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山尽开颜》芊芊雨

320、第三百一十九章

　　第三百一十九章
　　“小七，你说那颜箴怎么回事？我不要莫绫他也不要，我这里刚对莫绫起了点兴趣，他就人给抢走！故意跟我做对还是想干啥？”
　　因为莫绫的事，李连岚非常生气，到颜箴跟前吵闹没用，颜箴对他不错是有限度的，偶尔一两次耍赖撒泼可以，如果真要蛮横不讲理像这次的话，下场只能是被颜箴从续断堂赶走——晚上睡觉的人肉暖炉没有了。
　　目的没达到反被赶回凝幽苑的李连岚气急败坏，直奔吏部衙门找刚被皇帝任命整顿吏部的七哥李连山。
　　对吏部诸多事宜一窍不通正苦哈哈地翻看旧卷册并看得头疼的李连山放下满是尘土的案卷，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两眼含泪，不耐烦道：“莫绫本来就是他的人，你跟他抢什么？你要是嫌小杨服侍的不好，让林大娘在内院帮你挑两个侍女，实在不行让皇兄在宫里帮你挑四个大宫女。”
　　“谁让她们服侍？我是要手下！就是帮我——”说到这压低了声音，“整理各路消息——”然后声音又大了起来，“……的人！我就瞧着莫绫不错，刚让她帮了我两天，就被颜箴抢走了。我不管，你让我帮你干这个，你就得给我找帮手，我就要莫绫。别人我不要。”
　　李连山被他吵得直想捂耳朵，觉得他声音一个劲地往脑子里钻，心里说不出的烦躁，压着火道：“行了行了，你先回去。等我晚上回去跟他说。还有，这里以后你别来，想找我派人，你一个无品无级的草民跑到这吏部藏书阁里做什么？传出去我和皇兄又被那帮狗娘养的御史们数落。”
　　无品无级的李连岚哇啦哇啦一阵抗议，被连着打哈欠的李连山叫人轰出去。晚上回家，李连山找颜箴索要莫绫，被颜箴一句“我这段时间有事要用她，等事情办完，她想去就让她去。”
　　“那你怎么不跟小九说清楚，让他跑到吏部闹得我头疼！”李连山怒。
　　颜箴眼神微瞥，“我若不这样，你今天会来吗？你说你几日没过来了？”
　　看到和听到这众人眼中的煞星口中的瘟神微怨的脸和微酸的声，李连山心里颇有几分得意，看看四周无人，眼神瞟过去，道：“你想得怎么样了？”
　　颜箴的脸色立刻又正回去，问道：“你说小九今天吵得你头疼？过来我帮你揉揉头。”
　　“你他娘的！”李连山气得骂了一声，就想拂袖离去，又念着颜箴无人能及的手法，纠结犹豫，等颜箴的手伸过来，还是伸开胳膊，让他帮着脱下外衣。
　　当晚不死心就这么被赶走的李连岚叫人找了梯子潜入早早关了门的续断堂时，正看到自己的七堂兄半裸着趴在暖和的睡榻上，锦被半掩臀腿，颜箴双手将膏脂搓热，帮他推拿按摩。
　　李连岚早知道颜箴有时会帮七哥按摩啥的，但今天死活闹得也让颜箴伺候了一会后，这才知道七哥一直以来的待遇，次日一反要懒到太阳三竿高才睁眼的习惯，天还没亮，李连山那里刚有动静，立刻醒来。
　　他昨天是硬挤在李连山和颜箴中间睡的，此刻李连山起来的动静扰到他，立刻睁眼找到已经穿戴整齐、正帮李连山着衣的颜箴，一把抱住颜箴，道：“阿——箴——”
　　声音拖得那叫一个宛转悠长，一转三叹，李连山的两条手臂上顿时起了鸡皮疙瘩。
　　“哎哟，这……这是怎么了？”李连山难得被惊成这样，见鬼似地瞪着九堂弟。
　　李连岚才不理他，抱着颜箴大义凛然道：“我决定了，我要娶你。”
　　颜箴的身体顿时僵如鬼，脸上神情也黑了几分。李连山则像吃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张大了嘴，呆若木鸡。
　　李连山傻傻地扭头看他，两条胳膊都忘了收回来，脖子也扭得发酸也恍若不觉。颜箴帮李连山系纽子的手也一直架着，呆呆地低头望着在自己身上乱蹭乱拧做小鸟依人状的李九。
　　“你不说话就是同意了？”李九问了声，这才把两个傻掉的人惊醒。
　　“……奶奶个熊……”李连山呆呆地骂了一声，总算觉得胳膊累了脖子酸了，“快快，赶紧帮我穿戴好。今天我得上朝。”
　　穿衣、洗漱、梳发、整冠，中间夹杂着叫嚷，“说啊，你怎么不理我？”“那我当你答应了啊。你什么时候嫁我？”“颜箴！你聋了吗？”“喂！喂喂喂喂喂！”“啊啊啊我不管，反正我就要和你在一起！”“阿箴你往我这看一眼呗，我比他年轻，他都老了……”“实在不行，我嫁你也成啊……”
　　……

　　从这天开始，李连岚开始纠缠颜箴，瑞王府众人不花钱地看了好一阵热闹。闹得颜箴苦不堪言，先是不加理睬，然后一个没忍住收拾了他一番，最后干脆躲了出去，不到深夜不回来。
　　于是李连岚白天满大街苦找颜箴，于是他看上颜箴的消息不翼而飞。
　　消息甚至传到皇宫里，李千雪抚额叹气——这个小子怎么就不消停哪？比李连山还能惹事，这不又给百官一个大大的把柄，让他这皇帝为难吗？大郑国汲取前朝教训，禁止男子相好，违者处以极刑，这是写在律法上的明文禁令，这个臭小子居然就这么明目张胆地纠缠一个男子，闹得天下皆知……他到底想干什么？
　　李千雪叫来李连岚两个亲哥，让他们管教幼弟，五郎六郎也大倒苦水：这个亲弟弟已经公开被逐出府，亲哥哥的话还不如耳旁风哪。
　　“要是父王还活着……”这话说了也白说，要是清宁王爷还活着，李连岚照样不听话。
　　三位李家兄长相对头疼——你说李九找人你就消没声地找呗，别人问起来你说他要娶颜箴当老婆干啥？还公开到青楼妓院询问男子如何欢好，吓得几间青楼关门谢客。
　　其实这暂时关门的几间青楼妓院私下真的暗养清秀少年为妓，李连岚无意中找上门来询问男子相欢的事，只吓得各管事冷汗涔涔，以为隐密事被人传出，赶紧关门谢客，打发那些少年，后来拐弯抹角一打听原来无关此事，又暗自将少年们寻回。此事暂且不提。
　　李家几个兄长商量——主要是互吐苦水——一番，决定放任不理，如果哪个官员因此事攻诘，就让这个官员亲自去说李连岚和颜箴。
　　官员们也就是嘴巴上厉害，骨子里欺软怕硬，这两个人哪一个都不是好惹的，惹了姓李的，会丢脸，惹了姓颜的，没准会丢命。
　　因此李连岚要娶颜箴当老婆的事虽然街头巷尾谈论的很厉害，朝堂上还真没有就此事说什么，也就是几个官员私下当成笑话听一听，然后等着哪天颜箴忍不住把李连岚的腿打断，这也算是替曾经丢脸丢到姥姥家的百官们出一口心头恶气。
　　甚至有的官员为此私设赌盘，看看颜箴能忍多久。

　　李连山开始也把此事当热闹来看，每天下朝或从衙门回来，都要打听打听九弟又干了哪些事，颜箴有什么反应。
　　听到李连岚想给颜箴做顿饭，结果差点烧了厨房，哈哈大笑半天，然后吩咐管事，不准李九走近厨房十丈以内。
　　听到李连岚在吃饭时情意绵绵帮颜箴挟爱吃的菜时，撇撇嘴道“奶奶个熊，老子是他哥，还没享受过这待遇呢。”
　　再听到李连岚知道颜箴制一种药丸其中一味药需要用虞美人花，偏偏此时花期已过，偏偏颜箴制药非常讲究，所需各味药都一定要自己亲手所焙制，于是李连岚自告奋勇，在莫绫的带领下，跑到内院闵公主的住所，把山坡上所有的虞美人拔了个精光。众南伽侍女和仆妇前来制止并抢夺花株，李连岚这会也顾不上自己曾经喜欢闵公主，一面让莫绫通知内院众女回避，一面叫来他那帮狗腿子，打人夺花。
　　“岂有此理！”李连山大怒，跑到内院曾经种满各色娇美虞美人的山坡上一看，地面跟狗啃的一样，别说花了，连根草也看不见。
　　再去找李连岚，这小子估计知道这事他七哥饶不了他，因此带着众狗腿子离开康平，说回朔方继续帮二堂哥卖命挣钱去。
　　李连山气急败坏地找颜箴算账，续断堂院内堆满了虞美人，而颜箴直到敲了二更才回来，等李连山说明来此原因，颜箴的脸沉了下来，“这是他私自所为，与我无干系，你少来找我撒气。”
　　李连山气道：“为什么不找你，若不是你不管他，他怎会胡闹至此？”
　　颜箴道：“你也知他胡闹，你怎么不管？他是你堂弟，我要真打坏他，你面上还不好看，让我怎么管？我只有不理他，天天躲出去。”
　　两人呛了几句，李连山还想不依不饶，颜箴冷着脸不耐烦道：“好些日子没见你，别一来就跟我吵架。让我看看你现在身体怎样，我怎么瞧着你脸色又不大好？你皇兄每天要给你多少差事？只这么一个亲弟弟，怎么当成骡马一样使用。”
　　“你才是骡马，你才是骡马。”李连山骂了几句，让颜箴帮他观颜看舌搭脉问问近日作息后，没有留下，说得去内院安慰一下闵漪，便急匆匆地走掉。颜箴跟至堆满虞美人的院内没有再动，而且慢慢地望着两侧堆成小山的花株。

作者有话说

　　单位大事今天终于完结了，心里一块大石终于放了下来。这些日子一直为这件事而忙碌，忙得没时间写文。今天上午事情一结束，下午立刻开写，写完来不及校对立即更新。
剩下的事就是春节前那些例行的活动和事了，这些日子应该不会很忙，我会抓紧时间写文更新。
今天小年，晚上吃饺子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