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璞念茶

10、换肾（5）

　　“我说过不要你插手，他自己得了尿毒症，就叫人来弄走我的肾，啊？我已经卖了一个肾了，就剩一个了他还要，你还来帮他。。。啧啧啧，反正谁的肾都一样，不如就让我先挖了你的，再去找他算账！”
　　洪尘奋力的挣扎着，她已经顾不得眼前的“护士”和这个“男人”是多么的可怕，只是拼尽全力想要逃脱魔掌。
　　“等不到午夜就要动手了吗？”
　　冯子安说这句话的时候，那名“护士”已经被摄魂枪击毙，硬生生倒在地上。许馨竹赶紧上前将她拖到边上，和那名已经昏迷的实习医生靠在了一起。
　　“还有帮手？”
　　那名已经死去的灰脸男子仍然挟持着洪尘。
　　“放了她，否则就让你入不了轮回！”
　　“我倒想看看你们是怎么死的！”
　　说完，他放弃了洪尘，转眼消失了。
　　洪尘剧烈的咳嗽着，刚刚几乎窒息的感觉让她觉得自己真的要死了。
　　“哼，真是个麻烦的女人，哪儿的热闹都少不了她。”
　　冯子安咕哝了一句，便带着衍锋和许馨竹追了出去。洪尘跌坐在地上，向角落里望了望昏迷的实习医生和护士，想到他们中的一个刚才还试图想掐死她，本就激烈的心跳又加快了几拍。太可怕了，她不要呆在这里！
　　曾国强病房那边并不消停。他似是早就有所察觉，所以一直在房里乱叫，“把门关上！把门关上！他来了！他真的来了！”
　　值班医生和护士都认为她疯了，想要立即给他肌注安定类镇静剂，却发现他太过紧张和兴奋，肌肉处于紧绷状态，普通的针头根本扎不进去。很快，他又突破重重阻碍，冲出了病房。身上的一些仪器连线被他硬生生扯掉，走廊里的患者及家属被他撞得叫苦不堪，一时间整个内分泌病房开了锅。
　　当他跑上天台，才发现原来自己真的自寻死路，活不过今晚了。
　　刚刚要挖掉洪尘肾的“男人”站在角落，见曾国强上来，一下子扑过去抓住他的肩膀，阴森森的笑道：“大哥，你不是想要我的肾吗？我已经卖给你一个了怎么，不够用？”他尖利的指甲覆上他的腰间。曾国强被吓的双腿不住的颤抖。
　　“你到底是不是我大哥，嗯？我们就算同父异母，就算我着急用钱，你也不至于拿走了我一个肾，又来拿一个，你是给了钱。。。可是。。。我得有命花7呀。那我只好。。。让你有肾，却也没命要了。。。。。。”
　　他的手从他的后腰生生掏了进去，曾国强甚至可以听到内脏被蹂躏的声音。他很痛苦，却更加无助，抹不去的恐惧让他觉得生不如死。
　　“曾国仁！挖你肾的是老子，放了他！”
　　脸上有烧伤的男子此刻也上了天台。
　　“他出钱你出力，你们俩倒是合作的很愉快嘛。”
　　“放了他——”
　　他其余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已经被恶鬼咬断了颈动脉，当场倒地死亡。恶鬼看着他的尸体，舔了舔嘴巴，道：“你的魂大概很好吃，不如就让我吃了吧！”
　　“住手！”
　　许馨竹略显娇嫩的声音划破长空，冯子安对此很无语，她可不可以不说话。他们又不是美少女战士出场要替月亮消灭一切罪恶。
　　“来杀我啊，你们不是专门捉鬼抓妖的吗？”
　　恶鬼见冯子安他们来了，干脆附在曾光强身上。他晦暗的面孔此刻看起来是那么的狰狞，他的一侧后腰流着血，但是他却没有任何知觉。
　　“哼哼，这样就以为我没办法了吗？无知！”
　　冯子安掏出哥斯拉之吻——那是一柄可以直接将鬼魂打得魂飞魄散的手枪，子弹是灌了他血的桃木和钛金混合制成的。
　　“组长！人也会死的！”
　　衍锋提醒道。
　　废话，他当然知道这种子弹击中目标的话，即使是人类也会受伤，何况他的靶点正是那人的头部。但是——曾国强，难道他认为他还活着吗。
　　“组长！”
　　衍锋的手用力的压在了他的手臂上。如果杀死人类的话，是会受到组织的惩罚的。
　　“该死！你这头猪！你他妈脑袋里灌屎了吗？”
　　那一枪射在了曾国强的腿上。只见一个人形躯体上顿时出现两个灵魂在哭号挣扎。样子看起来十分恐怖。
　　“上补网！”
　　冯子安大叫。
　　衍锋立即抛了补网过去，将曾国强完全罩住。像是被电击了一般，附在他身上的恶鬼不得不从他身体里抽离出来，他想要躲开大网的接触，却总是能碰到，每碰一下，就凄厉的哀号一声。许馨竹听了不禁要捂住耳朵。
　　“想入轮回还是想魂飞魄散？”
　　“啊——我想你们都死——啊——”
　　恶鬼在补网里挣扎。他的腿因为重了弹而开始吱吱冒起，似要气化着消失一样。扭曲的表情证明他显然很是痛苦。
　　“想入轮回还是魂飞魄散？”
　　冯子安再一次问道。
　　“啊——都去死吧！”
　　没想到他会孤注一掷，硬是拖着那张令苦不堪言的补网快速向冯子安这边跑来。
　　“组长小心！”
　　衍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到了冯子安的前面，却听见身后有人说了一句“白痴！”不知是在说他还是在说那恶鬼。他只觉耳边嗖的一声，耳廓还留有被什么东西快速划过的灼烧感，就见眼前张牙舞爪的恶鬼倒在了地上，随后化作一团烟消失了。
　　“在我面前逞英雄，嗯？”
　　冯子安看着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组长，我。。。。。。”
　　“我还没老到让你来保护。”
　　衍锋觉得很窘。和从前的同事老翁执勤时，他曾眼睁睁的看着他死在自己面前，从此便有了阴影，决心坚决不能再让一起出任务的同伴死在自己眼前，所以他会慌了手脚，会暂时失去理智的挡在冯子安身前。
　　“还不快走？”
　　“那两个人呢？”
　　“真是麻烦！”
　　冯子安不得不又回过头去用摄魂枪吸了曾国强和疤痕男人的魂魄，又让许馨竹清理了现场，才匆匆离开。
　　洪尘在不停的跑，黑暗和恐惧在侵蚀着她每一个细胞，她连手术服都没有脱就冲出了医院。她只是知道要跑，跑回家找到丹尼奥。她看到街道上的人都用十分奇怪的眼光打量自己，全然忘了自己还穿着手术衣。她已经变得草木皆兵了，街上的普通路人在她眼里都变成了要杀她的恶魔。她脚不停歇的跑着，听到身后有人叫她也不敢回头，就是一个劲儿的向前跑。
　　苏寻本来是想跑到她前面，英雄救美般来个法式拥抱，但是——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遇上了眼前的情况，他只能退居二线了。
　　洪尘与一个迎面而来的大个子结结实实的撞了个满怀。那人的个头足有一米八是多，银色的头发看起来并不听话，一双绿色的眸子阴暗而深邃。
　　“啊！”
　　她连头都没抬一下就仓皇逃跑，但没想到会被那人一下子从后面拎住了衣领。她吓坏了，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也是用了巧劲儿，手术服竟然被她撕豁了口，再一用力，只听吱嘎一声，套头的手术衣从脖领处到胸前立刻扯出了一条大口子，再一挣脱，整个衣服变成了开衫，这正是她想要的，也不顾及自己里面只穿了一件胸衣，挣脱了束缚便跑。可是她哪里跑得过长腿的高个子男人呢，颈间一阵钝痛后，便失去了知觉。
　　苏寻看着高个子男人将洪尘扛起来拐进了她住的小区，心中甚是愤愤不平，不禁在心中抱怨道：这种事明明就应该我来做！臭狗！
　　洪尘醒来时，发现自己穿着家居服正躺在自家的沙发上，茶几上的书还翻开在昨天未看完的那一页。她起来揉了揉颈部，昨晚发生的一切似乎只是一场不愿记起的噩梦。
　　“丹尼奥。。。。。。”
　　她才一呼唤，那只如今变得巨大的狗已经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你昨天去哪儿了？”
　　丹尼奥脸上露出无辜的表情，好像昨天他哪儿也没去，如果有什么地方不对，一定是她产生了错觉。
　　“我怎么记着。。。记着昨晚去值夜班，而你没有跟来。。。”
　　丹尼奥从茶几的饼干盒里叼了几块小熊饼干咀嚼，开始玩儿选择性失聪。
　　“好吧好吧。你饿了吧，我去弄点吃的。”
　　趁她去厨房，苏寻的身影出现在沙发上，他双手患于胸前，翘着二郎腿，一脸羡慕嫉妒恨的对丹尼奥说：“昨晚上很惊艳吧？”
　　丹尼奥只当他透明。
　　“哼，你这只道貌岸然的。。。。。。”
　　后面的话因为遇到了丹尼奥“继续说试试看”的秒杀性目光而不得不中止。
　　“不想看看新闻吗？”
　　他提了个建议，洪尘对他的突然出现和消失已经完全适应，热了两碗牛奶，一碗给丹尼奥一碗抱着自己喝，顺便打开了电视。
　　“XX医院昨晚天台发现两具尸体，经过警方调查，一名是本市启发量具厂总经理曾国强，一名是他的助手徐国立。。。。。。”
　　“昨晚不是梦。。。。。。”
　　洪尘喃喃道，之后看了看丹尼奥，接着就把目光落定在苏寻身上。
　　“看我干嘛？”他觉得自己甚是无辜。
　　“你不是说自己朋友多，路子广吗？说说昨晚的事吧。”
　　她尽量平息因为想起昨晚的事而又一次产生的恐惧。
　　“曾国强是曾国仁同父异母的哥哥，两年前他儿子需要换肾，他就向长在农村且急需钱给女儿做嫁妆的曾国仁买了个肾。没想到两年以后自己又得了尿毒症，只好又四处寻找肾源。徐国利是曾国强的得力助手，因为受过其救命之恩所以无论为他做什么都心甘情愿。因为曾国强是少有的RH阴性血，所以他在黑市上也始终没有找到匹配的肾源。”
　　“所以他就想到了曾国仁？”
　　“谁知道找到曾国仁是他的注意还是他老板的注意。曾国仁当然不能为了钱把命都搭进去，没想到。。。人心险恶啊。。。。兴许是徐国利无论如何看不得自己老板死，所以就背后下了黑手。喂，在想什么？”
　　他用胳膊肘碰了碰在一旁端着热牛奶发愣的洪尘。
　　“啊？我在想。。。曾国仁来报仇是情理之中，可是他为什么屡次警告我？”
　　“或许。。。你身上有什么东西吸引了他。。。”
　　洪尘皱着眉看他，一副吃了毛毛虫的无比厌恶表情。
　　好吧，或许这些事他真的不知道。对了！胡子男！还有那个可爱的女孩子，他们昨天是为了什么出现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