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世回眸》吟慕言

4、邂逅

　　经过几日奔波，丹青来到常熟表姐家中。
　　“馥表姐日子过得真是惬意呢。”丹青为表姐高兴着。
　　秦方氏含笑着看着丹青：“我倒羡慕你，活得自在，不像我，平日里也只能和丫鬟们说说话解解闷，无聊得很。”
　　“我这不陪你来了嘛，只要你不嫌我烦就行。”
　　“这是哪的话。”秦方氏握着丹青的手，很是怜惜，“你能来我高兴着呢！只是这几日我不得空，得帮老爷准备6日后的宴席。”
　　“你尽管忙去吧，不必理我。”
　　“你有什么缺的，尽管告诉我，我叫丫鬟给你送过去。在这不必客气，就当在家一样。”
　　丹青点点头。
　　“只顾着说话，都忘了时间。我带你到房间看看，你也顺便给我说说在英国的趣闻。”秦方氏说道

　　这天，凌轩正和秦风洽谈对付浙系军阀的作战计划，不巧故人来访，秦风便出去会客，独留凌轩在屋。
　　凌轩见秦风久久未回，便信步走出，独自在红枫树下立了一会儿，正当他觉得无聊的时候突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哄笑声，便走了过去，只见一小姐摸样的女子站在阶上，和一帮丫鬟有说有笑。
　　“表小姐，别卖关子了，赶紧说吧。”丫鬟们雀跃着。
　　“可仔细听好了——慈禧。”
　　丫鬟们竖起耳朵等着下文，可过了半晌还是没声，便问道：“没了？”
　　丹青带笑地点点头，很是得意。丫鬟们直言太难了，嚷嚷着让丹青换个容易点的提示。
　　“那可不行，太容易的话就没意思了。反正园子就这么大，你们总会找着的。可不许讨价还价。”
　　“表小姐这不是欺负我们读书读得少吗？”
　　“对啊，就再多透露点吧。”丫鬟们依旧不依不饶。
　　“可否让我一试”正当丹青准备妥协的时候，一个声音从远处飘了过来。
　　丹青抬起头，仔细端详着眼前这位年轻的军官：一米八几的身高，棱角分明的面部轮廓，眼神如鹰般锐利却又令人捉摸不透。
　　“这位是凌中将，是老爷的心腹。老爷待他如自家兄弟，所以他能够自由出入秦府。”丫鬟凑到丹青跟前，耳语道。
　　“凌中将好！”丹青领悟地点点头，向凌轩问候道，“中将好有雅兴。”
　　“小姐见笑了，上将在里屋接待宾客，我不便打扰，就独自出来走走，看到小姐玩得正欢，就过来瞧瞧。若有冒昧，还请见谅。”
　　“中将多心了，既然是玩，当然人多热闹点，是吧？”丹青宛然一笑。
　　众人点头称是。
　　“是这样的，表小姐将一包东西藏在这园子里，说是谁先找着了，就能得到它。”丹青还未张开，一个丫鬟便抢着说道。
　　“还有额外奖励呢。”
　　“和表小姐一起到苏州玩。”
　　“可以好几天不用干活呢。”
　　众人七嘴八舌地告诉凌轩，凌轩有一句没一句地听着，倒也明白了八九分。
　　“慈禧。”这会子，丹青自己开口了，“埋藏的地点和她老人家有关。”
　　凌轩低头踱步着，环视园子四周，仍是眉头紧锁。
　　“如何？”丹青内心有点小得意。
　　“你觉得我想不出来？”凌轩反问。
　　“不，怎么会。”
　　凌轩看看丹青涨红的小脸，嘴角渐渐浮出一丝笑意。
　　“你知道答案了？”丹青试探着。
　　“试试看吧。”凌轩朝沂源亭的方向走去，丹青和丫鬟们紧随其后。
　　“就是这了。”凌轩来到菩提树下，巡视一圈后，指着某一处对丹青说。
　　“愿洗耳恭听。”丹青说道。
　　“对啊，也让我们知道知道！”丫鬟们附和道。
　　“说错了还请小姐别见笑。”凌轩客套地说了几句，接着说道，“慈禧，老佛爷也。要说秦府的老佛爷，那非老太太莫属。老太太是个吃斋念佛的人，平生最看重的除了上将，便是这个了，因此埋东西的地点必定与‘佛’有关。我记得这棵菩提是上将特地命人从广西运来送给老太太做寿礼的，老太太甚是喜欢，悉心照料，倒也成活了。既然知道大概的位置了，只要稍微注意一下泥土的颜色，便能推断它的确切位置了。小姐，可有错漏？”
　　丹青赞许地看了眼凌轩，遂取出埋藏之物，交予凌轩。凌轩却拒绝了。
　　“莫不是中将看不上我们这点小东西？”
　　“小姐别误会，只是......也好。”凌轩从丹青手里接过包裹，又转赠给离自己最近的一个丫鬟，“送给你了。”
　　丫鬟谢过之后，便和其他人欢喜地散了。
　　“小姐不会怪我吧？”
　　“它已经是你的了，如何处置自然与我毫无相关。”丹青笑笑，转身正欲离开。
　　“小姐留步。”凌轩上前叫住丹青。
　　丹青好奇地看着凌轩。
　　“我见小姐与众不同，不知是否有幸与小姐交个朋友。”
　　“我也正有此意。”丹青说道，“中将待人亲切，却也不怒而威，丹青很是欣赏。”
　　“既已是好友，便不必如此客套。在下凌轩，字子曦。”
　　“子曦。”
　　“丹青。”
　　凌轩突然感到他内心隐藏的空缺正在被填满，这种感觉是他三十年来没有的，是名利换取不到的。几片花瓣从树上落了下来，落在了她的头上、肩上，显得分外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