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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初到意大利(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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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尘没有心情和卡萨伯较劲,和萨缪尔和翻译出了房间之后,边走边小声的对萨缪尔说:“我的手链不见了。”
“手链?什么样子的?刚刚发现不见了吗?”萨缪尔关切的问。
“嗯。。。。。是一根红绳上面串着几颗珠子,倒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只不过是外婆送给我的,所以。。。。。。”
洪尘尽量不让自己那么容易被看出来在说谎。
“哦。。。。好的,我陪你四处找找。”
“你明天不是要去外地出差吗?现在已经很晚了,再不回去的话会不会耽误你明天的行程?”
“没关系,都是我一定要您来这里的,要不是我自己有事的话,也不会让你那么匆忙,也就不会丢手链了。”
洪尘觉得这个意大利律师实在太善良了,可是若是为此耽误他的事情,实在不好意思,何况根本就没有什么手链。
“没关系的,你先回去好了,只是必须要麻烦翻译小姐留下来陪我,等找到了会想办法回去的。”
苏寻啊苏寻,你到底去哪儿了?还不赶紧出来,该不会是发生什么危险了吧?洪尘一边说着话,一边偷偷观察大厅的各个角落,试图寻找到一点蛛丝马迹。
“要不然。。。。我和卡萨伯公爵还是有些交情的,不如我去说一下,麻烦公爵为你们两位小姐安排一下住宿,等明天一早再继续找,公爵他其实非常好客的,等找到了,他也一定会派车送你回市区的。”
“这。。。。。。”
洪尘一向不喜欢说话拐弯抹角,更不喜欢说谎,而此刻却不得不两样都占上了,而这一切统统拜苏寻那个家伙所赐。
“放心,我这就去请公爵为你们安排。”
萨缪尔完全展示出自己十分男人的一面,说罢三步两步回去了刚刚签各种文件的房间。
洪尘瞄到包中的瀑水依旧亮着蓝光,这到底是为什么呢?这座城堡中到底有什么样的异样?为什么就算不凭借瀑水,凭借自身感觉也能感受到这里被一种莫名的力量笼罩,而那力量究竟是什么?一切都像迷一样萦绕在她的心头。
卡萨伯派手下的人为洪尘和翻译安排了两个相邻的房间,穿西装的男人表情有些冷峻的告诉他们二位,城堡很大,住着不同的客人,二楼大多是客房,所以如果白天在二楼行走的时候尽量不要弄出太大的声音,以免吵到睡懒觉的客人。整座城堡的任一一个角落都可以去参观,唯有二楼西南角的一个房间,禁止入内,最后他还十分绅士的说道,如果两人晚上在房间的时候有任何需求,只要按一下床头柜子旁边的电铃,即刻就会有人□□。
美女翻译听了这些非常高兴,她八成是从来没住过这么豪华的民宅之中,而洪尘则一点兴奋不起来,因为她现在最想要的是苏寻的出现。
午夜十二点过后,一楼大厅依然飘扬着优雅的宫廷舞曲,各路宾客们丝毫不见要离去的样子。美女翻译多喝了几杯,这个时候已经困的连连打哈欠,洪尘实在不好意思再麻烦她跟着自己四处瞎转,便让她先回去休息。
在人多的地方,丝毫感应不到苏寻的存在,在没人的地方,灯光昏暗,虽然也不太能感觉到苏寻那家伙,可是在视觉的死角,洪尘总隐隐的觉得有一双眼睛在盯着她,背后偶尔传来的丝丝凉气,令她感到特别不舒服。
卡萨伯公爵好像早就知道翻译小姐去睡了,特意带了个会中国话的手下,一同来到洪尘身边。
“洪尘小姐找到手链了吗?”
卡萨伯说话的时候,并没有看她,而是悠悠然的望着舞池中翩翩起舞的人们。
“还没有。”
洪尘的眼神也同样没有落到他的身上。
“我会派手下人尽全力帮你找的,你并没有去过什么别的地方,一定会帮你找到的。”
听他说到这儿,洪尘忽然想到了一个地方——卫生间。苏寻当然不会在异国他乡上演什么恋卫生间的情节,可是,她总觉得他会在那儿。
“多谢公爵。”
她道了谢便匆匆走开了。
菱格花纹的大理石地面上传来嗒嗒嗒的脚步声,那是洪尘的鞋子踏与地板摩擦的声音。卫生间的檀木宗漆门就在眼前不到二十米处,她的心竟不自觉的开始加速,连带的她的脚步也快了起来。
“洪尘小姐该不会以为手链掉落在了卫生间里吧?”
由于太过专注,身后突如其来的声音把她吓了一跳。
“我是很想去方便一下,公爵该不会连这个也要过问吧?”
洪尘停下脚步,故作镇定的说道。
“刚刚有醉酒的客人把那里的地板弄脏了,现在正有人在清理,你还是不要进去的好,你可以去用走廊另一侧的卫生间。”
经他这么一说,似乎她非要进去的话就显得不合适了,可是。。。。。苏寻他。。。。。他若在里面,这么久都不出来,除非受到了牵制,否则说不通,如果不在。。。正当她犹豫着接下来该如何做,卫生间的门忽然开了,一位穿着随便的矮胖女人从里面走了出来。只见她慢悠悠的走到卡萨伯身边,神情诡异的说道:“公爵,里面已经清理完毕,客人们可以使用了。”卡萨伯点了点头,便示意她走了。不等卡萨伯开口,洪尘已经迫不及待的进了卫生间,而就在开门的一瞬间,那种源于苏寻的熟悉感仿佛突然被风带走,烟消云散了。卡萨伯注意到她表情一瞬间的凝滞,似乎知道她的心事一般,冷冷的翘了翘嘴角,随后离开了。
午夜两点整,一楼大厅依然灯火通明。刚下了飞机,又连续奔波了一天,任谁都会觉得疲惫不堪,洪尘也不例外。可是苏寻的失踪和这座城堡笼罩的诡异气氛,令她想睡却不敢睡。为她安排的卧室的布局和家居摆设属于欧洲古典华贵型,看上去会有一种尊贵感,但她却觉得太过于华丽,温馨程度远不及自己的小窝,如果可以的话真想立刻回到家里,钻进被窝好好睡一觉,可是现在不行,危机四伏的感觉令她不得不提高十二分的警惕,硬撑着不让自己睡着。
洪尘担忧又疲惫的坐在床上,不知过了多久,身体不自觉的倒向了柔软的床,这使她突然惊醒,卧室的灯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熄灭,厚重的窗帘把月光挡得严严实实,带有压迫感的黑暗令她下意识的伸手去寻找瀑水,可是连续摸了几下都没有摸到。黑暗与恐惧像两只巨大而有力的手,将她推向了房间的门边。
“吱嘎——”
比普通门要高大的白漆木门发出了令人头皮发麻的响声。走廊墙壁上的灯盘里点着矮小的蜡烛,这让二楼长长的走廊虽然有点光亮,却仍然让人觉得恐怖。一楼大厅已经没有了音乐声,从扶栏望下去,除了四个角落里点着发出昏黄光芒的白蜡,已然看不到任何光亮。
洪尘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走出房间,为什么觉得走廊两侧壁画上的人物好像都在盯着她看,为什么会走进二楼西南角,那个曾被告之禁止入内的巨大房间。房间虽然说禁止入内,门却没有锁,好像是故意在测试人们的品行而设似的,冥冥之中,有一股力量让她转动了门把手,打开了这扇禁忌之门。
房间里只有一扇窗户可以透进月光,她找不到任何开关点亮这间屋子。屋子里回荡着她的脚步声,“哒。。。。。哒。。。。哒。。。。”听上去阴森而恐怖。当脚后跟碰到一个硬物时,她吓了一跳,那东西藏在黑暗的死角,看不出到底是什么。为了不再撞到,她只能伸出手小心翼翼的碰触着它的边缘,一路摸索着,透过手感和轮廓,这东西很可能是个木箱。
嘶——手指突然传来的一阵刺痛,让她想躲避,却碰到了更多的刺状物,手上和胳臂上立刻被划出了许多细小的血口子,阵阵钻心的疼痛纷纷席卷而来。殊不知,那刺是蔷薇花的刺,黑暗中那木箱中开满的白色蔷薇已经被她的血染红,开始只是一个花瓣,随后迅速蔓延至所有。
当她终于逃开那些刺,却突然感觉到身边的木箱在震动,随着震动而来的,还有令人发指的呼吸声,这使得她不得不迅速向后退去,退到月光可以照到的地方。
令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此时一具干枯的身体由于受到了浓烈的血的气息的召唤而正在苏醒。他正从那个已经躺了三百年的木头棺材里坐起身来,粗重的呼吸正是来自于他干瘪了多时,突然被撑开的气管,他的皮肤由于注入了新生命,正由枯叶般的赭褐色迅速变为惨白的颜色,空洞的眼眶也终于有了宝蓝色眼珠的装饰。渐渐的,他慢慢站起身,动作迟缓的从棺材里迈出步子,随后一步,一步,一步一步的从黑暗中走到了月光能照到的地方。
如黑色瀑布般倾泻到腰际的长发在月光下渐渐泛起光泽,高大的身材使洪尘必须仰视才能看得到他宝蓝色的眼睛。欧洲人高挺的鼻梁看上去很配他俊美的脸庞,只是肤色苍白,嘴唇发紫,这让她不禁会想到这个人贫血,需要。。。。
“补血”两个字还不等在脑中反应过来。她受伤的手已经被一片冰凉握住,由指端传来继而遍布全身的冷几乎让她打了个寒战。她像傻了一样任他的舌尖在她的伤口处缠绵,最后干脆被他一口含住,慢慢的柔柔的吮去残留的血液。
“你终于来了。。。。”
低沉而有些嘶哑的声音像魔咒,让她动弹不得,甚至乖乖的被宽大的身躯拥进怀里。一种莫名的忧伤像午后的茶香,丝丝缕缕萦绕上心头,是什么呢?正当她想要缕清思绪,或是在回忆中搜寻某一段相似的情感时,肩头却传来一阵刺痛,洪尘突然扩大的瞳孔证明了尖牙刺进血肉的痛感。虽然疼,她却没有叫出声来。像是被注入了毒汁,有股股冰冷的液体被注进了血液,那是他的血,流动到哪里,哪里就变得冰冷无比。她感觉自己几乎要被冻僵了。甜蜜、恐吓、惊悚、悲伤、忧郁,种种种种记忆的碎片开始你争我抢的涌进她的大脑,一次次的撞击她的灵魂。是的,他将自己的血注入了她的身体,而血液带着他的记忆。她在他怀里颤抖,难以名状的冰冷让她无所适从。她感到抱着她的男人也在慢慢的收紧手臂,明知那是徒劳,却还是想要给予她温暖。渐渐的,她在寒冷中失去了意识。
头磕到床头上的痛感令洪尘猛然惊醒,手心和额头还留有冷汗,不过看到周围的一切都还是原来的样子——房间里的灯亮着,窗帘乖巧的栓在窗子两边,她终于安心下来,原来是睡着了做了场梦。她裹了裹衣服,倍感疲惫的走到窗前,清晨的阳光一点一点的将整座城堡笼罩在温暖的光辉之下,她不禁在心中感叹,月光再美,白色的冰冷也比不上这黄色的暖融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