这个头，十四阿哥也就算了，十二阿哥，我从没见过他会因这等无边无矛头的小事，引这样无聊的争抢。若无心真动干戈，岂是怕人知的事？我眼看着前方战况，嘴里含糊一问十阿哥道“他们这样有多久了？”十阿哥也是含糊一答，并不确定，道“不到一个时辰。。。”温宪公主声色并加道“一早该拦下他们，你们胆子可真够大，皇阿玛忌讳什么，你们偏来什么，别人瞧见了，往好处想，以为是啊哥们血气方刚切磋一下，可也没人拿这东西。。。”说完自己都笑了，
　　十阿哥顾盼着一急，正要叫人。十二阿哥和十四阿哥已是甩手一扔长棍，只听十四阿哥道“十二哥，今日算你扳回一成，但有些事，有无你在，我都会赢！”十二阿哥掸了掸衣上的蒙灰，轻笑道“要看是什么事，也不是你做得了主。”再要说什么，都看见我们站在十几米远处，静默站观。。。。
　　十四阿哥先是一怔，立时看了一眼十二阿哥，十二阿哥似没反应，十阿哥喊道“你们两个杵在那，还没过瘾？”逐都一踩一印的走过来。
　　温宪公主捂嘴笑道“上次行围狩猎，皇阿玛说，赢了的有珍赏，那宝玉玲珑的彩鼎，碧华清透，实属稀罕之物，也未见有你二人斗棍的精彩，这般上心。”听完这话，两个人都是齐看着我，一个泰然，一个故作泰然。我倒意外，也没回避，面色如常，心里却觉得一个是在怨怪我告了密，一个是不知如何跟我解释，我则是感觉翻了船，没有了方向。反正三个人都是干瞪着。
　　十阿哥和温宪公主在一旁看着有些尴尬，我一偏过头，十阿哥叹着气道“之前还无休无止的，非让我别管，我这一张嘴如临十万大军，现在又是唱的哪一出？我说。。。得了，也别说了，趁还没人发现，十四弟，你走还是不走？”
　　被十阿哥一抨而醒，几个人都面面相觑，待走出园子，正要各自去了，十四阿哥背对着我喊出一声“洛珠。。。”再没下文，我回头看他只站着不说话，眼神里藏着一丝无助，委了委身，便随温宪公主和十二阿哥慢悠悠踱了去，半路上，温宪公主夹在我们中间不绵不语的，实在难受，说改日再来找我，叶杏尾随着，回了慈仁宫。
　　剩下我和十二阿哥，还有端溪在后跟着，我本想借机询话，探探他此举的动意，可见十二阿哥全然是没有想解释的意思，直视着前方，脸有些严肃，我也就只得闭而不问，心里波浪起伏。
　　傍晚，端静服侍我沐浴。水上漂浮的，仍旧是我喜爱且从未更变过的兰花花瓣，只今夜，我让端静和门外候着的几个小丫鬟，进来全部收拾掉，换成薄荷花，要铺的满满的，我要醒目静气，一扫白天的尘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