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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初到意大利(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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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堡一楼的几扇高大的窗子透射出明亮的灯光,在门外,可以隐隐听到里面传出来的音乐声。当巨大的城堡之门被推开,几乎所有人都朝他们三人的方向看了过来,仿佛连音乐都在这一刻停止了。放眼望去,大概所有人都穿着古代欧洲宫廷式的华服,而且除了侍者,其余人都带着假面。有金色的遮住整张脸孔的,有彩色的只遮住半张脸的,还有白色的,像小丑一样的面具。。。。。虽然假面的形态各异颜色各有不同,但每一张都很精美,或是材质或是样式,亦或是色彩都会让人赞不绝口。
所有的静止一瞬间又被淹没在悠扬的欧洲古风音乐中,大家又继续做自己的事了。
萨缪尔上前询问了公爵所在,便带着两个美女拜见他去了。
“当当当。”
二楼某个房间大门被萨缪尔叩响,片刻,里面传来允许进入的声音,随后,萨缪尔转动金色的把手,打开了白漆雕花的房门。
很奇怪,房间里没有开灯,屋子里漆黑一片,只能勉强看到一个人影拿着酒杯驻足在窗边。
“卡萨伯公爵,这就是托马斯.刘先生的财产继承人——洪尘小姐。”
萨缪尔的语气中充满了敬意。
“带她进来。”
得到应允后,萨缪尔带着洪尘和美女翻译走到了那个人影的跟前。月光下,洪尘迎上那人的目光,黑夜将他的眸子染成了深蓝色,杯中的红酒轻轻一晃,映了些红色在他眼中。
“想不到——原来你竟然是这个样子。”
被葡萄酒染红的嘴唇上下摩挲,发出迷人的声音。
洪尘觉得两人之间的距离过于近了,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同时手不自觉的摸向包里的瀑水,来抵挡他突然俯下,近的有些过分的脸庞。
“怪不得。。。呵呵。。。怪不得。。。。”
不知道这个奇怪的卡萨伯在说什么,他自顾自的踱去门口,啪的打了个响指,九层高的水晶灯便亮了起来,整间屋子瞬间灯火通明,这才让人能够真切的看到他的样子。一身宝蓝色的西装穿在个子一米八十多的男人身上,简直就像是穿在了摆在橱窗里的模特身上,金色的头发,发梢有些许波浪,很有点法国人的浪漫意味,深蓝色的眼睛弯出绝美的弧度,似笑非笑的,让人看不透。
“很抱歉各位,我这个人不喜欢在晚上谈公事。诸位为什么不去大厅里品尝一下独具特色的葡萄酒呢?”他很优雅的抿了一口杯中红色的液体,“你们一定会爱上它特别的味道。”
“切,有什么好拽的?”
苏寻环着双臂于胸前,对卡萨伯这种人的高傲态度很是看不惯。
卡萨伯好像听到了他的话,刚刚还满眼温存,此刻往他那方看的眼神却凌厉无比,苏寻周身一颤,感觉身体像被寒风吹过。那种被盯着的感觉很不好,难道——他能看到他?
“远道而来的洪小姐。。。。。。”卡萨伯盯着洪尘的方向看,信步朝她走来,脚下皮鞋踏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咔咔的声音。说是往洪尘的方向,苏寻真的感觉他的目标其实是他。幸而他走到跟前,迅速收敛了目光,真的目不转睛的看着洪尘的眼睛。
“你该不会那么急着要那些钱吧?”
洪尘面无表情的看了看他,“不会。那我们就不打扰了,再见。”
卡萨伯翘了翘嘴角,“我自认为不是个让人讨厌的人,洪小姐怎么好像对我没什么好感?”
“从这座城堡回到城里需要两个半小时车程,明天我的律师还要出差,我不想他休息不好。”
她已经把白狰说话无语气的态度练得炉火纯青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洪小姐,你还真是贴心啊。好吧,我们先去大厅喝上一杯,等各位品尝完我庄园的酒,我们就来办理托马斯遗产的事。”
洪尘和苏寻对这个公爵都没什么好感,但是谁让要麻烦别人,又是在人家的地盘上,只好忍一忍了。
大厅的四周随处可见摆放葡萄酒和花样甜点的独脚圆桌,洁白的桌单柔滑的垂出自然的皱褶,华丽而巨大的吊顶水晶灯、穿着华服带着假面的人们,还有金质的餐具,这里简直就是正在举办一场欧洲古代宫廷的盛大宴会,而非一场简简单单的私人聚会。
这里的环境对于洪尘来说过于陌生,她为此感到不太舒服,但是谁让人家大牌先看出了条件,那她只好尽快尝一杯酒,然后快点把事情办完。可当她随手拿起一支装着红葡萄酒的杯子准备品尝时,却被卡萨伯公爵十分绅士的夺了过去,
“洪小姐不会喜欢这种酒的味道的。”
取而代之的,卡萨伯从另一张桌子上挑了一杯黄色的酒递到她面前,“不知道洪小姐在中国会不会时常喝葡萄酒,刚才那一杯过于酸涩,这一杯味道更好一些。”
“谢谢。”
“阿尘!”
苏寻真不敢相信这丫头竟然是个冒失鬼,万一这酒里有毒怎么办?怎么能这么轻易的就相信别人呢?他不禁吓出一身冷汗。洪尘听到他大叫,手一抖,酒没喝进嘴里,却洒了自己一身。胸前的衣襟立刻变得湿嗒嗒的。
“怎么了?”
卡萨伯不无淡定的问了那么一句。
“不好意思,我去一下卫生间。”
洪尘对自己的行为感到有些难看,很尴尬的让翻译问了一下卫生间的所在,转头快速离开了大厅。
在差不多和她家的面积差不多大的超豪华卫生间里,洪尘正对着镶着金边的巨大镜子擦拭衣服。
“阿尘,这里的气氛实在太诡异了,总感觉大家都在盯着咱们看。”
苏寻皱着眉头,反复的摩挲着下巴。
“待会儿出去和萨缪尔公爵处理完事情就走。”
显然,洪尘也不想在这里多呆。
“我总觉得。。。。。那个卡萨伯能看到我。”
听他如是说,洪尘扭头看他,“你是说。。。。。他故意装作看不到你?”
“是啊,而且。。。。他身上阴气很重,一定不是什么善类,总之,我们要快点离开这里。”
“好。”
洪尘郑重的点了点头。
就在他们两个在卫生间的这一段时间,萨缪尔端着酒杯靠在大厅的一角,招了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过去,就见在他耳边嘱咐了几句,然后那个男人就离开了大家的视线。
当洪尘从卫生间出来时,才发现通往大厅的走廊,左右两边墙上都挂着许多幅油画,有黑白的,也有彩色的,有的画着身着华服的贵妇端坐在椅子上,有的画着高大俊朗的男人在要求富贵妖娆的小姐跳舞,还有的纯粹是肖像画。其中有一幅全家福画得尤其传神,前排坐着一位三十来岁的贵妇,自古美女甚多,能沾得气质二字的却寥寥,这位妇人的黑色长发被高高的盘起,微抿的嘴唇,微挑的眼角和微凝的双目,悄然地流露着一种恬静、淡雅。雪白的颈项上坠着一颗外周镶有一圈钻石的绿宝石,随意交叠着的双手,细白柔润。天鹅绒的宝蓝色连衣裙长长的下摆,遮住了她的双脚,优美的拖到地上。她的右侧是一位体态较瘦,金色头发的中年男子,身后一左一右站着的两位年轻男子应该是他们的孩子,两人同他们的父亲一样,有着一对宝石般蓝色的眼睛,身材都比较瘦。右边的那个年轻人是一头金发,很容易辨认出他就是卡萨伯公爵,他的表情十分严肃,似乎当时很不愿意站在那里当模特,而左边的这个年轻男子则同他母亲一个发色,他的表情看上去,比卡萨伯要温润得多,蓝色的眸子里藏着的淡淡的忧郁令他看起来比自身年龄要成熟。
还没有将所有的画都看完,两人已经到达了金碧辉煌的大厅,以至于洪尘没有注意到走廊尽头,掩盖在黑暗里的一张画。
“洪尘小姐,需要为您换一身衣服吗?”
卡萨伯看似十分友好的问。
“不用了,请问,我们可以去处理托马斯.刘先生的遗产问题了吗?”
连翻译都觉得,面对如此有身份地位的人,洪尘的话过于直接了。
“可以,请随我来。”
这一次卡萨伯并没有拖延,一只手好端着酒杯,另一只手插在裤子口袋里,转身上了铺着红色地毯的楼梯,洪尘和美女翻译也纷纷跟上。
洪尘有些奇怪萨缪尔的去处,在上楼梯的时候不免向下四处张望,寻找他的身影。
“洪尘小姐是在寻找你的律师吗?他随我的人去了酒窖,不用担心,一会儿就会带他回来的。”
洪尘总觉得萨缪尔是被卡萨伯故意支开的,于是问道:“财产移交的事情我不太懂,所有的事情已经全权交给萨缪尔先生了,如果他不在,恐怕我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哦?那你的意思是。。。。我们要等他回来再开始是吗?”
卡萨伯到了二楼缓缓转身,慵懒中带着些许帅气,虽然他的头发丝中都散发着不能忽略的贵气,但洪尘实在不太喜欢他有点矫揉造作,做事完全凭借自己喜好,丝毫不顾忌别人感受的行事风格。
“我的意思是说麻烦公爵您,派人去把我的律师带过来。”
她不想和他玩文字游戏。
“好吧好吧,洪尘小姐的态度很强硬嘛,不都说东方女人温柔,没想到你是个例外。”
“我只是想尽快完成事情,也免得打扰公爵休息。”
三个人在房间中等待了片刻,萨缪尔便被带来了。在他的帮助下,财产移交的各种需要签署的文件很快被一一签署完毕,正当洪尘为签署完最后一份文件而倍感轻松的长长出了一口气时,突然发现苏寻不知在什么时候失踪了。
“怎么了,红尘小姐?”
萨缪尔在整理文件时,发现洪尘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于是小声问道。
“是掉了什么东西吗?”
“嗯。。。。。。。”
该死的,苏寻到底跑去哪儿了?
卡萨伯坐在宽大的蓝丝绒椅子上,抿了一口酒,“既然事情已经完成,那么。。。。洪尘小姐如果想走的话,尽可以离开了。”他的语气轻佻又轻蔑,嘴唇虽然微微翘着,脸上却是一副明明知道洪尘遇到了麻烦事情,却要坐等看笑话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