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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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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打一开始,但是有些人的心思已经不在赛场上了,比如下场就坐在一旁,埋着头,一言不发神色不明的忍足侑士,再比如从比赛开始目光便从未离开过忍足的艾洛斯。
艾洛斯突然发现自己从未了解过这个自己喜欢了那么多年,却只接触一段时间的少年。
他拥有自己喜爱的声音,然后自己就那么毫无理由不可救药的爱上他了,一爱就是那么多年,虽然有诸多的不确定,诸多的犹疑,却从未想过不去爱。
忍足侑士是天之骄子,但是他是活在阴影中的王者,今天这般锋芒毕露行事急切是艾洛斯从未见过,甚至从来不曾想象的。
陌生,太过陌生了,这样的忍足侑士对艾洛斯来说太过陌生了。艾洛斯本能地离开真田的怀抱,坐直身体,微微颔首,神色晦暗莫名,气势敛尽,这是他在上位多年的习惯,是一种防御也是一种攻击的状态,当事情脱离自己的掌控,他就会本能地摆出这样的姿态。
真田自然也发现了艾洛斯的一系列变化,看着艾洛斯离开自己的怀抱,看着艾洛斯收敛心境,气息散尽,看着艾洛斯将一切隔离在外,但是这一次真田什么都不敢做,即使感受不到艾洛斯的气息,真田也本能地觉得危险,那么什么都不做才是最明智的选择,不会伤到艾洛斯,也不会让自己受伤。
艾洛斯就保持着这样的姿势隐晦地大量着忍足侑士,目光中没有深情没有熟稔,清明空洞一片,什么都有,什么都没有。
十五岁的少年身体发育的很好,匀称的线条中透着力道和爆发力,显然很有侵略性,这对世家子弟来说很常见。俊美的脸庞,虽然稚气未脱,但是已经可以预见将来长大后是多么的祸国殃民。锋眉,上挑的桃花眼,薄唇,雾一般的眼神,喜怒不变的神色,可见是薄情狠绝的角色,很适合做掌权者。真是一个天生的上位者,艾洛斯的目光中带上了赞赏。
艾洛斯想起了自己深爱多年的人,突然发现那个人的形象是那么的空白,甚至三两句话就能说尽,虽然鲜活,却不够立体。眼前这个人的话,呵呵,或者这么多年自己爱的不过只是眼前这人的影子。
忍足侑士有的眼前这个人都有的,而眼前这人有的,太多忍足侑士都没有。恣意的生命,恣意的人生,这一切只能从眼前这个人身上看到而不能在忍足侑士的身上看到。
“呵呵……”艾洛斯卸下自己防御的姿态,肆意地笑开了,心脏还在凌乱地跳动着,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节奏,一种令人愉悦酥麻的律动。艾洛斯知道自己是动情了,真真实实的对眼前的这个人,这个鲜活的少年,这个还未长成的王者,这个偶尔还会情绪失控的的少年,狼一样的少年忍足侑士动情了。
艾洛斯的笑容突然一僵,甚至变得难看,想自己纵横了几十年,初到冰帝时竟然想一个情窦初开的小子一样手足无措,不知所谓,情爱纠葛,惹下了那么多荒唐的事,脸都丢尽了。
真田听到艾洛斯笑声,感觉到艾洛斯气势的转变,身上的阴郁之色散尽,突然就有了不好的预感,果然接着就看见艾洛斯脸色急转而下,真田默默地往旁边移开了些,不要为他为什么,直觉上应该趋吉避害,虽然他躲避那个人是他最爱的师傅,但是傻子都知道避其锋芒这个道理。
为自己丢脸的行为愤怒不已的某人没有注意到自己把人给吓着了,依然沉着一张脸,握拳的手传来让人发冷的声音。
冰帝和青学都在专心的比赛,但是心思都不在比赛上,两场双打青学都在冰帝绝对的实力前毫无建树。
芥川慈郎一脸睡意,只是微眯着的眼中却是清明一片。调整了一下睡姿,却怎么也调整不到舒服的姿势,场上正在进行单打三的比赛,河村隆和桦地力量对碰,芥川真心的不想看,但是冰帝的气氛实在不利于睡眠。
迹部大爷稳坐在一边,大概是在看比赛,忍足,芥川真心的想把忍足忽略不计,但是今天不行,鉴于以后自己还想过安心日子,对于今天让自己无法安睡的忍足,芥川只能忍让,其他人,好吧,其实真的可以忽略不计。
单打三最终没有进行完,因为双方选手都受伤,盘平局,烦躁地扒了扒自己凌乱的黄发,不等别人叫自己,芥川翻身起来,扛起球拍走进场地,路过迹部时略微停了一下,“我会输得很快,尽量输得不难看吧。”。
芥川是截击高手,但是他很有自知之名,对上不二周助,除了输不做他想,关键是怎么输,很明显,冰帝现在需要他很快的输掉。
“真的很不习惯这样的忍足侑士。”芥川顶着睡颜,默默感概。
比赛结束,芥川扔掉球拍,难得没有继续‘睡觉’,默默地靠在一边和穴户他们一起做背景。
迹部含蓄地看了一眼反常的芥川,暗暗感慨关键的时候这家伙还是靠得住的,“阿若,今天无论如何都要把艾洛斯留住。”和手冢国光比赛不是那么容易能收场的,忍足现在还没有理清楚,能用的就只有阿若了。
“啊,快点儿结束比赛才是真的。”日吉若默默地看了看一动不动的忍足,还有当背景的一干人等,没由来的头疼,“什么事儿,这都是!”。
青学的一般选手只是一开始就感觉冰帝不对,比赛中处处压制,处处锋芒,让自己憋屈不已的话,而手冢国光是唯一一个能察觉到冰帝想尽快结束比赛的人。
其实手冢国光很想问为什么,暂且不论输赢,这一场冰帝青学对抗赛很可能了他们国中两个学校最后一次正式比赛,也是自己和迹部在国中唯一一次正式的对决,无论如何都该给彼此一场畅汗淋漓的比赛,可是迹部的心思却不在这儿。
生气吗?手冢国光不想自欺欺人,他是真的生气了,不管其他时候,至少现在迹部应该把心思放在比赛上。可是现在的迹部……手冢突然很想文艺一下,现在的迹部真的陌生到令人心惊,找不到,无论如何都找不到往日那种灵魂碰撞的激越的快感。
看着眼前俊美不凡,华丽高贵的少年,手冢很想说点儿什么,比如问他为什么要这样,比如叫他把心收回来,比如问他发生的什么事儿,再比如……
但是手冢什么都没有说,只有沉默或者只能陈沉默,他的骄傲不允许自己说这些有的没的,还有就是自己根本没有任何的立场说什么,朋友?对手?其实还是陌生人,只是听过对方的名字,擦肩而过数次罢了,真是……
当然迹部并没有那么不堪,虽然已经不再执着于手冢这个宿命的对手了,但是迹部还是给了手冢最大的尊重,至少在比赛的时候迹部时倾尽全力的,当然这不排除是因为手冢国光本来很强悍,需要他竭尽全力,也不能否认他要尽快的结束这场比赛,虽然心思不纯,但是迹部是真的有认真比赛。
“你的伤还没有好。”不是疑问不是肯定,没有疑惑没有惊奇没有恼怒,迹部只是很平淡的说着,就如“我要喝水”一样平淡,当然其实他也没有要表达什么,只是在陈述事实吧了。
手冢不可置否,自己的伤的却没有好,但是遇到冰帝,自己不可能不上场,青学还没有谁能担起这个担子,迹部的实力很强。
手冢一上场就频繁使出零式削球,甚至用上手冢领域,迹部不难猜出其目的,“你想速战速决。”当然迹部不认为这有什么不可以,“的确,如果你赢了我,冰帝会输,青学的小支柱很好。”
敛去张扬铅华的迹部,手冢是无法看透的,就像现在他完全猜不到迹部是什么意思一样。
“手冢你很厉害,但是这场比赛,冰帝一定要赢,你的手也会被废掉,当然我知道你不会后悔。”
迹部不再多说,对于手冢国光,迹部自认为还是有些了解的,冰山吗?其实用火山形容更恰当些,执着,纯粹,又有责任心,认定了便不管不顾,很干净的一个人啊……
比赛被迹部往长里打,手冢的手臂最终崩溃,看着疼痛难忍的手冢继续挥拍,迹部的眼神一直不曾有过闪动,毕竟这在预料之中。
比赛结束,手冢衣衫湿尽,说不清是运动的汗水还是疼出的冷汗,迹部漠然地看着倒下的男人,四周骂声不绝于耳,但是迹部聪耳不闻,毕竟这些对自己来说无关紧要,唔……或者自己应该去扶一下这个倔强的男人。
迹部绝对是一个想怎么做就怎么做的人,所以他跨过网,伸手将人拦腰扶起,让这个脱力的男人靠着自己站着。
“迹部,你欠了我。”恢复些体力的手冢顾不上自己的手臂,对着半抱着自己的人没头没尾的说道。
“什么?”迹部不明白这个人要说什么,印象中的手冢可不会说这些话,迹部只是想等这个人恢复些力气,好走出场去,并没有和手冢交流的打算。
手冢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说,只是单纯的不想这么快结束,“你废了我的手臂,却没有给我一场畅汗淋漓的比赛,你欠我一场比赛。”等了三年了,被单方面的放弃其实感觉很不公平,“你欠我一场比赛。”
或者我们可以理解为生病的人,神智都会有那么一瞬间不清醒的时候,至少迹部认为手冢清醒的时候是不会说这些了,所以在手冢说出这些话之后,迹部很不华丽的愣掉了,“迹部,你欠我一场比赛。”手冢似乎真的想得到一个什么答案,见迹部没有反应,不厌其烦地说道。
“啊”迹部没有回过神来,只是无意识地出声,但是手冢似乎心满意足,丢下呆愣的迹部往休息去走去,他现在很需要非常需要休息。
当然,迹部也只是愣了片刻,手冢离开后也往自己学校的休息去走去,事情还很多啊,今天无论如何都得理出些什么来,托着不是冰帝该有的风格,看着很不爽,至于手冢说了什么,对不起,病人偶尔的话其实可以忽略不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