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子妆》秦三阙

6、【伍】旅人（终）

　　南山影，姑苏人士，人称孙先生。与北峰越并称南北二绝扬名于杀手行。传言此人仗义疏财，为天下人拔剑，于战火硝烟年代，仍秉持正义，实属不易。民国十三年三月初，上海名伶虞木兰望先生手刃杀父仇人，先生不肯，疑个中另有隐情。九日，局长夫人居所警员离奇身亡一案，与虞木兰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与此同时，世交方局长相邀先生查案。原本迷雾重重的上海滩总算拨云见日。

　　原来，虞木兰恨极冲动，知晓局长夫人素爱前往小王爷家听戏，便事先预备好喂了鸩毒的上等油彩，装饰以鲜亮包装，送至王府。局长夫人很是喜欢，便向小王爷讨了那盒油彩。虞木兰算准了局长夫人会试用油彩，正如父亲被害的那样，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却无论如何也没料到，夫人会给正在当值的刘警官上了戏妆。刘倾含原是虞木兰芳心暗许的良人，正欲向木兰学戏，却无辜被害。

　　虞木兰又悔又恨，情急之下请动南山影孙先生出手相助。

　　终而，孙先生徒留书一封匆匆离去，这世间有太多不平事，可终究不是桩桩都有其解决方法。

　　书信中唯有四字：“放下仇恨。”

　　虞木兰最终如何，局长夫人最终又如何，终究只是乱世之中无人关注的一瞬罢了。他也只是个杀手而已，无法决定别人的生死，就像旅人一样，匆匆走过，只留下一声喟叹，随风消散。那些或喜或悲的故事里，没有他的影子，从头到尾，他都只是看客，什么也不能做。

　　此时的他，正在望着灰蒙蒙的天色出神，向身旁的少年淡淡道：“大上海，要变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