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营救季小姐（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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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了他们，你就会得到你想要的！”
靳骁正襟危坐地与对手谈判。
两人的对话一直是在一间密封的暗室中进行，除了会议用的桌椅，就只有墙面上大幅的LED显示屏。屏幕上是整个别墅所有区域的监控画面，季莫与邵一丁也在其中。
“没想到今天还能看到如此让人感动的爱情故事，靳先生，看来我没有小看这个女人。”这个被称为O的男人在黑暗中戏谑地说。
“如果再敢动她一下，我绝对不会放过你。”靳骁看似不在意，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会议桌下紧握着的手已经因为愤怒而爆出了青筋。
他望着屏幕上季莫泪流满面的脸，从他重新遇到她，一直都是落寞的，只是刚刚邵一丁表白的一瞬间她仿佛又回到了初见时炽热的眼神，但仅仅一瞬间，马上又黯淡下来。
一个从来都不懂爱的人，也没有计划去学习爱情，但是这个世界上偏偏有很多事情并不是可以随意控制的。他想起了偶尔在家的闲暇时光，他在书房看书，季莫就在庭院里指挥工人摆弄花圃里的花草，阳光暖暖铺下来，透过斑驳的树叶，漏到她身上变成了淡淡的圆圆的轻轻摇曳的光晕，那一刻或许是忘记了烦恼，她朝他微微一笑，那笑容便印在了他心里。还有一次他带她和卫斯理去夜钓，为了躲清净，专门开车几小时到了了几百公里外的县郊，本以为半夜三更最多不过几人，到了才发现偌大的山谷中已经亮了星星点点几十盏夜灯。钓鱼的人喜静，并不怎么出声，偶尔从山谷深处传来窸窸窣窣也不过是垂钓者收杆放杆的声音。初春的夜空，像无边的海洋，而漫天的星子就如海面上闪着的点点银光；湖水平坦无声，只有一抹醉人的绿隐藏水底，明月如银辉静静洒落，落到了季莫的脸上，她正趴在卫斯理耳边窃窃私语，示意它去远些的地方玩耍。卫斯理调皮，不肯听话，摇着尾巴绕着靳骁转圈圈，她不由嗔道，“你个小调皮，不要妨碍爸爸钓鱼，妈妈带你去别的地方玩”。
他看着她，听着她说的话，不由得着了迷，仿佛多年前同样的场景曾经存在过，而他宁愿就这样安静地和她度过余下的时光。他是爸爸，她是妈妈，卫斯理是他们的孩子，他们三个组成的是一个家。
这样惬意悠闲的感觉还有很多很多，多的甚至慢慢变成了习惯。起初他不肯承认，这些年一直一个人习惯了孤独，身边纵然女伴不断从未有那个可以真正走进他的心里，纵然如左膀右臂的袁茵茵也不过是工作时的伙伴，生活中的朋友，始终没有儿时父母相处融洽，温暖如家的感觉。袁茵茵太理性，理性的让他觉得是不可跨越的距离，而其他女人又太功利，比起宅在家里更愿意流连于各大酒会派对，日日笙歌。可季莫却不同，她天然有一种淡漠的气质，让人一看见就不由自主安定下来。
自从季莫住进大宅之后一切仿佛变了样，家不再单纯只是一个栖居的空壳，更增添了许多烟火气。以前管家事无巨细向他汇报，他觉得烦，只寥寥几句打发，但不知道从那天开始生活有了潜移默化的变化，耳边也清静了许多。起初是花圃从一片碧绿多了各色花草，然后是饭菜变淡了口味，管家，工人，司机言谈间都有了欢笑，最后连卫斯理都比以前生龙活虎了不少。早餐时间他看着报纸不禁疑问，管家笑着说，“季小姐说家里缺人气，所以略微改了改，还有先生您的早餐，她说总吃西式早餐对胃不好，隔天要准备清粥小菜给您调理肠胃。”这个管家跟了他三年，一向以专业的姿态矜持有礼，他不知道带着黑框眼镜不苟言笑的她还有如此柔情的一面，但忽然意识到这才是真正的生活。
母亲出事之前他的家就是这样一个家庭。父母虽只生了他一个，但因双方皆出自稍有背景的庞大家族，每日亲戚，朋友，父亲生意上的合作伙伴等各色人物熙熙攘攘，络绎不绝。母亲是个爱热闹的人，又是老派的英伦范儿，每每下午在花园里撑起阳伞一边吃下午茶一边看着他和一帮堂兄弟姐妹嬉戏打闹，而父亲有时会在书房处理一些文书。书房的窗正对着花园，不管是橄榄球，足球，还是摔跤赛马，只要是他赢了就会对着窗口大声欢叫，而母亲除了对他颌首还会习惯性地对着父亲淡然一笑。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少无适俗韵，性本爱丘山；之后的十余年他承载着太多的责任与重担，而心中真正渴望的不过是与一个如少时的父母般心灵相通，抛弃世事的烦忧而淡然地行走与人世间的另一半。
很多事情兜兜转转，挫折与失败，当初只觉得郁闷沮丧，直到有一盏灯，忽然点亮的时候，他才意识到之前在黑暗中的穿行不过是为了今天的光明。他一直在想，一直在挣扎，在商业的帝国里他一路披荆斩棘从未觉得自己是一个如此懦弱的人，但当他看到季莫虚弱的身体泡在氤氲的水汽中他才明白那一刻他是如此的怕失去。他想起了母亲临死前的决绝，空洞的眼神中只余下伤心失望，年少的他他想竭力抓住但无能为力，所以当上天赐予他另外一个能给他同样感觉的人时不论是谁，他一定要竭力保护住。
卫斯理是只忠犬，一直倚在靳骁身边一动不动，它仿佛明白在如此紧张的时刻可能连一个大的呼吸就可以影响双方的决定，始终保持着警觉的姿势环顾四周。房门忽然开了，卫斯理一个跳跃扑上前去，喉咙发出细微的“呜呜”声，接着用头不停地摩擦来者的的身体。那声音仿佛有失而复得的欢欣，也有焦心热中的担忧，靳骁抬头一看，正是季莫。
长时间的紧张情绪使她显得有些虚弱，虽然佯装镇定，但苍白的脸上还挂着明显的泪痕，更是衬得身形孱弱单薄。靳骁不禁有些心痛，起身正要去扶她，只见季莫身后忽然闪出一个高大的黑影欢呼雀跃地抱着她高声嚷道“太好了，小莫，我们得救了”。
靳骁看到邵一丁心中漾起一阵不快，虽然接触不多，他并不喜欢这个总是纠缠季莫的健身教练，加上这次的事件，仅凭他一人的力量就可以轻易找到季莫，更让靳骁对他的身份产生怀疑。最可气的是在千钧一发生死攸关的时刻他竟然还不忘向季莫表白，这所有的一切都让他觉得不可理喻。靳骁冷眼看着二人劫后余生的欢呼不禁低声道“现在还不是庆祝的时候，我先带你们离开这里。”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营救季小姐（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