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璞念茶

8、换肾（3）

　　9.
　　范思走进了后厨，对又来顺手牵调料的冯子安说道：“洪尘一定遇上什么事了。”
　　冯子安看了看左手的国产番茄沙司，又瞧了瞧右手的美国进口番茄酱，无所谓的说道：“让她啰里啰嗦，吓吓她也好。”随后，将那瓶包装精美的美国进口番茄酱装进了大衣口袋。
　　“冯子安！”
　　“又不是我吓的她，你喊那么大声做什么？”
　　“那瓶酱，二百五十块！”
　　“操！你这地摊货也值这么多钱？”
　　“这是我店里最贵的一瓶调料！你赶紧把这个案子结了，我可以再送你一瓶！”
　　“我的事自己会做，用不着你个糟老头子提醒。”
　　说完，掏了掏兜，翻出五块钱塞给了他。他欲离开后厨，但迈了两步又折回来，“你对她那只狗知道多少？”
　　“和你一样，不知道什么来头。”
　　“还以为你消息很灵通。”
　　“知道的话自然会告诉你，快走吧，不要再偷吃我的花生米了，不要钱的吗？”
　　冯子安很屌的说道：“你他妈让我戒烟，还不让我吃点东西占着嘴，我是神仙吗？你脑子锈到啦？”说完，又抓了一把花生米在手里，这才转身走了。
　　范思拿着冰镇啤酒，脸上挂着他招牌式的微笑再次出现在了洪尘的面前。
　　“让我猜猜。。。遇到棘手的事了对不对？”
　　洪尘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啤酒，而后举起杯一口气将那冰凉的液体吞进了胃里。
　　“我大概是得罪了什么人。”
　　“怎么了？”
　　“最近遇到一些怪事。。。”
　　她又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
　　“是不是有人向你表白，被你拒绝了，所以。。。怀恨在心，然后。。。恶作剧整你？”
　　他这番话让她突然想到了王子亮，但她立即又摇了摇头，灌了一大口酒后接着说道：“不会的。”王子亮还不至于变态到那种程度。
　　“什么不会的？不会有人追你，还是不会有人整你？”
　　“是有人对我有好感，但是他不会故意吓唬我的。”
　　“呵呵呵，这你就不懂了，追求女孩时男人总是会想出一些很俗的招，要么上演苦肉计，要么上演英雄主义，先让你害怕，再设局救你于危难之中。想当年。。。我也干过这么怂的事。我干过最怂的一件事就是，约一个女孩子去看恐怖电影，想在她害怕之时突然握住她的手，给她安全感，结果。。。天哪，真是往事不堪回首啊，结果那个女生是吓（厦）大的，电影到高潮的时候我怕的要死，她还津津有味的吃着薯片。。。”
　　“然后呢？”
　　“然后就是她紧紧抓住了我的手。。。”
　　“那还不错。”
　　“什么不错？她还拍了拍我的手让我不要害怕，天哪，神知道我干嘛要跟你讲这些。”
　　洪尘不确定他讲的这个笑话是真是假，但是能同他聊几句，心情确实比刚才好一些。范思见到她的神情放松了许多，心也就放下了些。
　　叮铃铃，又有客人来访。这个人很好认，因为他的右脸有很大一块烧伤留下的疤痕。
　　“失陪了，我得去招待客人。”
　　范思暂时离开。而那人则选择了离洪尘很近的地方坐下来。
　　“想来点什么？”
　　没想到那人一把揪住范思的袖子，说：“我知道我快从你的后门出去了，可是为什么他要来找老曾！”
　　“放开你的手。”
　　那人直直的看了他几秒钟之后，松开了手。
　　“有事的话到后厨去说，不要吓坏了其他客人。”
　　洪尘看着那个人跟着范思走开了，她发觉丹尼奥也望着他们俩，而且眼神有些难以捉摸。由于很累，所以她没有在君走好吃饭，喝了大半瓶就以后，就带着丹尼奥回家了。（看到刀疤和范思在一起应该起疑心）

　　衍锋：“组长，那个曾国强。。。”
　　冯子安咬着笔正在思考一道很难的数独题，“他自己做了亏心事，人家找上门来也是情理之中。”
　　“我最近和馨竹在医院转了转，没发觉什么可疑的地方。”
　　“是啊，大概是知道了我们的厉害，不太敢出来了。”许馨竹窝在角落里，一边打磨她精致的指甲，一边说道。
　　谁想冯子安又说道：“他不来我们怎么抓他啊？不抓他哪里来的钱啊？你个二货！”
　　师兄妹俩很黑线，他们执行任务是除暴安良好不好，虽然抓到鬼以后从君走好的后门把他们送到该去的地方是有报酬的，但是就算他们什么也不做，组织也会批下钱来，足够他们吃喝的。
　　衍锋：“组长，要不要我去找找他的老巢？”
　　冯子安被他吵得根本没办法思考题目，气得把铅笔啪的一下摔在桌子上，“你用用脑子好不好？偌大个城市找个人都不容易，何况是只鬼。他怨念那么深，一定不会放过曾国强的，蠢蛋！”

　　“丹尼奥，你最近吃了些什么？该不会有人给你吃激素了吧？你怎么可以长的这么大？”
　　洪尘对相比他的身躯显得有些窄小的浴室门而感到诧异。丹尼奥现在站着的话几乎和她的腰一般高，她一米六五左右，按照这个比例来看的话，丹尼奥已经是头巨型犬了。他的饭量也增长到洪尘的三倍。这让她不禁感到忧心，她总是怀疑在他体内发生了基因变异。她前两天晚上的噩梦还是黑屋、魔爪之类，这两天则是丹尼奥变成了绿巨人或者是蜘蛛侠。
　　“今天我休息，走，我们去宠物医院吧。”
　　丹尼奥视若无睹，懒懒的趴在沙发旁不动弹。
　　“不打针也不吃药，只是让医生检查一下。”
　　她像劝慰小孩子一样诱骗着丹尼奥。而她的大朋友根本不吃这套，仍然头不抬眼不睁的趴在那里，似乎很困的样子。
　　“不用白费口舌了，他是不会去的。”苏寻穿了身陕北汉子的羊毛坎肩，头上还包着白色的头巾，坐在沙发上打了个哈欠。
　　“你去参加达人秀了？”洪尘觉得他这身行头十分搞笑。
　　“嗯哪，嘻嘻。依我看，狗兄这是正常发育，don't worry。”
　　“他是外星物种吗？跟我在一起都十年了才想起来发育？”
　　丹尼奥听她如此说，抬起一个眼皮瞄了她一眼，继而又闭了起来，看起来很无辜也很无奈。
　　“今天阳光这么好，你怎么不出去散散步？逛逛街也好啊。瞧瞧你这些衣服，翻来覆去就这几身，简直太没有女人味了！”
　　“我没有时间。”
　　“今天不是有时间了？”
　　“丹尼奥看起来不舒服。”
　　“还说你们不是人狗恋！”
　　洪尘无语，丹尼奥这时却有了兴趣，护花使者一般的走到她身边，隔在了他们两个人之间。
　　苏寻翻了个白眼，“我说你胖你还真喘上了。算了算了，我还有约会，先走一步了。哦对了，我从医院经过，感觉那里看起来平静，但是。。。说不上来，总觉得会有事发生。不过你今天歇班是吧，嗯，家里还是比较安全的。”
　　洪尘目送他消失，转而回头看丹尼奥，“你这样的体型走在街上，绝对是宠物管理部门严打的对象。”（丹尼奥是导盲犬）
　　下午阳光通过窗子照进客厅，洪尘难得休息，捧着本书窝在沙发里翻，看着看着就眼皮打架，不知不觉中睡了过去。
　　当有电话铃吵醒她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六点多了。
　　“洪尘，实在不好意思，我儿子发高烧，我得回家照顾她，你可以帮我值夜班吗？你什么时候夜班，我到时候再替你上。。。”
　　“哦，好。我马上来。”
　　大概是睡得久了，洪尘坐起身来时还是迷迷糊糊的。她走到浴室洗了把脸，然后随手抓了件外套，拿上包，登上鞋子就出了门。
　　马上快要到医院的时候，她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丹尼奥！平时出门的时候不用叫，他就会跟在她身边，今天是怎么了？刚刚迷迷糊糊起来，也不记得看他一眼，他去了哪里呢？他不至于没听到她出门而不吭声吧。
　　但事已至此，不可能现在返回家里去，只得先值班，祈祷丹尼奥就是在家里，不要到处乱跑的好。
　　洪尘和赵医生顺利的交接班，然后独自坐在办公室一边看病历，一边准备随时接待急症患者。
　　九点十分，救护车的“哀嚎”声由远及近，洪尘赶紧出来接收病人。
　　“男，五十五岁；腰部刀伤。血压：五十，八十；心率：一百二。”
　　这位患者面色苍白，口唇发绀，缺血缺氧已经十分严重，必须赶紧补液，并建立人工通气。洪尘十分镇定的处理着情况，迅速且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每一个步骤。
　　“天哪！这是谁下的狠手啊？”做助手的实习医生不禁惊讶道。
　　这位患者的肾好像是被从背后生生给掏出去的一样。
　　“天哪！”
　　洪尘本来正在给患者清创，当她的两个手指伸进他腰后面的那个洞时，突然觉得被什么东西死死的夹住了。
　　这件事实在是出去不异，把洪尘吓得一身冷汗。她用力甩着手臂，试图挣脱牵制。
　　“洪医生，你怎么了？洪医生你的手！”
　　洪尘被叫的醒过神来，她的手指哪里是被什么夹住了？分明是她自己用锋利的手术刀切了自己一下，手套破了，手指也破了，鲜血不助的往外流着。这时的她更慌了，不是因为手指破了，而是因为刚才出现的幻觉。
　　她急忙跑出去用水冲伤口，虽然刀口不大，但是切肤之痛又哪里会是好受的呢。巡回护士帮她包扎好，见她脸色苍白，不禁问道：“小尘，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没事。”她努力平静着自己的心情。
　　“瞧你一脸的汗。。。”
　　说着伸手到她的额头上，欲要帮她擦汗。但是她的脸突然变成了灰色，眼窝凹陷，一双平日里明亮的眸子此刻却是那么的污浊，眼神是那么的让人不寒而栗。
　　“没事，我自己来。”
　　“我帮你吧。。。。”护士冰凉的手掠过她的脸颊，伸向了她的喉咙。。。“让我送你一程！”她的表情变得十分狰狞，双手用尽了力气掐主她的脖子，另她瞬间感到喘不过气来。她用力的挣扎着，并且向那个实习医生伸手求救。没想到本来躺在手术台上的患者此时坐起身来，喉咙那里还敞开着，他身上还插着各种输液管，他走到她身边，诡异的笑着：“我的肾就这么没了，我该怎么活啊？不然就让我挖了你的吧。。。”说完，洪尘就感觉自己腰后突然如锥子扎一般的疼痛，那“锥子”还在不停不停的往她的身体里钻，一寸一寸的折磨着她的肌肤，简直太疼了，就要晕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