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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何如薄幸锦衣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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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黑暗的林中跌跌撞撞的跑着,此刻已是深夜,本来的皎月也偷隐了云中。依稀能辨清的也就是那若隐若现的亮光。他本不愿去那片亮光所在的地方,若要是静静待到天亮,便能完成他那天对昭国百姓所许下的诺言。无奈遇到那人,让他不得不自投罗网,好不让那些同是宫中爪牙的人有所察觉。在摸到那人的伤的那一刻,心思慎密的他就立刻联想到昭国宫中那明争暗斗,尔虞我诈。
容熙叹了口气,站在原地,“我在这里!”不大的声音惊动了那群拿火把的人。只听一片骚动,火把的亮光越来越近。
“主子啊,你跑到那去了,这要叫娘娘知道了,奴才的命难保不说。您仙林宫中的一干人恐怕也要交上项上人头!”说话的人大约三十来岁,口气却像足了经历半历练的老者。奇怪的是,在火把的微光中,本应看不清楚的眼睛,转动着眼珠,烁烁有神。边说着,变接过随从递过来的孔雀毛披风把容熙紧紧包裹起来。
容熙无奈的站在那里任凭这人唠叨摆弄。一会的功夫就被捂了个严实。
“贝呜…你小时可曾吃多了碎米?”容熙叹声气道。
“碎米?公子,奴才小时家穷未曾吃过米啊,有口饭吃就不错了,还米?”那人依然手下不停,替容熙整理着零落在耳边的几缕发丝。
“真傻!那吃多了碎米,是啰嗦之意。”从背光处的传来的轻蔑的声音,流入了还在一丝不苟给他整理衣服的贝呜的耳朵里。他斜了眼睛,朝身边的侍卫使个人眼色。
容熙轻笑。想要推开他,让他别再整理。却不曾想被“啊”的一声惊呼吓了一跳。
“您的手?怎么弄的?血…这…”惊慌失措的贝呜失声喊了起来。
“无碍!不小心碰的!看不清!”容熙急忙收回自己被死死抓住的手。
此时也被自己的血染的鲜红的胳膊吓了一跳,原来是刚才跑的太急,那束着的丝带早已不见了踪影。血流了一路,他却浑然不知,此刻看到却是觉得天旋地转。
不能倒下,若要在此刻晕倒,这些人不知又要自责多久。容熙暗暗告诫自己。冲着所有都跟着惊慌失措的人一笑。
“无碍,不疼,也没有在意。小小伤口岂能把我堂堂男儿如何?你们莫要慌张,包扎包扎便是了。”笑的若繁星灿烂的他,同样紧张的望着那张张火把下的脸。
贝呜顶着张再委屈不过的脸,迅速拿来时刻准备在身边的白药缎带给他包扎妥当。一双溜黑的眼睛死死盯着容熙惨白的脸。
“公子,我的好主子,咱能不能每会都好生的过个上元节?去年的今天您伤了腿,前年您伤了头。大前年您……算了,越说越心痛,怎么您就这么不爱惜自己?”说完一阵唏嘘。
“哈!原来是个喜欢自虐的主啊!”那声音又从那里传了出来。
“混账!来人,去给我掌嘴!这一路上,我早看不惯这个小子的嘴脸和说话的强调。若不是急着找公子顾不上好好“伺候”你。此时,那还由得你在这里胡诌污蔑我家公子!”说完几个小厮便要去伺候。
“住手,贝呜,我不在你又做了什么,抓了什么人?你现在是越发放肆,在我的面前滥用私刑吗?”容熙强忍着晕眩,一手扶在了声旁的竹子上。
“你家公子失血过多,还不救治?恐怕就他这小身板,难保以后长命!到时看你们还能伺候何人?”那声音带着些许的嘲讽。说的贝呜的脸红一阵白一阵,心疼的看着眼前紧闭着双眼,死死扶着竹杆的容熙。
“公子,你自小身子不好,这般的羸弱,怎么能……从您开始实施计划的这三年,年年都出状况,不是伤着自己这就是那。这,这让属下情何以堪啊?”贝呜抖着手去扶他。只觉得那单薄的身子更是轻飘飘一片。
“鄙人这里倒是有奇药,保你主子三年百邪不侵……”那声音再次飘来。
“把那小子带上来!”贝呜捏着容熙依然不停往外渗血的手腕处。连容熙自己也不知道,为何伤口怎么也封不住。血涓涓的由渗出来变成淌了出来。此时的容熙再也支撑不住,虚弱的顺着竹子向下溜。贝呜吓的连忙紧紧让他靠在自己肩上。
“小子,药呢?”看着他的主子白的像天上皎月的脸。他不由的害怕起来。
“这里!”靠近了容熙的那人,先是一怔,随后满脸惊异!
“你先吃!”贝呜定定神。
只见那人虽一身布衣,却掩饰不住身上的桀骜不驯和与容熙太子截然不同的贵气。不是别人,正是烨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