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桃花再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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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央了繁夜清一夜，他才肯留我在这夕华阁三日。
“三日之后，当第一束阳光照进夕华阁的时候，我就来接你。”
他回过头，黑色的华袍在晨曦中闪着耀眼的光芒，缓缓开口。
“嗯。”整个林子将夕华阁与北斗山庄隔开。
外面喧嚣再甚，都再不能打破这里的平静。
我们，只剩下了三日。
————————————桃花再现———————————————————
“阿黎，该起床了。”
仍然一身大红嫁衣，我端着晨露和刚做好的糕点进了卧室。
俯到那仍然熟睡的人耳边，我卷弄着他的白色发丝，低声轻笑，“阿黎，我知道你醒了。你要再装睡，我可走了。”
一双大手揽了上来，我落入他清香的怀抱。整个人趴在那大红的锦袍上，连声音也变得压抑低沉起来，“阿黎，你还记得我么？”
“记得，记得。”他抬起手，抚上我的长发，轻轻摩挲着，“以后，再也不会忘记了。”
“嗯。那我们吃早饭好不好？”从那怀里挣出来，我直起身，夹起一块桂花糕送到他唇前，“夭夭这些日子学会了好些东西。以后再也不用阿黎做饭给我吃了。”
他轻笑着，一湖幽蓝的眼眸温柔如水望着我，半天，才轻轻张开嘴咬下一口。
“好吃么？”我期待地望着他慢慢咀嚼，仿佛在品尝琼脂玉液那般珍重。
他轻轻笑着，将头搁到我的肩上，双手环住我，桂花香的气息氤氲在我耳后，“夭夭，不要做傻事，好不好？”
我一顿，继而笑道，“给你做饭是傻事么？叫你起床是傻事么？我们已经成亲了。这是一个妻子该做的事啊。”
那修长的手温柔地抚着我的后背，半晌，才抬起头来，眼神温柔却认真，“我已经满足了。在那桃花谷中的四年，比我一生的幸福都多。所以，你不要再喂我心头血了。”
“可我不想你只有那四年啊。你不是说，想去看云岭的彩云追月，去看江南的歌舞画舫，去看大漠的六月飞雪，去看东海的日汐月涌么？我们一起去看好不好？你答应我要好起来好不好？”
我望着他笑，眼里却渐渐起了雾气。
“四季更迭，世事纷繁，人间再美又如何？若没有你相伴，我宁愿不看。”他轻叹，眼里无限缱绻，“夭夭，我们不是还有三日的时间么？够了，已经很够了？”
“不够不够！你根本就是骗我的！你说什么成了亲之后就可以永远在一起，可是现在你只肯陪我三日，三日，一点都不够！”
我哭着开始捶打那面前的人，不停大吼着。
他轻轻咳了起来，却用力抓住我不停捶打的手，“我已经病入膏肓，毒入心髓，即使是你的七窍玲珑心，你的天香续命珠，都救不了我。不要白费心思了好不好？我只求你好好陪着我，哪怕是三日，也便是永远。但你若是不在了，即使千年万年，于我而言，都没有意义。”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你明明答应过要永远陪着我的！明明答应过……”我瘫倒在他怀里，再也无法说出话来。
“夭夭。”他坐了起身，看向窗外的朝华，“我想去那林子里看看，陪我一起去，好么？”
良久，我望着那愈显清癯的绝美容颜，轻轻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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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的时光，于人一生之中何等短暂，然而，却是我们能相守的最后时光。
我不再天真地乱想，只是安静地陪着阿黎。白日，他为我画淡淡的螺黛眉，我为他采晨露煮茶，偶尔坐到那老树枝上，静静晒一天日光。入夜，相拥看窗外皎皎月色，闻着他身上的清香，听他缓缓讲述月上广寒宫的故事，在那天籁中沉沉入眠。
“夭夭，我好像看到桃花谷了。桃花开了，那么美，那么灿烂。”
阿黎将头靠在我肩上，眼神悠悠望着远处，脸上浮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天上还挂着半弯月牙，朝华未浓。
“阿黎，你骗我呢？哪里有桃花呢？”
我嗔怪着搂着他，他却只是笑，沉默不语。
“阿黎，你看，天快亮了。”
那绝美的人不知何时在我怀中沉沉入睡，头轻轻耷拉了下来。
“还在睡哪？那我轻声一点说，好不好？”
我摸着那如雪白发，仿佛摸着生命的纹理，声音低沉柔缓。
“你说到了白日，那广寒宫还冷么？你说那嫦娥活了千年万年，会不会就思念了后羿千年万年呢？也许，活下来的那个，才是最痛苦的吧。两个人的记忆，却只剩一个人承受，真的不太容易呢？”
“阿黎？你睡了许久了。起来跟我说会话好么？”
我低下眼，他只是静静地睡着，平稳而安逸。
“阿黎，你再不理我，我就生气了。”
“阿黎，你很冷么？那我抱得你再紧些好不好？”
我紧紧抱着那越来越冷的身体，他苍白的容颜上还浮着淡淡笑意，仿佛随时都会睁开美丽的眼睛，温柔地看着我。
“阿黎……你骗人，你说陪我三日。可现在天还没亮，你就不肯理我了。
阿黎，你睁睁眼，好不好？就算是只有三日的永远，差一分，差一刻，都不算。”
“求你了，再看我一眼……”
天边第一缕曙光透过窗隙照了进来，我才发现自己的眼泪，早已落满怀中的人儿脸上。
“阿黎，生辰快乐。”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桃花再现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