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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第75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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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醒来时,全身几乎都要散了架一般的酸痛。
才睁开眼,就看见振亮闪闪的大眼睛,目光中似乎闪过一丝不明的情绪,但随即便被他爽朗的笑容掩去。“姐,你醒得真早。”
狐疑地看了一眼早已拉起的窗幔后那散落一室的明媚阳光,我不去理会他的调笑,懒洋洋地撑起自己的身体。身上穿着的纯白色的浴衣略有些褶皱,倒不失整齐,揉了揉有些酸楚的双眼,又揉了揉有些不适的小腹,我这才注意到床头柜上放置着一瓶百合花。
只是……我房里的瓷器全都是清一色的青花瓷,怎么会突然换上了这个胭脂红的转心瓶?而且,这个瓶子还好生眼熟的样子……
揉了揉有些发晕的脑袋,我埋头苦想着。
“姐,你再不快点起来就要吃午饭了。”振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将我从迷糊中拽了出来,然后拉起我的手将我半扶半拖地弄下了床。
坐在柔软的床上时还不觉得,一下地就觉得自己的四肢好像都不是自己了的似的,软绵绵的像是踩在棉花上。这下就算我现在的脑子再不清醒也发现了不对劲,半眯着眼睛斜倚在振身上,任他将我弄到了浴室,湿了毛巾为我擦脸。
嗯嗯……昨晚是圣诞晚宴,结束了之后去了姑父房间,然后大家一起聊了会儿天……然后……然后……
脑海中灵光一闪,我一把抓住了振的领口,恶狠狠地看着他:“昨晚是怎么回事?”
他愣了一愣,有些诧异地放下了手里的毛巾,专心地看着我的眼睛,一张俊脸上写满了小心翼翼:“你不记得了?”
我努力想了想,似乎……还是有些印象的,于是摇摇头:“有些事不记得了,但大概还是知道的。你给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半晌都没有说话,一直细细地看着我的脸色,仿佛要找出什么缪端来一样。见我直勾勾地盯着他看,终是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说道:“昨晚……昨晚……你不是很舒服,所以……所以我只能……”
说着,还略红了红脸,眸中也浮起一丝不自在来,让我十分好笑。我记得有昨晚快睡着的时候热的厉害,迷迷糊糊中是他脱了我的衣服然后把我放到浴缸里泡着的,难道这小子害羞了?
我欣慰地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的两个小笼包……小归小,但还是有点诱惑力的嘛。想到这,也不打算再去追究发生了什么事情,伸手取过一边的电动牙刷涂上牙膏就往嘴里塞。
“等等。”见我不再追问,振一把将我手里的牙刷夺过,又牵着我的手带着我走出了浴室,声音中满是愉悦,走路都仿佛是飘着的:“这是我以前的房间,你要刷牙还是回自己房间刷去。”
嗯?难道我在这个房间里睡了一个晚上?
抬头细细打量了下,这才发现这个房间确实不是自己的。这个房间是按照他的心思装点的,但和我的房间有很多相似之处,若不仔细看,还真不一定会看出来。
没办法,谁让我和振的审美太相似呢?
“梵姐,你看……”刚走进餐厅便听到石珂满是无奈的声音响起。好奇地看去,只见一位个子高挑的长发女子正站在他身前,双手抱在胸前,似乎在和他谈着什么。“这件事我真的拿不了主意,你还是等等……”
“兰,你起了?”石子捷坐在石珂对面,正拿了一张报纸在手里看着,此时见我们走进来,便笑着欠身打了个招呼。
“嗯。”我朝他笑了笑,在明显在发呆中的莲对面坐下,振也紧跟着坐在了我身边。“昨晚睡得可好?”
这句话刚说出口,我忽然就觉得餐厅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奇怪。
莲的脸色变得有些呆滞,眼神却变得温柔了起来,像是想起了什么美好的事情,但下一刻就换上了绝望一般的忧伤,让我急急地扭过了头不再去看。石子捷的那张俊脸不可谓不精彩,从红到紫再转青又恢复成白,简直就是一个调色盘,让我都不敢继续再问下去。一回头,发现身边的振全身都僵硬成了石头,脸上更是一副想哭一般的笑容,我识趣地闭上了嘴。
石珂和那位女子应声朝我看来,这两人倒是满面春风,像是有什么好事发生一般。
“兰……你能过来一下么?”石珂朝着我招了招手,笑咪咪地说道。
我看了看左右这三个石像,还是起身朝他走去。“怎么了?”
他却不回答,只是向他身前的那位女子摊了摊手:“这位是杜家的大小姐,杜依兰,你的要求找她比较有用。”
这便算是石珂式的正式引荐了,我朝那女子微微一笑,又听石珂朝我介绍道:“这位是梵姐,是……道上的一位前辈。”
挑了挑眉,我这才仔细地开始打量面前的人,那被称作“梵姐”的女子脸型姣好,五官极是精致,颇有几分掩之不住的英气,一站一立间倒也是不难发现这也是个练家子,而且还是个中高手。
我向她伸出手去,她也上下打量了我许久,罢了伸出手来重重一握,我们两人都同时感到对方指腹上的茧子,不由得会心一笑。
“刚才听石珂说梵姐有个要求?不知道是什么事?”坐在石珂为我拉开的椅子上,我示意让她也坐下。
她很有深意地看了石珂一眼便坐了下来,后者一脸的苦笑,但那双亮闪闪的眼睛却没有显示出一丝苦恼。我压下心里的困惑,打算晚一些再找阿信管家来问问看……昨晚我睡着后,庄子里究竟出了什么事情?
“是这样的。”梵姐坐下后,捋了捋自己的一头秀发,这才施施然开口:“昨晚两位少爷睡下后,我是负责守夜的。大概是凌晨一点半左右的时候吧,子捷少爷身体有些不舒服,我便想来找小姐你问问能不能传医尊来给少爷看看。但是到了小姐的房间之后,却发现小姐的房间里有个被下了春药的男人躺在地上,本来这事就这么结了,可我随手一开灯发现那男人长得还不错……就把他办了。”
“噗……”我含在嘴里还未喝下去的牛奶瞬间喷了出来。
一旁的奶妈眼疾手快地上前将我面前的东西收拾了,又去吩咐厨房送来新的早餐。
顶着两人好笑的目光,神情自若地取过餐巾将嘴角残余的牛奶擦去。眼角瞄到对面将整个脸都埋在了报纸后面的石子捷,心中闪过了什么念头,却又快得让我没有抓住。
清了清嗓子,我朝梵姐看去,面上挂着稳妥的笑容:“那个……男人是谁呢?”
“这便是需要用到我们的公主殿下的地方了。”石珂接过了话头,笑咪咪地递过手中的报纸,上面赫然是我和杜弘沅在晚会上的一张侧身合影。
照相的人技术一定很好,角度和表情都抓得恰恰好,居然能把我们两人硬生生拍出一丝暧昧感来。玩味地再三打量了几眼,目光上移,合影上方的标题赫然是大大的红字写着——杜氏小姐再次订婚。
我哀嚎了一声,抬起头,抱着心中最后一丝侥幸的念头:“那个……梵姐,你不会是要告诉我……你在我的庄子里,把我昨晚上刚被定下的新任未婚夫……给办了吧……”
梵姐扯出一抹“你懂的”的笑容,挑了挑眉,淡淡地说道:“一个被下了春药的男人放到我面前……不吃白不吃不是么。”
如果要用一句话来形容我现在的心情,那一定会是——五雷轰顶!
先不说我那前任的未婚夫此时正坐在对面,用一张许久许久都没翻页的报纸遮住了那张红透了的俊脸,浑身上下都明明白白地写着“你看不到我我不在这里请无视我”等标语的石子捷。也不说我身边坐着的振大少爷看着我满脸的幽怨,仿佛我对他始乱终弃或是喜新厌旧神马的,好像梵姐口中的那个男人是他自己,而把他办了的人是我一样……
眼前的这两个人是要怎样啊!
石珂嘴角扬着一抹悠然的弧线,微微眯起的双眸中还渗出一丝满足感,活脱脱一只吃饱喝足的黄鼠狼。扭过头去瞄了一眼今天不知为何气场全灭的石子捷,在心中默默地叹了口气。
可怜的哥哥……终于还是被弟弟给得手了呀。
不过毕竟是在别人家做客呢,石珂少爷应该还是知道收敛的吧?不知道到底是做到了哪一步呢?哦呵呵……看石子捷那张通红的脸就知道他一定是受啦,哎呀,年下攻什么的最萌了!
“所以说……”石珂伸手在我面前挥了挥,揪回了我远去的思绪,语气中满是调笑。“公主殿下,忍痛割爱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