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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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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等待中慢慢溜走,不知不觉祁睿轩已经坐在咖啡厅里,支着头望着路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发了半个小时的呆。
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都已经三点了,为什么祖父还没来?该不会是他忘记今天约了自己在这里见面了吧!
正想着,一张熟悉的面孔就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睿轩,你来很久了?”
祁睿轩维持原姿,冷眼看着刚坐到自己对面的那个满脸沧桑,两鬓霜白,身体却依然健朗的老头扯了扯嘴唇说道:“祖父,您约了我下午两点半在这里碰面。”
“呃……呵呵!”祁傲天愣了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道:“刚才开会耽误了点时间。”
祁睿轩没有温度的眸子闪了闪,这是在向他解释?
“嗯,您今天叫我来这里有什么事情?”他冷冷问道。
“也没什么,就是突然想起去年好像答应过你,要是你拿到了工商管理学与法学的博士学位,就给你五年自由。这不是你拿到了吗?我就想问问你,这五年自由什么时候要。”
“就这?”祁睿轩皱了皱眉。
“对啊!难道你改变主意不想要五年自由了?”
祁傲天在心里打着如意算盘,如果他不要五年自由的话,现在不就可以把祁氏全权交给他打理,自己跑去享享清福了吗?
“我没改变主意。”祁睿轩看着祖父不知道在兴奋什么的神情,脸色黑沉地说道:“只不过,这话应该可以直接在电话里说吧!有必要专程把我叫到这里来?”
本来还在臆想可能提前享清福的祁傲天,被祁睿轩冷冷的几句话气的一口气差点上不来。
他皱起眉,语气极差地说道:“你这臭小子,难道没事我就不能见见你吗?”
这句话让祁睿轩的心猛缩了下,难道他是为了想见自己,才把自己叫来这里的?有这可能吗?
开玩笑!怎么可能?他连一句关心的话都没说过,就连剥夺了自己的童年都没有对自己表现出任何愧疚。
想着,他又冷冷地来了句:“没事见我干嘛?”
“喂,小子!我可是你的祖父,难道祖父没事不能见自己的孙子吗?”
祁傲天彻底被气疯了,幸好他有良好的素质,只是对着自己的孙子低吼,没有给咖啡厅里的其他人造成什么太大的困扰。
祁睿轩深深地看了眼气得脸红脖子粗的祖父,冷哼了声说道:“是吗?原来您也知道,您是我的祖父啊?”
“你……你什么意思?”祁傲天的眼睛狠狠盯着他,好像要把他的身体烧出两个窟窿来才肯罢休。
可祁睿轩根本无视他的眼光,继续冷言冷语地说道:“哪有祖父这样对自己孙子的?”
“你!你!你!”祁傲天被他直接气的说不出话,指着他,你了半天才吹胡子瞪眼地拍桌子说道:“你怎么那么记仇啊?你也不想想,当初要不是我对你那么严厉的话,你能有今天的成绩吗?”
“可您剥夺了我童年的快乐!”祁睿轩抿了抿嘴,偏过头看向窗外说道:“甚至……”
他没说出来的是,甚至连句解释的话都没有。
其实只要祖父对自己说,他那么做是有苦衷的就好,自己是能理解的!
可这么多年来,他没说过,一句也没说过!半句也没说过!到底在他的心里,自己这个孙子算什么?
“呃!”祁傲天愣住了,剥夺了他童年的快乐,这好像的确是事实,不过……祁傲天平缓了下语气说道:“就算是这样,我不是也已经答应给你五年自由作为补偿了吗?”
祁傲天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可把祁睿轩气得够呛。
他猛地转过头瞪了祁傲天一眼,重重地对他哼了声又看向窗外,那表情就像是个任性的小孩。
什么叫给了他五年自由作为补偿?那五年的自由明明就是自己用双博士学位换来的。
死老头!是不是到死也不愿意说一句好听的话出来哄哄自己?他独自生起闷气。
“好了,不说这些了!你告诉我,你到底什么时候要那五年自由啊?”祁傲天有些心虚地瞄了瞄心情很不好的孙子,转移了话题。
“干嘛?”正在气头上的祁睿轩,很不耐烦地问了句。
“嘿嘿……”祁傲天自动忽略了孙子的语气,奸诈地笑起来,摸了摸下巴然后很坦诚地说道:“你看祖父我也一大把年纪了,管理那么大的集团实在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这不就想知道你什么时候能接班吗?”
祁睿轩眼睛一眯,不敢置信地转头,将视线拉回到祁傲天身上,身体慢慢向后倒靠在椅背上,双臂抱胸。
质疑的眼光露骨地打量了他一番,很不客气地说道:“什么叫心有余而力不足?我看您直接说想偷懒还比较让人信服。”
祁傲天骤然瞪大双眼,这小子……这小子……可不可以不要那么直接啊?
虽然自己是想享清福了,可是他也不想想,自己本身也就六十几岁的人了,再等他五年,也的确会心有余而力不足的啊!
还没等他在心里嘀咕完,祁睿轩又再次冷言冷语起来。
“再说,我才十五岁!您不会是想在剥夺了我童年快乐以后,还要继续剥夺我美好的青春吧?”
祁傲天身体一怔,眼神暗了暗,低头叹了口气,一改方才激动气恼的神情沉重地说道:“说来说去,你就是怪我以前对你太严厉,把你管的太狠!可你就没想过,我那么做也是身不由己,我只想在有生之年能够看见你有足够的能力接管祁氏而已。”
他顿了顿,神情有些落寞地看向窗外说道:“我也想像别人的祖父宠爱自己的孙子那样宠着你,爱着你!可我不能!因为我是祁氏集团的总裁,你是祁氏集团唯一的继承人。我们的身上都背负着太多的责任与义务,所以我们注定要比别人累,注定要失去很多平常人所能得到的东西。”
“特别是你!”祁傲天转头面向他,视线直接与他的眼神触碰,语重心长地说道:“我知道你失去的东西比任何人都多,可那也是没办法的事。你想想,你出生的时候祖父我都已经五十多岁了,别人上面还有个父亲帮忙顶着,可你只有我这个垂垂老矣的祖父。”
“如果说我不逼着你学习,等到我哪天双腿一蹬陪你祖母去了。那……祁氏那么大的集团谁撑?祁氏那么多员工又要靠谁去吃饭?我也知道,把这些沉重的负担全压在你身上,对你来说很残忍。”
“可……谁让你是祁家唯一的继承人呢?既然是祁家唯一的继承人,那你就必须要承担起这些责任,即使是失去你所有的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