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番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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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
遇见再不斩先生的那天，天空飘着好大好大的雪。我还是呆在村口前的桥上。这里人多，或许能向外村过路的人要点吃的。我已经记不清自己有多久没有吃过东西了。饿了，就吃点雪球垫垫肚子，可是我知道，若是在找不到食物，我就会死掉的。
可是，谁会要我呢？像我这样的怪物，连父母都嫌弃的怪物，有谁会愿意可怜我呢？连那些要饭的小孩子都比我强，至少，他们其中的有些人还能用身体换点饭钱。可是那些大人，那些有钱人，连多看我一眼都不会，那一双双的眼睛里永远都是憎恨和厌恶。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从来没有伤害过他们。
将自己抱的更紧一点，寒冷的空气已经带走我太多的体温了，我的手脚上已经没有一处完好的皮肤了。全被寒风割成一道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眼前的视线也开始变得越来越模糊。
我就快要死了吧。我想。
村子里的人会高兴吗？也许，他们连我是不是死了都不知道吧。也是，有谁会特意关心一个怪物呢？
早知道，前几天还能走得动的时候就该捡些稻草来的。也许我撑不过这个冬天了。前面，有小孩子的笑声传来。我抬起头，那是个比我还要小些的小家伙。身上穿着的，是我永远都不敢奢求的大衣。
【宝贝，这个生日礼物喜欢吗？】我听见牵着他手的大人说道。语气水水的，柔柔的，好像要把这全世界都送给他一样。
【喜欢！谢谢父亲。】
【乖。】
我僵硬着手揉了揉眼角，我想，是不是可以向他们要点食物？
【对不起，先生。能不能给点食物给我。】我拉着他的衣角，抬头乞求着他。【我什么都能做得，求求你，给点食物给我吧。】
【滚开！死怪物！！】
我被那人一脚踢开了，胸口疼的厉害。擦了擦嘴角，出血了。我看着那个人，希望他能改变主意。可惜，得到的还是那样厌恶冰冷的眼神，那样的眼神比这寒冬的雪还要让我难过。
我是真的，从没有做过坏事啊。
哆哆嗦嗦的爬回原地，脸上一丝表情也没有。曾经我听人说过，越是难过，越是要笑。这样才能得到更多的食物。我一直记得。
浑浑噩噩的，本来就快濒临崩溃的身体再加上刚才的那一脚让我更加难受了。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听见有人踩在雪地上的发出的【咯吱咯吱】的声音。
我抬起头看去，是名忍者。他也看见了我，只是，他的眼神里除了淡漠并没其他的神情。我还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看我的眼睛。
我想，也许他是不同的吧。
更让我惊呀的是，他竟然朝我走了过来。【想必谁也不会需要像你这样的小鬼吧。早晚会这样死掉。】
我朝他笑了，因为我觉得他的眼神和我很像。像是被整个世界抛弃了一样，那么孤寂，又那么倔强。
【大哥哥，你的眼睛是跟我一样的。】
【小鬼，要不要跟我走呢？】他微微吃了一惊，但是很快就镇定了下来。【能为了我献出一切吗？】我点了点头，愿意的。只要你需要我，我便是愿意的。【那么，从今天起，你的能力就是我的了。】
我努力地让自己站起来，一步一步，坚定的走到他的面前。他看着我，摸了摸我的脑袋。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一股从没出现过的感情溢出来，沁满全身。天上的雪还在下着，可是我想，我再也不是一个人了，终于还是有人需要我的。我好高兴。之前受过的所有苦难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原来，我也是一个可以被人所需要着的人啊。真是，太好了。
我明白，再不斩先生不需要软弱无力的鼓励或者同情，所以只有变得强大，才能真正能和他站在一起。于是从那天起，我就是为了成为再不斩先生的工具而活。我努力地练习忍术，开发自己的潜能，即使好几次面对死亡，我都那么的从容不迫。
因为我知道，再不斩先生在看着我。他需要我。
为了再不斩先生，我可以舍弃所有的东西。我的血迹界限，我的双手，我的双脚，我的梦想，我的一切的一切。只要再不斩先生需要，即使是我的性命，也是可以毫不犹豫的舍弃的。
因为再不斩先生需要我，只要他需要我。
我想要实现这个人的梦想，因此，我要让自己变成真正的忍者。人们总是能为了想要守护重要的东西而变得强大。我想，我也是的。
再不斩先生就是我最重要的东西。
他是我的太阳。是我活下去的意义。
所以，当我明白我没能成为再不斩先生所需要的工具时，我的生命便也再也没有要继续下去的理由。
我，成为了一个废人。
而再不斩先生，不需要废人。
所以，当我的秘技被破以后，我央求对方杀了我。这么多年来，我一直一直跟在再不斩先生的身边，却始终没能成为他想要的那样。这样的自己，让我厌恶。
可能是上天可怜我吧。在手里剑刺进我心脏的前一秒，我看见了卡卡西的动作。所有的潜力都在那一瞬间爆发，我拼了命的冲了过去，以我平生最快的速度。我挡在了再不斩先生的前面。当威力巨大的千鸟贯穿我的胸口的那刻，我忍不住的笑了。
能为再不斩先生而死，真的，太好了。
不能再一直陪在你身边，再不斩先生，对不起。
这样的我，还是让你失望了吧。请原谅我，再不斩先生。
谢谢你当年找到我，谢谢你给了我那么多快乐的时光。
只是啊，再不斩先生。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不要忘记我·····
因为我，是真的真的喜欢着你啊······
因为我，一直都，很认真的喜欢着你啊······
再不斩先生。
再见了。
再不斩
遇见白是在那个飘着大雪的村子里。我看着这样弱小的孩子，总觉得，下一秒，就会死去。他实在是太弱小了。这个世界，根本没有他的生存空间。
我看着他，想起自己的小时候。也是像他那般的年纪时，我的双手就早已沾满了同伴的鲜血。村里人看我的目光充满了仇恨。
是的，是仇恨。因为我杀了他们的孩子。
可是我有什么错呢？我可只是，为了活下来而已啊。
【想必谁也不会需要像你这样的小鬼吧。早晚会这样死掉。】我走进他，居高临下的俯视。却没想到他竟会对我笑。
该怎样形容他的笑容呢？
对了，就像那天下的雪一样。白色的，纯净如画。
我蹲下来，仔细的看着他的脸。他有一张很秀气的面庞。若是能得到好人家的照顾，也许将来，会是个风度翩翩的男子。
我料定，他不会是个好的忍者。
我本想一走了之的，可是最后却还是收留了他。为什么呢？我暗自问自己。应该是看上他的特殊能力了吧。因为我从来都不是一个善良的人啊。
所以，我才会要他成为我的工具吧。
什么和他一样的眼睛？我的眼睛，永远都不可能有那么悲伤的时候！我是名忍者。忍者，不需要感情。
出乎我意料的是，不被我看好的他却始终都没有掉队。他总是会因为我一点小小的恩惠而感动。真是可笑，这样子，怎么能成为我的工具呢所谓工具，就是要舍弃一切的感情。我记得我一直是这样要求他的。可惜，就算是他死的时候，也并没有做到这一点。
当我明白自己生存的村子已经再也容纳不下我时，我选择了离开。叛忍，是我唯一的选择。我猜想，他一定会弃我而去的。若是这样，也许我会杀了他，也许，我会放他走？我实在是不知道。可是，他却坚持要留在我的身边。
我从没想过，这一留，便是永远。
当温热的，带着腥味的血液沾在我的脸上时。我有那么一瞬间，心里，疼的厉害。空闹闹的，好似缺了什么。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我笑着向卡卡西发起了进攻，我怎么能浪费这样的好时机呢？
可惜，却还是技差一筹。
看见卡多践踏着他的容颜，我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撕碎了他的脸。可是，他始终是我的雇主。我没有权利那么做。叛忍，要比其他的忍者还要重视那些不成文的规定。否者，等待我的，就只有毁灭。
我想要的，只是他的能力而已。至于人，我一点都，不留恋······
我垂下眼帘，不在看着他的身影。从今开始，我便又回到了一个人的日子。我想，我总有一天会杀了卡多。在他解除我们的雇佣关系后。
可是，没想到，那个白痴竟然当场翻脸。竟然你无情，就不要怪我不义。我咬着苦无，冲上前去一刀一刀，狠狠地刺进卡多的身体里。脑海里，全都是白的身影。杀了他！杀了他！！心里这样叫嚣着，我便也这样做着。
不管背后有多少的危险，杀了卡多是我现在唯一想做得。终于，我得偿所愿。可惜，我也力竭于此。我想，我死后，不可能会去到和白一样的地方吧。
他那么好，我却那么残忍的对待他。他一定是恨我的吧。
对不起啊，白。
其实，我多想能和你去到同一个地方啊······我们一直一直的在一起，没想到，最后舍不得的，竟然是我。
在我闭眼的那一刻，一片雪白飘进我的眼里。
世界，一下子就变得好安静。
白，你说，来世，我们还会在相遇么？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番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