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慕府那些事 外人只道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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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儿后花园恰好没什么人，但这娘儿俩这么一闹，没将其他人招来，倒是将在另一边捉毛毛虫的小长安招来了。
“长平，他们这是……”小长安过来刚想问我怎么回事，就先愣住了。
见他这样，我低头看了看身上，还真有些狼狈，衣裳破了好几处，还染了血。
小长安指着我袖口上的血渍，惊道：“你受伤了？！”
他这么一咋呼，那对哭得忘情的母子顿时没了声，朝我们这边望来。
我有些尴尬地将右手往身后藏了藏，干笑道：“没事，没事，你们继续……”
“没事你藏什么藏！”说着，小长安就来拉我放在身后的手。
“嘶--”我倒吸一口气，腹诽道：小长安，你就算关心我，也不用直接按在我伤口上吧？况且，你那手还捉过毛毛虫……
小长安看看自己手上的沾的血，还有我手上狰狞的伤口，有些傻眼，半响才道：“怎么弄的？”
“我自己不小心弄的，皮外伤而已。”我动了动手掌，五指灵活，以证明没伤到筋骨，只是血也流得更凶猛了，搞得我也不敢再继续动了。我见小长安的脸都白了，只好解释道：“看着吓人罢了，止了血就好了。”
“捉个毛毛虫也能弄成这样？”小长安无比鄙视地朝我翻了个大白眼。
我、我为了捉毛毛虫？我无语望天，很想否认，却不知怎么说才好，只有装深沉……
小长安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去了长空那边看了看，就过来让我回去。
诶，这小子怎么变脸比翻书还快？刚才不还鄙视我来着么，怎么现在这么高兴？我一脸狐疑地看了看他，想从中看出点端倪。
小长安被我这么一瞧，有些不自然地道：“走啦，走啦！”
“啊，虫、虫子！三、三少爷脖子上……”
“娘亲——”
“弄了，快弄了！”
“这、这边也有，还有那儿……”
“咋咋呼呼什么，还不快帮少爷弄干净！”
“是，是，奴、奴婢这、这就……”
“没用的东西！哆嗦个什么劲！”
……
听着后面的动静，我顿时了然，捅了捅小长安，问道：“你不是说捉来吓唬紫云么？”
“紫云那个胆小鬼，一条就够了。”说着，小长安从袖子里拿出一条肥嘟嘟的菜青虫，在我眼前晃了晃。
“你就这样随身带着？”我的声音有些抖，而小长安则无所谓地点了点头，又将虫子塞回了衣袖。我镇定了下情绪，转念一想，又疑惑道：“小长安，长空怎么招你了，你要这样整他？”
闻言，长安侧头看了看我，理所当然地道：“他欺负你，我当然要帮你报仇了。”
“他，没欺负我啊……”我一头雾水，难道长空和原来的长平是宿仇？
“哼，还想瞒我？看你们这样子就知道了。”小长安指了指我手上的伤和衣裳上的破处，道，“要不是他欺负你，你能受伤？”
我默，原来小长安是误会了。不过，长空扑到谢氏怀里的样子，还真像在打小报告……
因为受伤这事，我被美人娘亲好一顿数落，还被禁了足，在伤养好之前都不能随便出房门。
当天下午，谢氏就带了上好的金创药来看我，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虽然如此，我对这谢氏还是喜欢不起来，总觉得她有些怪怪的，具体怎么怪，又说不上来。或许是我被那古怪的假山搞得有些神经过敏，先前怀疑谢氏要杀长空不说，现在面对她的关怀，竟然觉得她没安好心……我觉得自己有些不可理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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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密室。
“平儿受伤的事，查得如何了？”谢婉如一脸阴沉地拂袖坐下，柔美的面容冷若寒霜，与平常的温柔婉约判若两人。如果莫菲见了此时的谢婉如，估计会惊得合不上嘴，甚至要怀疑她的美人娘亲是不是也和她一样，被其他灵魂附了身了。
“属下查明，此事皆由谢凝香而起。”黑衣人恭敬地道。
“哦？”谢婉如眼中满是兴味，唇角却勾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谢凝香请人布下巨石阵，与小姐并无关系，而是要杀……”黑衣人顿了顿，才继续道，“要杀其子慕长空。”
“这么说来，平儿是为救长空受的伤？”谢婉如蹙了眉。
“是。”
沉吟片刻，谢婉如复问道：“谢凝香为何要杀亲子？”
“属下不知。”
“她近日可有与柳卢飞往来？”
“依旧只是每月初一十五在假山相会。”
“那么，柳卢飞不知道这件事了？”
“不知。”
“让他知道。”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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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谢氏又来了几次，带了不少这样那样的药来。
每次谢氏来，美人娘亲倒没什么，礼数周全地接待，寒暄一阵子也就罢了。但翠兰的脸色就很不好了，甚至会时不时地借故刁难。
我一开始不明就里，还以为翠兰和谢氏有私怨，后来听一些下人嚼舌根才明白其中缘由。
原来谢氏是美人娘亲的陪嫁丫鬟，名凝香，因美人娘亲姓谢，便也姓了谢。凝香虽然身材好到爆，但在美人娘亲身旁一站，高下立现。
据说，风流老爹原本也是颇喜欢美人娘亲的，只是美人娘亲肚子不争气，进门五年无所出。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五年都没生下一儿半女，犯了“七出”，都够得上休妻的标准了。就算美人娘亲是谢太傅的爱女，如果风流老爹不念情面硬要休妻，也只能认了。
而凝香就是在这个时候钻了空子，使了手段，爬上了风流老爹的床，没想到头一回就怀上了。
真是“有心栽花花不发，无心插柳柳成荫”。
一个月后，凝香成了慕府的如夫人谢氏，后又产下一女，便是我的大姐慕长烟。
其实凝香的手段虽然不够光明正大，但也没什么。所谓的“陪嫁丫鬟”，就是备着给主人家当妾的，更何况当时美人娘亲也恰好为无子嗣一事犯难。
所以，美人娘亲知道凝香怀了孩子，二话没说就让她进了门，像后来的阮氏就没那么容易了。
但这事还没完，谢凝香生是生了，但毕竟不是儿子。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传宗接代这问题还是没解决。
而我那风流老爹偏偏又被朝廷从镇守西凉的大将军提到了大司马的位置，去了京都洛阳，一年到头不着家，更不要说延绵子嗣了。
不久，洛阳有传言说，风流老爹看上了红袖招的阮红绫，夜夜都到红袖招她的场，出手阔绰，一掷千金都是少的。后来，阮红绫怀了孩子；再后来，阮红绫生了男孩；再再后来，老爹让阮红绫做了慕府的三夫人，成就了一段佳话。
外人只道是“英雄抱得美人归”，其间曲折又有几人知？
其实，在得知阮红绫有了孩子的时候，风流老爹就休书告知了美人娘亲，欲娶阮红绫进门。美人娘亲没同意，直到阮红绫一举得男，生下慕家的长子，才不得不答应。
而这阮红绫一过门就得了病，看了许多大夫也不见好。至于她的儿子，我大哥慕长风，五岁那年，也就是一年前，被个远游的高人看中，说他根骨奇佳，便收去做了关门弟子，这一走就再也没回来过。阮红绫思念儿子，病也愈发沉重了，据说现在已经下不来床了。
恻隐之心，人皆有之，阮红绫这一病，府里的人倒再也没为难过她。
也因为她的病，风流老爹虽然每次回来都会去探望她，却再也没在她房中过过夜。
三年前，美人娘亲产下龙凤胎，正是我和长安。此后一个月，谢氏产下一子，便是长空。
若说先前谢氏从一个小小的陪嫁丫鬟爬到如夫人的位置不过侥幸，如今谢氏膝下育有一儿一女，就是慕府名正言顺的二夫人了。
谢氏的地位摆在那儿，行事嚣张些也是难免，身边有阿谀奉承的，自然就有看不过眼的。其他人我不清楚，但美人娘亲身边的这几个小丫鬟便是跟谢氏过不去的，每每私下说些体己话，时不时就会提起谢氏当年的那些个事，否则我也不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其实，这些小丫鬟到底是跟在美人娘亲身边的人，说的话不会太过，无非就是说谢氏忘恩负义，背弃旧主。
但下面那些粗使的杂役虽说与谢氏没什么仇，却将她当做性幻想的对象，说出的话更是污秽不堪。而他们以为我年纪小不懂事，每每被我撞见，也不加遮掩，反倒说得更大声，笑得更□□了。
每当这个时候，我就想冲他们比中指，但也只是想想罢了……
如果某天他们知道了被人比中指的含义，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给他们一人一个！
知晓了这个中缘由，我倒是有些同情谢氏了——但在这府中，谁又不是可怜人？
美人娘亲看似掌管着整个慕府，却无法阻止丈夫接二连三地纳妾；阮氏看似得到了世人艳羡的爱情，到头来却是韶华易逝，红颜枯骨……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慕府那些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