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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重生·涟波 ...

  •   第二章
      “小姐在哪?夫人正寻她前厅议事呢。”不远处,夫人房中的侍婢快步向红泛走来。
      “小姐?怕是在侍君房里吧。估计不多时便会回来。”红泛看看屋外,算着时辰。
      “你这丫头,平日里懒散,我便也不管你,谁让你是小姐房里的。如今小姐大了,到了娶侍的年纪,你便也不得在这屋里多待。往后,我们便在一处。你若到了夫人屋里还似这般,仔细夫人扒了你的皮!”说着,起身就往侍君院方向去了。
      “唉。这个小姐真是要害死我才罢休。要是让夫人知道小姐在外面……”
      “红泛姐姐!”不多时,从里屋又出来一个姑娘。年纪看来只十三四岁,却在眉眼间露出这个年纪少有的成熟。“姐姐说话当真不小心,弄不好,以后真的到了夫人屋里,会被……哎哟!红泛姐姐!”
      看着小姑娘揉着脑袋,红泛心情顿时大好。“嗯嗯,还知道我是你姐姐。不打你呀,你就该上房了!”小姑娘愤愤地看着红泛。红泛也轻笑着帮着揉起来,“只是,那一院子的人……要如何才好呀,香尘?”
      小姑娘看着屋外的芭蕉,正值丰茂,鲜艳异常。“香尘只知,小姐是有情之人。定能……”
      “小丫头就不担心吗?那可有你哥哥。”
      “担心又有何用,只会徒增烦恼。不如等小姐定夺后,再来思想对策……呀,我的头发!红泛姐姐……”
      “嘿嘿,当真这时才像个孩子!乱七八糟!”
      “……”
      “来呀,来抓我呀!哈哈……”
      “……红泛姐姐……”
      “哈……抓不着……”
      果真,还是初春入夏的时节,充满活力。

      “父亲再劳累不得。这连几日,日日在佛堂,若不是我来,您便久久不得出来,这怎么使得。”这时,刚刚入院的侍婢就看见小姐搀扶着侍君从佛堂出来。
      紧赶两步,福身道:“小姐,快快跟奴婢去前厅吧,夫人已找您许久了。”这时,只见这位小姐微微点头,“你先去应着吧,服侍父亲服过药后,我自会过去。”说完,就扶着侍君向里间走。
      “这……是。”侍婢无奈,欠身后,转头回复主屋去了。
      搀着侍君进屋后,小姐伸手接过侍人递来的汤药,正准备喂。可是,这侍君微微摆了摆手,“涟波先去吧,别让你母亲久等了。”
      “您吃过药后,我自会过去的。”
      侍君见女儿这架势,无奈,只得接过药碗,一饮而尽。
      涟波早早将准备好的干果放进父亲嘴里,轻声道:“父亲稍憩,女儿去去就回来。”
      侍君点点头,“去吧,不要再和你母亲争执。”
      涟波没有回答,只安顿父亲后,起身便告退了。
      侍君望着女儿的背影,心想,这孩子来得太乖,从小便是这样一副性子。待旁人冷冷淡淡;但对我倒是百般依顺。只可惜,不着她母亲喜欢。不过,如今这家中,也只剩下她一个女儿;纵是她太过拂逆妻主,也是无妨的。怕只怕她这淡漠的个性……若有一天我去了,只剩下她一人,真真连个说体己话的人都没有,这可如何是好。此刻过去,只盼得妻主能找个娴静舒雅的人;即使只陪在身边,也是好的。
      “唉——”
      “侍君又来叹气。这时小姐才走不远,听到了,折返回来,可如何是好?”说话间,一个小侍捧着单被,走了进来。
      “心央,你可见着夫人为涟波选得侍君?”
      小侍将单被铺盖在侍君腿上,听着问话,不禁一滞,转而又恢复动作,将侍君裹了严实,才回答:“没有瞧见。只是听说是佟家的小公子墨蜡。”
      “墨蜡……墨蜡……”侍君听着名字,默念了两声,“你可知性情如何?”
      “这……只知道佟家是书香世家,祖上当过官,而后没落了。”
      “这样啊……书香家里的,应当性情温和。”
      “侍君不用如此担心,小姐自会处理妥当的。您且安心静养,小姐也少了担心不是?”说着,心央坐到了塌边的凳上,轻轻帮侍君捶着腿。
      “希望如此……”
      在细碎的捶腿声中,侍君渐渐睡着。模糊间,似乎听见心央低声叹了句什么……
      “涟波小姐……”

      涟波出了侍君的院子,穿过长廊,往主屋走去。
      抬头看看太阳,那点点晕眩的感觉,似曾相识般。
      不知不觉,来到这里,已经十几年了。除了经历身体的再一次生长之外,还有很多东西都要重新适应:比如,这样的女尊制度。
      来到这里之前,胡河20岁。那样的年纪,早早就在室友的督促下知道了什么是女尊,什么是bl,什么是百合,什么是禁忌之恋。
      上苍似乎已经待她不薄。不仅在异世以涟波的身份重生,还能有一个爱她如生命的父亲。在这样女尊的社会里,她似乎从父亲一个人身上同时得到了父爱和母爱。这种恩宠,让她不敢对父亲有一丝忤逆。像父亲这样温润的人,是如何将她生了下来,是如何为了她在这个家中周旋,是如何辛勤的培养她,是如何依着她的性子胡闹,护她周全……点点滴滴,历历在目。如何能对他不好呢。
      而母亲,却像极了上一世的父亲。虽身居闲职,但仍是古板,严谨,深沉,不苟言笑。她对每一个女儿都要求甚高。这大半人生里,母亲已有7位夫君、3个女儿和2个儿子。而父亲,是她的第四个侍君。母亲的大女儿曾是都城最富赞誉的将军。但天不从人愿,最终,这年轻的生命,还是殁在了一场大战中。主夫在女儿战死沙场后,积郁成疾,不久也跟着去了。第二个女儿因病,在10岁的时候,夭折了。大儿子因大姐战功赫赫,被女帝特令,下旨嫁给了当朝三公主做主夫。小儿子也许给了廷老都尉的女儿。现下这家中,唯一剩下的,就是涟波这个过于男儿气的女儿了。对与这一点,涟波也一点办法都没有。一定要求她跟上一世的“纯爷们”一样舞刀弄枪,真的比杀了她还难受;骑马射箭,她更是天然的白痴。只得在书画上,占些略微的优势。只是,对于这些“男儿气”的东西,是很另母亲不耻的。
      要在以前,既然只有小女儿这样,对与母亲大人而言,只得算是经过努力栽培,还是扶不起的阿斗。平日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勉强也就过去了。只是,前面两个让她如此满意的女儿就这样去了之后,让她只得寄希望于涟波的身上了。当然,最终换来的是双方的痛苦。久而久之,母亲大人也就只得认命了——阿斗终归还是阿斗。

      转眼间,来到了主屋的正厅。门口的两个侍人急忙进屋通报。
      “涟波来了?让她进来吧。”不多时,只听见母亲的声音从屋内传来,接着,那两个侍人低头帮涟波引着路。
      涟波跟着进了屋,向母亲行礼后,抬头,却看见了母亲新娶的侍君。果真如传闻一样,是个美人。难怪父亲这几日将自己关在佛堂里,不愿出来。
      母亲朝侍君抬了抬手,侍君便带着屋里的小侍们一并退了出去。
      母亲随手端起了茶,问道“听说你从你父亲那来,他近来可好?”
      “回母亲,父亲身体一向如此。只是近来多呆在佛堂,感染些风寒,不几日便会大好。”
      “嗯。”放下茶,母亲见涟波站着,便指了指矮榻旁的柳椅,“去坐下吧。”
      “是。”涟波寻柳椅坐下,深知这谈话怕是一时半会儿不会结束了。
      “你小父已有身孕,你得空也当去看望看望才好。”
      “是。”涟波听了这话,才知道,原来刚才出门的新侍已有身孕。看来,母亲终是不服,还是希望能再有子嗣的。
      “你不用多想,无论你小父产下的是女是男,现在你终是长女。”
      长女?呵,原来是担心这个。
      “母亲过虑了,涟波不敢妄用长女之名,只希望常伴父亲身侧,侍奉一二;如此已满足非常了。”
      “哼!”母亲重重拍着几案,“如此小儿家作风,如何能成大器?真真是你父亲的宠爱耽误了你。当初就应该把你交给主夫抚养。若非我一时心软,如何成就你今天这幅模样。”
      “父亲教训女儿,女儿谨记。只是女儿如今这般,却与父亲无关。父亲对女儿管教甚严,只是女儿天资愚钝。如今辜负了母亲和父亲的期望。望母亲责罚孩儿,以清怨气。”
      见母亲气成这幅样子,涟波揣测,今天这顿打,怕是跑不了了。
      等待了许久后,母亲终又开了口:“唉,算了。原本我就没指望你能像你大姐一样。现下,我只得指望你帮我涟家开枝散叶,好得让我后继有人。”
      开枝散叶?后继有人?这不是种马还是什么。涟波心中万分无奈:这一代没戏,就把希望寄托到下一代身上?果然是戏剧源于生活。
      母亲见涟波不说话,继而又道“你也到了应该娶侍的年纪。以前都在为你大姐操忙,我知你心中多少会有芥蒂;如今,你自己心中可有人儿?”
      “……”
      “你若没有,我却帮你物色了一人。这人是佟家的小儿子,名唤墨蜡。知你喜好舞文弄墨;这佟家几代书香,对待儿子如同女儿一般,个个也是满口文章。我于佟家有救命之恩,儿时定下的子孙姻缘,但那时只得我看不惯这些纸上用武之人,久久托到了今日。想来,这姻缘怕就是为你定下的。你且准备准备,择日把那小公子迎娶进门,也了了我一桩心事。”
      “母亲……”
      “好了,旁的话就不要多说。你若真心觉得辜负了我与你父亲,你便安心与佟小公子成婚。他进门,只做侧侍,主夫还是由你自己来定。没有别的事了,就下去吧。”
      思称再三,还是福身退出了门外。母亲这样把她架在“孝女”的位置上,让她进退两难。如今,娶或不娶都是不对。只得先全身而退,再另谋他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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