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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终日谁来? 金剑已沉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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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人?”容熙摸索着,眼前只隐约看到一个身着华服的人靠在溪边的小树下,他半跪在他的身边。他只看的模糊一片的人脸,和月光下分外鲜明的昭国华服。
那人好似睡着了一般,并没有答应他。
“在下并无叨扰阁下的意思,只是意外和朋友走散在这溪边。打扰了阁下赏月的雅兴,真是抱歉。”他依然没有得到任何回答。他有些诧异,不由的碰了碰那在眼中模糊一片的人。
不想,在他触碰到他身体那个瞬间,寒意瞬间流向他的手指。
“这位兄台,难不成是尸体?”容熙心中一惊。立即想到这被他辨认的清的华服乃是宫中贵族所特有的衣裳,说起来也是皇亲国戚。怎么就暴死在这野外。
容熙左右不是,偏偏又是晚上,他的雀盲之症有恰恰在今夜发作。刚才四处探路换来的这一身水还在滴淌,这下又要换个地方了。
他叹息了一声,扶着小树想要尽快离开。
“呃…主…上快跑…”詹仰天呓语。
这一哼着实让容熙猛然一惊,脚下被树藤生生了拌了,就这样倒在了那人的身上。那人应声也从斜靠的树边滑下。容熙只觉得满手湿腻腻的,不像是水,他凑到鼻子下闻了闻,恍然大悟。这分明是血的腥味,还夹杂着种奇特的味道。
容熙仔细回想着,是,是西域进贡的龙眼香。对各种香料熟记于心的他,怎能忘记这种歹毒之极的香。说是香,那是极少的量,它的香气让人可以迷失自我。略微的高浓度即可让人中毒昏迷,不出一个时辰便可毙命。想到这里,他蹙起眉。想来,又是那些个宫廷争斗的牺牲者。这让他更加痛恨自己生在帝王家。
此乃阴毒,非用鲜血饲之。无论如何我定要救他性命。想到这里,他毫不犹豫的撩起袖子,用才刚在那人身旁碰到的类似剑的武器拿在手里。思量着需要割破那个手腕。
“你,干…什么?”詹仰天被刚才的撞击弄的伤口生疼。醒过来那刻,只见白衣少年正拿着他的流丝左右比划着。
“醒了?别怕!这就好。”还未等詹仰天回过神来,那少年白皙的手腕上就多出一道血痕。娇艳的鲜血滴滴滑落。
“莫要问,你只需喝了这血,毒即可化解!”话音未落,少年就将自己的手臂伸向詹仰天的“嘴前”,准确的说是“眼前”。容熙根本看不清这人的嘴在哪里,只是朝着说话的方向伸了过去。
詹仰天吃惊的望着这个和烨罡大小相仿的少年,他那如清澈泉水的声音,还有那种王者才又的气场,让他不由的相信了他。想要去抓那到眼前的手腕,却收回了手。
“怎么,嫌弃我的血?还是嫌弃你的命?” 他严肃的样子居然让他有些惧怕。不是和烨罡的那种君臣之间的畏惧,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怕他真的就这么生气。
“没…没有。只是这位公子为何要救在下。”
“上天都有好生之德,何况你我还有血脉之亲?若是再不喝,恐怕我也要给陪葬了!兄台!”
血流的虽慢,却一直在流着,容熙毕竟不是习武之人,不消一会功夫,就已经满脸苍白。
看看自己身上的华服,他这才明白,这个人已然把他当做了自家人。
这晚,上元节,詹仰天尝到了鲜血的滋味。至今,他还难以忘怀,那甘甜的味道。
“兄台,可否帮我处理下伤口。我真的看不清。”容熙白着脸,无奈道。
说来也怪,随着带着醇香的血被他吸入口中,四肢百骸的气穴也被打通了一般。詹仰天的身体轻盈许多。
看着对面那俊秀的面孔,让他还觉得头晕不已,他那略显单薄的身体,让他忍不住想要拥他在怀里。
“兄台?”容熙冲着模糊的人影喊着。
詹仰天怔怔,迅速点了他手臂上的穴道,四下华服最里层的丝绸,仔细替他包裹着,生怕再碰疼了这玉一样的人。
“不用如此仔细,我不怕疼。”他微笑着,风轻云淡。
他那里知道,对面的詹仰天的魂早已不知飞了几分。
“公子……你在那里?公子?”远远传来声声呼唤,容熙慌了,他看的见那簇簇火把正向这里涌来。
“兄台,我要走了,你自己保重!”容熙拱拱手,正欲离去,却被靠在树边的人拽住。
“你叫什么名字?恩情…”
“我叫林熙,真要走了,若叫人看到,恐怕我这次难保你性命!”说罢,容熙抬步要走。却觉得那人塞到他手里一把小剑。
“公子大恩大德无以为报,此剑名叫流丝,送与公子,他日如有缘相见,定当报答!”
“多谢!”容熙冲他一笑。朝着火把的方向跌跌撞撞的跑去。
他不知道,那个送他流丝剑的人,早已为他许下了这一生的情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