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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番外·端木燹龙 ...

  •   端木燹龙是在一个寒冷的冬季降生的,和每一个狗血故事一样,他被丢在市福利院门口,当看门人打开大门时,他不得不露出麻木而无奈的神情——总是有那么些人,生了孩子却不教养,肆意推给他人,与其这样还不如射到墙上或是随着保险套进下水道。
      尽管如此,端木燹龙还是在一系列手续后,得到了属于他的经费。
      端木燹龙是个健康的婴儿,或者该说是生命力旺盛,哪怕在被丢在福利院门口受了一早上的寒气,他仍是非常有活力。
      他的手很有力的拍在察看他状况的医生脸上,很响亮的巴掌声让医务室的人都有些惊讶。介于端木燹龙是个还没断奶的婴儿,医务人员该称赞一声,真是个有活力的小伙子,可是当对上端木燹龙那张皱巴巴活像别人欠他钱的脸,这话是如何也说不出口。
      为了将端木燹龙记入档案,两名福利院工作人员不得不给端木燹龙拍了张照片,照片里的端木燹龙看上去满是不耐烦,非暴力不合作的气息扑面而来。
      摄影师敢打包票,端木燹龙一定是他见过的最不讨喜的婴儿,他说完这些,就去把电子照片调出,给端木燹龙正式入档。
      很多年后的他化有幸将档案过目,他似笑非笑,神情调侃。
      他说,这份档案我会好好保管。他着力于“好好”两字,那时候的端木燹龙哼了声,眼盯着他化把档案放进保险柜。那份专注就像他纵火前那般,仔细端详、专心研究,哪一个部分烧起来最无法挽回,他内心十分有数。
      他化的回应是,如果魔城机密付之一炬,他将会对火龙标本产生非同一般的兴趣。
      他化的话语血腥味十足,匹配着魔城少主的身份,端木燹龙只能恨恨作罢。

      ····

      在福利院,有很多和端木燹龙一样被遗弃的孩子,也有许多因为自身残疾而自费在福利院度过的孩子,在学前阶段,福利院的孩子们被依照年纪分配在不同的班级一起学习。
      根据人的习性,无论哪里都有争端,这种法则适用于任何年龄阶段。
      在学前班里面,崭新的玩具,午睡后的水果零食,都可以是争夺的对象。孩子们与生俱来的狡黠,让这种争夺总是位于台面之下,童言童语中是最直接的弱肉强食。
      端木燹龙在这种争端中,总是胜利者。他不挑食、胃口好,比同年龄的孩子要生得高些,虽然依旧瘦着。对于打架,他似乎无师自通,他总是知道打着哪儿最疼。夏天时的端木燹龙几乎是无敌的,他在福利院的柳树枝丫垂下时,便爬上树拗了一枝下来,跟人斗殴时,他便狠狠地抽在了自己的敌人身上,那些孩子们总是被他抽得哇哇哭;当然也有人想学他,也去拗柳枝,但柳枝对柳枝,总是端木燹龙更胜一筹。冬天时,比得就是谁的拳头更硬,隔着厚厚的棉衣,双方滚在地上纠缠着,端木燹龙掐着别人的脸,最狠时会直接动上牙口。
      然而端木燹龙却也有着他自己的机灵,自从他被管理生活的老师在寒夜中站了一晚上,他便知道给自己的行为留下些分寸。他知道怎样会让自己胜利的更快——手指插进眼球,牙齿撕咬开皮肤,用手紧紧得掐住脖子,然而这样做只会给他惹下更大的麻烦,于是他便便用委婉些的手段,这些已经够让他成为福利院一霸。
      他不讨人喜欢,可是他过得很好,他总是能吃饱,偶尔甚至能尝到些甜滋味。端木燹龙知道负责照顾自己的生活老师并不喜欢自己,于是他忍耐着那些成人偶尔的刁难,关禁闭、罚站,这些对他而言都只是小意思而已。
      当端木燹龙通过义务教育知道“野兽”两个字的时候,他对于这两个字就有了一种莫名却发自内心的喜爱,他正像是生活在福利院里的野兽,凭借着本能与野性活着。当有了这种认识时,端木燹龙喜欢一个人独处,有时候他会爬上那株饱受他折磨的柳树,福利院位于郊区,他能看到的只有车来车往的公路。车辆驶向远方,远方在他眼中是一段黑色的线条,神秘而且冰冷。

      在端木燹龙七岁的时候,远方给他送来了他化阐提。
      那年他化阐提十二岁,阐提家的老管家带着他来到这个福利院。在端木燹龙空乏的大脑里,还记得那时候的他化阐提穿着黑色格子的小礼服,就像图书上那些彬彬有礼的小少爷。
      没有人会傻的以为他化阐提是那些偶尔被送来的孩子,他化阐提有自己的老管家带着,他的目光在操场上的孩子们身上流连,就像是在商场里挑选着商品,最后他化阐提的目光停留在树上的端木燹龙身上。
      端木燹龙对目光是十分敏感的,他第一时间瞪了回去,他化阐提任由他瞪着,然后收回了自己的视线。端木燹龙自顾自地哼了声,然后滑下了柳树。
      他又瞥了眼他化阐提,他化阐提正在跟老管家说着话,他本来秀气得像个女孩,可是作着大人样子说话却也让人感觉不到违合。
      当天,端木燹龙就被带离了福利院,按照规定,领养的程序十分复杂,可是阐提家的权势总是可以让复杂得事情变得简单。
      那天晚上,是端木燹龙吃肉吃得最开心的一天。开心对于他而言,是有些奢侈的东西,他那天吃了很多很多的肉,吃到嗓子眼塞满了猪肉牛肉鸡肉还有他不知道什么动物的肉,他的心因为这些肉而觉得十分踏实。
      遗憾的是,这种感觉,他在第二天已经感觉不到了。

      ····

      再次寻找到这种感觉,是端木燹龙将手指插进一个向他挑衅的人眼睛里。他插了一下又很快的收回来,他看着敌人捂着眼睛在地上打着滚,耳边是难听的哀嚎。端木燹龙听了会,然后低头去看自己的指尖,那里沾了点血,还在颤抖着;于是端木燹龙把血在自己的衣服上蹭干净,用不颤抖的那只手,握住另一只。
      他想这样做已经很久很久,从这一作法第一次在脑海中出现,他就想着会是个怎样的效果。哀嚎虽然难听,可是他却觉得让自己心情愉悦,端木燹龙在下一秒就在想着其他的方法,他想实践,不知道是谁在他耳边说过,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他没有什么表情的看着地上打滚的同龄人,其他人厌恶、恐惧的看着他,有些人仿佛下一秒就要冲上来教训他,可是他们始终没有动手。一时间,痛呼与安静同时并存着,在这份安静之中,端木燹龙的感觉前所未有的好。
      作为体验这种感觉的代价,他被老管家抽了一耳光,然而拽到了他化阐提的面前,那时候的他化阐提刚上完钢琴课,正在客厅里享受于他难得的惬意。
      老管家说了他的罪行,然后跟他化说,他是少爷带回来的人,理当由少爷发落。他化阐提听完,先慢悠悠地喝了口热茶,他还望了眼窗外——接送断灭阐提上下学的车子很快就要来了。
      他化说:“这事就算了,给他找个适合的师父,喜欢见血,就让他见个够,阐提家养他也不是为了作为观赏性物品。”
      说完,他化还啧啧有声的捏着端木的下巴,他抬起端木的头,左右端详,然后带着遗憾的神情做了个结论:没有任何观赏性。
      断灭阐提的车子在阐提家的老房子前停下,他化阐提拍了拍端木燹龙的脸说:“好好向给你安排的师父学习,我期待成果。”谈话在他转身后结束,他化阐提带着轻快的步伐下楼,去迎接他可爱的小弟。

      ····

      阐提家给端木燹龙介绍了一个不错的师父,这个师父身上至少有四项谋杀指控,不过都在阐提家的运作下被撤销。作为一个恶棍,他在行拜师礼的第一天把端木燹龙差点打成一个傻逼。
      他像提着口袋一样倒提着睁眼也有困难的端木燹龙,他夸了端木:“是个命硬的小畜生。”
      端木吐了口带血的唾沫,那口唾沫最后落在了恶棍的西装裤上,作为代价,端木燹龙又被给了一脚。
      端木燹龙那天可怜兮兮地躺在恶棍家的角落,被废弃的娃娃大概就是他那副德行,见不得人的尊容以及肮脏的衣服。那个恶棍喝了酒以后就懒得看上他一眼,他边喝着酒,边吃着自楼下买回的卤味,他时而嘀嘀咕咕,时而骂骂咧咧。
      端木燹龙一直在看着他,他的头剧烈的疼着,他无比的希望,这个人是死人。死人不会废话,也不会喋喋不休,端木最开始想要一个人死的欲望,开始于对吵闹的厌恶。
      端木的伤,花了半个月休养,其实它们需要更长的时间,只是恶棍认为,端木没必要那么娇气。下达命令的上位者,关心的从来不是打手的伤势,而是使命必达,在端木燹龙或许短命的未来,会遇上各种各样的状况。
      一个恶劣的开始,是他给端木燹龙上的第一堂课。

      端木燹龙在破坏方面,有着让人侧目的天分。
      他熟练地玩着刀子,总是把恶棍买来的烤鸭片成极薄的一片,它们躺在餐盘里的样子很诱人,但是把一个人片成这样,对于端木燹龙而言,也不存在什么心理障碍;他和枪的兼容性较差,可是野兽的直觉,总是可以让他避开子弹或者让他避开要害,这让恶棍啧啧称奇,声称他适合吃这行饭;端木燹龙擅长挨打也擅长打人,他总是不忌讳用些下三滥的招数,发了狠时就如同野兽一般,当恶棍的一拳袭来时,他能避过然而回一拳后,恶棍宣布他正式出师。
      这一转眼,就是七八年了。
      端木第一次砍人,是十二岁,恶棍接了个小单,说是让去砍个劈腿的小混混。端木没有第一次做事的紧张感,在成功把劈腿的小混混砍得下半生大概没有劈腿能力后,他拿着皱巴巴的钱,在恶棍家楼下给恶棍捎带了烤鸭。
      那只烤鸭大半进了端木燹龙的肚子里,肉吃在胃里,是沉甸甸的感觉,再踏实不过。
      他化阐提有时会想起还会端木燹龙这号人,他会被老管家接到阐提家的老宅,在阐提家的会客室里坐着。
      他化阐提还是一副少爷打扮,当他面无表情必然是刚下课,而心情不错时,大概是刚和弟弟说过话。
      端木燹龙在偶尔会想起自己和他化阐提的关系,大抵是饲主和被饲养的关系,每次见面,他化阐提会给他厚厚一叠钱,钱币崭新,从银行刚拿出不久的样子。
      他化很满意他的进度,拍着他的肩膀说,让他对那个恶棍孝顺点,恶棍很会藏招。
      也对你自己好点。
      他化的手像过去那样轻拍他的面颊,随着时间的流逝,有时候端木燹龙也有点认不出镜子里的自己,就像个歪枝经过扶正后,也出落出挺拔的样子。
      他化阐提除了这些例行谈话,有时候也会跟他讲些关于道上的事情。某某街口的老大,最近似乎流连在一个女人的处所,可是家里的母老虎盯得严实,于是每次去为了掩人耳目连个手下也不带;人老了便会做些糊涂的事情,阐提家堂口的元老行事嚣张了些,想来也是太嚣张了,有些人看不过眼,就放了些浑话说是老人家手脚不干净,干了些吃里扒外的事情……似乎很少有他化不知道的事情,而每当他化说完那些,端木燹龙会在给恶棍买酒菜的时候,绕些路,到距离住处有些远的地方,做些事情。

      ····

      端木燹龙的名气渐渐出来了,大家都说,他手段狠,做事不留余地。端木燹龙这四个字上面,糊着厚厚一层血垢,散发着腥臭的气息。
      而后来,纵火狂的名声,是因为一件任务而来。

      恶棍实在干了太多的混账事情,这些事情造成的原因,是因为恶棍认钱不认人,只要你出得起价钱,也许恶棍连亲生的父母都愿意杀,假如你再加些筹码,那么活剐问题也不大。
      然而,一个人可以混账,却不可以识相。
      阐提家替恶棍摆平了四项谋杀指控,只要魔城中执掌权柄的那个男人愿意,生杀予夺。
      恶棍却被一箱的钱给迷了眼。

      那天,端木燹龙像往常一样踩着拖鞋去楼下买吃的。在他的人生中,似乎已不存在享乐,他买着固定几家的吃食,按着固定的钟点去做那些做了几百次几千次的事情。
      那天,端木燹龙被打断了一下。
      寂灭邪罗穿着一袭西装,在楼下等待他。
      时值夏日,端木燹龙趿着人字拖,穿着红色的汗衫,还有带着星条旗的大裤衩,寂灭邪罗看着端木燹龙的神情简直堪称精彩。
      端木燹龙认识这个他化少爷身边的心腹,于是他走了过去。
      “什么事,我赶时间。”
      寂灭邪罗拿出了一个信封,递在了端木燹龙的手上:“少主说,有个人越了线,而魔城不容挑衅。”
      “说详细。”
      “解决掉你的搭档。”
      端木燹龙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个恶棍成了自己的搭档,他当然还是接过了信封,然后朝大排档走去。
      给他化阐提的答复时间是明天,端木燹龙踩着固定的步伐买好了东西。他考虑着该用怎样的方法杀死恶棍,在他用牙将排骨咬下时,他忆起了第一次有杀念的回忆。
      仿佛因果循环一般。
      端木燹龙吃完饭,按照惯例还在周遭游走了一遍,在他的脑袋里,他过滤了很多方法。
      可是不够,还不够……
      端木的心因为犹豫不决而焦躁,他的面上并不会因此而表现出什么,他回到了自己的家。

      他被人埋伏了。
      恶棍也许知道自己会被魔城解决,他也并不打算坐以待毙,他已经赚了很多很多的钱,这些钱没办法享受真是件万分遗憾的事情。
      他朝端木射击着,然而除了最开始开门的那枪,其他的子弹都被门所挡去。没人比恶棍更清楚端木燹龙的实力,这头野兽比谁都狠,对别人狠对自己狠,所以不能落在他的手上。
      端木冲了过去,他用没受伤的肩膀狠狠将恶棍撞倒在沙发上。而后,他的手臂和挣扎要起来的恶棍顶在一起,他们都在用眼角余光瞥着这间破屋子里有什么适合做凶器的事物。
      恶棍还是占了先机,他最先摸到了把刀子,他将刀子扎进了端木的手臂,索性没有扎到动脉。端木强忍着痛,任由恶棍搅着刀子,他的拳头砸在恶棍的脸上,这一拳头只能激起猎物更猛烈的反扑。
      端木将恶棍甩在茶几上,那脆弱的玩意因为人的体重而破碎,断裂的木渣扎进肉里,作为回应,端木被绊倒。他们的身体在室内纠缠着,端木在不断承受痛击后,怒火上升,血液上涌到头部,端木的脸色看得吓人,那些红色仿佛要从皮肤中渗出。
      端木在之后全然不记得自己做了些什么。
      当他反应过来时,已经是满口的血腥味。碎肉在齿缝中硌着牙,端木低头看着自己名义上的师父,他的颈脖开了口,淌着血,像只被切了脖子的白斩鸡。但是恶棍还在喘着气,端木吐了几口唾沫,用满是血的手在嘴巴里捋过一圈,他的牙齿好了些。
      蹒跚的爬起来,他又踢了这个猎物一脚,他的肋骨、手臂都剧烈的疼痛,他的目光在混乱的房间里逡巡着,想着该怎么给这个畜生最后一击,他的手现在不稳,不然他会用那把捅了自己的刀子把这个人活剐了。
      端木来到了厨房,这个破厨房东西还算是齐活,端木跌跌撞撞地抱了厨房里的东西来到了客厅。他用刀子把恶棍钉好,把油泼洒在那满身血的身上,端木用前所未有的清醒用打火机点了火,然后把沾满油的布丢在恶棍的身上,火突地就窜起,连同着惊恐的尖叫。
      端木把易燃物品扫在前•师父的身上,然后给自己披上了一件黑色的夹克,他颠颠簸簸的扶着墙走出去,将那声声的哀嚎关在身后。

      ····

      来接应的人,端木燹龙看过几次,一个叫做靡思陀的糟老头。
      他对端木的那副尊容没有什么意见,听到端木将恶棍烧死后,也是毫无表情。他将端木塞在魔城的轿车里,送他到了隶属魔城的诊所。
      取嵌在身体里的子弹、输血、包扎……诊所的愁未央对于端木燹龙这副模样啧啧称奇,大概是没见过这么韧命的人。
      为了端木燹龙更好的休息,愁未央给端木燹龙打了一针,黑暗的来临让人无法抗拒,端木燹龙再三睁眼后,最后还是阖上了他有些发红的眼睛。
      再醒来时,他化阐提坐在他床前。这个打扮俊俏的少爷正用他更适合拿乐器的纤长手指削苹果,苹果皮在他手下变成细细长长的波浪纹,颇具有观赏性,看得出来,他并不是为了对病人表现关怀。
      看到端木燹龙醒了,他把苹果放在托盘里,露出一点客气的笑容。
      “做得好,我很满意你的成果。”
      他低头转着自己拇指上的戒指,似乎是要看清上面的每一处细纹,端木燹龙追逐着他的目光,揣测着他化阐提要做什么。
      他隐约知道他化阐提要做些什么。
      他化阐提把手放在端木燹龙的胸口,那枚戒指泛出微光,他化阐提说:“看见你的第一眼,我就很中意你,你的眼神很野,我好奇要怎么样才能收服你。”
      端木燹龙哼了声,他化阐提脸上的笑容因此而扩大:“你厌恶束缚,可是在这个社会里有很多限制。你讨厌那些追逐在你身后的警察吗?你想肆意为恶吗?在这个城市,这个特权我可以给你。”
      “臣服于我,你会有最大的自由。”他化阐提的手将端木滑落的被子重新掖好“你很有生存的智慧,所以更多的话,我不想多说。”
      端木燹龙看着他化拇指上的指环,他抬起手,握住了他化阐提的手,凑上了自己干裂的嘴唇。
      “乖孩子,过两天,我会让靡思陀来接你。你有资格出现在餐桌上……好好休息。”他化拍了拍端木燹龙的肩膀,然而在走出去前,他忽然在关门前转身说“对了,你会打牌吗?”
      端木燹龙说:“不会。”
      他化说:“那要记住学。”
      说完,他关上了门。

      END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番外·端木燹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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