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二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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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卡西的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一双手无害的插在口袋里，一动也不动的看着我。我苦笑的扯了扯嘴角，实在不知道要怎么跟他解释才好。
周围，气氛开始变的凝固起来。
我忍不住的后退了一步，这样静谧的气氛让我全身的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直觉上将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在我的身上。卡卡西敏锐的感觉到我的退缩，眸子里暗光闪动，只是一瞬间就已经站在我的面前不到两尺远。同时，一把闪着寒光的苦无稳稳的抵在我的颈脖处。我紧张的滚了滚喉结，身上的寒毛全都竖了起来。他该不会是，想在这种地方杀了我吧······
就在这紧张的气氛下，鸣人的声音从不远处传了过来，小小的黄色身影在一堆翠绿面前显得格外的耀眼。只见他拨开杂草看向我们，眼神里透着一股疑惑，鸣人有些傻兮兮的抓了抓头道：“卡卡西老师，那人是谁啊？”可是卡卡西的眼神却像是在我身上生了根一般没有丝毫移动，我全身紧绷的站在那里，生怕他一个不小心就会要了我的小命。
“鸣人，把他捆起来。”
“卡卡西老师，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卡卡西没有说话，见到鸣人已经将我捆好以后，低声对鸣人说了些什么，随后，鸣人看我的眼神便变的奇怪起来。搞定了鸣人以后，卡卡西一边把玩着苦无一边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道：“嘛，就要这样委屈你几天了。”
我闭上眼睛没在说话，这种时候，我一贯相信沉默是金的说法。卡卡西见我似乎放弃了反抗，脸上露出了种若有所思的表情，随意的抬头看了看天道：“呀咧，呀咧，还真是麻烦的一天啊！”
于是，后面的几天里我都一直被他们关在达兹纳的地下室里。老实说，我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和牢房这么有缘。这几天，除了卡卡西和鸣人，我并没有看见佐助和小樱，或许，是卡卡西的故意隐瞒吧。毕竟现在我对他们来说是个巨大的隐患。
被关在地下室的第五天，天气异常的冰冷。我努力地让自己缩成一小团来维持温度。就在我昏昏欲睡的时候，地下室的门被打开了，一道淡黄色的光线从上面透了进来。一小束的光晕散在我的身上，让我有点些微的不适应。好不容易缓过劲，我眨了眨眼睛，见到三个人影从上面下来，笔直的站立在我面前。
抬起头眯着眼睛看去，一个是卡卡西，另外两个，则是沙忍村的忍者。他们围着脸看不见全貌，但是我可以肯定，他们比我要小的多。砂忍村的忍者向来如此，艰苦的环境造就了意志强大的村民。
卡卡西看了看我，对两名沙忍打了个眼色，随即朝我笑道：“希望还能见到你。”说完便转身出去了，看他的样子好似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一样。我收回看着卡卡西的目光，转而盯着旁边那两名沙忍，他们其中一个个子较高的家伙低沉着声音道：“风忍大人让我们带你回村接受审判。”审判？呵，我裂开嘴角摇了摇头，当权者总是喜欢用这种借口来抹杀一些他们不太喜欢的小角色。
晃晃悠悠的站起来，对面的忍者双手结印将一个咒文打进我的身体里，我心里一惊，想要调动查克拉抵抗却半点查克拉的流动都没有感觉到。错愕的盯着面前的人，他竟然，封了我的查克拉？！
嘴角勾起一抹苦笑，真没想到，风忍竟然会如此忌惮我。不知道，他是从哪里感觉出我很厉害的？
或许是我的表情太过赫人，又或许是他们的良心发现，矮个子的家伙看了我一眼道：“抱歉，若是被你逃走，我们两个就只能以死谢罪了。”
我了然的点了点头，任由他们将我的双手锁住，而后跟着他们抬脚走出了这个阴暗的小房间。几天没见到阳光让我原本就不太好的眼睛稍稍感觉有些不适，放眼看向窗外，天空给我的感觉阴沉的厉害，好似随时都会塌下来一般让人感觉异常压抑。我的眼皮从昨天开始就跳个不停，再加上这样的天气，更加加重了我心里的不安。
走出房子，一阵冷风呼的一下刺在我的脸上，让我忍不住打了一个激灵。四周很寂静，没有半点声音。也正好因此我才擦觉到远处隐隐有些金属的撞击声传来。那边是不是发什么什么打斗？我在心里暗暗揣测着，那一抹不安也在逐渐扩大。
“那边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我停下前进的脚步搓着手，望向绑住我的两人，小心翼翼的询问着自己挂心的问题。
“没什么，我们快点离开这！”高个子看了我一眼，有些不耐的推了我一下，催促着。我被推得有些不稳的向前踉跄几步，眼睛却死死地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不肯移开。不知道为什么，我想要过去的欲望越发的浓重起来。
“拜托了，带我过去看看吧！”我哀求着，希望他们能稍微动点恻隐之心。那个矮个子的家伙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另一个同伴，显得有些犹豫不决。
我一见有希望便加大力度祈求他们：“拜托，带我过去看看，一眼就够了，看一眼就可以了。”
“不行！”狠狠地刮了矮个子一眼，高个子晃了晃手中的铁链道：“费什么话，快走吧。那不是你该关心的了。”我不死心的继续道：“让我看一眼吧！拜托，就一眼！我们不用走近，远远的看看就好了。”话音刚落，一阵更加急促的碰撞声刺进我的耳膜。其中好似还夹杂着鸣人和小樱的惊呼。我心里一沉，看来那边的情况越来越复杂了。不知道白和再不斩怎么样了？！真是急死我了！！
“别给我们惹麻烦！我们的任务就只是把你活着带回村子而已！”
“可是······”
高个的忍者毫不动摇的低声警告我，见我依然赖着不肯走，左脚狠狠地踢上我的小腹。我被他的力道逼得急急地后退了几步眼看就要一屁股坐在地上时，一阵清脆的铃铛声从后面传来，接着，我被一双冰凉凉的大手扶住。
一小截黑底红边的衣袍飘进我的眼眸，心里，猛然的一跳。我转过头，便陷进了一双沉寂的，黑色的眼眸中。
高矮个怎么也没有想到这种地方竟然还影藏着其他忍者，神情瞬间便的凝重起来，双双做好了攻防姿势。我被鼬殿环进怀里，全身绷得紧紧地不敢乱动。鼬殿看都没有看对面的两个家伙，神情轻松，只脸上是依旧没有什么表情。
“你总是把自己弄的这么狼狈啊。”
轻轻的一句话，就让我羞愧的将头低了下去，为什么你总是会在我狼狈不堪的时候出现？鼻尖紧紧地靠在鼬殿的胸口，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息在鼻尖萦绕。鼬殿那微低的体温透过衣料传到我的身上，让我忍不住的轻轻颤栗了一下。一种受到保护的感觉强烈的撞击着心脏，让它“砰砰”的一阵狂跳。
“就不能有点长进么？”鼬殿低头看着我，语气很轻，似是叹息般，让人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对，对不起······”我实在是有点受宠若惊，就连说话都连带着不利索起来。
对面那两人见鼬殿丝毫没有关注他们，背后都升起一股黑色的怨念之气。高个子快速的朝鼬殿扔了一排手里剑却被轻易化解，他眼神一凝想要发动忍术的时候，鼬殿却唰的一下就已站在他的面前，随后我就只看到高个子连带他的同伴都傻兮兮的站在原地，双眼呆滞，在没有刚才清明的眼神。
我站在一旁忍不住的挑了挑眉，差距啊！
鼬殿转过身来，手中快速的甩出一根手里剑将捆住我的铁链斩断，我甩了甩手，望着鼬殿，他这是要放了我？
鼬殿看着脸色不断变化的我，黑色的眼眸里露出一股浅薄的笑意，他淡淡道：“我给他们失了幻术，两个小时后解开，其他的事，你自己看着办吧。”我错愕的盯着鼬殿那张被斗笠挡住的俊颜，脸上有些温温的。他不会是专程跑来帮我的吧？！那也太言情了吧~~
可惜，因为时间紧迫我不好多呆，向鼬殿道了谢便急急地朝大桥那边跑去。路上我遏制不住的心跳加速，有一种名为幸福的东西慢慢从心底涌了上来。也许，我也是可以拥有幸福的？有些留恋的回头望了望，那里早已没有了鼬殿的身影。
大概，真的是我多心了吧······
或许他只是路过，随便帮把手而已呢？
我垂下脑袋，一瘸一拐的跑着，因为脚上的伤让我的速度只能保持在中下水平。才上桥，便看见了许多的尸体倒在地上抽动着。鲜血从他们狰狞的伤口上噗噗的滚落下来。我喉头一紧，向打斗激烈出看去，却被眼前的这一幕惊得目眦俱裂！白，依然已经中了卡卡西的忍术。
“白！！”
我颤抖着手，一步一步慢慢的朝着直直站立在原地的白走去，眼角有什么东西不听话的掉了下来。
来晚了啊，我。
看着卡卡西和白凝固的身影，看着白胸口处那个鲜红的大洞。我大叫一声，猛然加快速度冲到了白的面前。此时的白，眼神已经开始涣散了。红润的嘴唇变的苍白，原来秀气的脸上也早已满是伤痕和污渍。
大力的将浑身冰凉的白揽进怀里，我颤抖的双手触摸到一大片一大片湿润的殷红。那些还有温度的液体像是发了狂似的不断的往外冒着，任凭我怎么止都止不住。我抱着白，颓然的跪倒在地上，为什么，这究竟是为什么啊！！
这个刚到花样年华的少年，这个纯真的如同白雪般的孩子，怎么能够，怎么能够在这种地方陨落下来？！
内心，伤痛像猛兽一样撕裂着我的内脏。
卡卡西眼神冰冷的看着我，他的脸上，头上全都沾满了白那艳丽的红色。我却顾不了那么多，只是紧紧地抱着白，一遍一遍的呼喊着他的名字。
“白，白，白！你起来啊！地上那么凉，你快点起来啊！！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该早点赶来的，我该早点赶来的！！”
“这个孩子，已经死了。”卡卡西收回了手，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直白的语气像是在谈论刚才他只是杀死了一条鱼一样。这样的语气让我心里的怒火熊熊的燃烧起来。我攥紧拳头，将脑袋死死的埋在白的身上，眼泪一滴一滴跌落，和在白的血液里，与白融为一体。
再不斩提着刀，站在另一边沉默的盯着我，好半天才突然开口大笑道：“哼哼哼哼，做得好，白。”话音刚落，就见他提着刀的手猛地朝卡卡西砍去。卡卡西向后一个翻滚，冷眼道：“你难道想连这个孩子一起砍了吗！”
再不斩狂笑道：“我可是捡了一个不得了的宝贝啊！在这种关头还给我争取到了这样一个机会！”
卡卡西眉头一皱，双腿狠狠的踢到再不斩的脸上，再不斩一个踉跄，跌倒在地。卡卡西迅速转身来到再不斩的身后，将一柄苦无大力的插进再不斩的手臂，一时间鲜血迸裂。我抬起头来，摸着溅在自己脸上的鲜血，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不远处，小樱的哭声传进我的耳朵里，我转头看去，佐助静静躺在地上，浑身插满了手里剑。
我打了哆嗉，将自己环紧。今天，好冷······
“再不斩，你太让我失望了！”怪里怪气的腔调，加上一副猥琐至极的长相，构成让人一看就想吐的奸商摸样。卡多就是勇敢的顶着这幅摸样出现在了我们面前。
看了一眼躺在一旁的白，卡多的脸上竟然露出了幸灾乐祸的表情。他摸着被白折断的右手，站在白面前，突然狠狠地用拐杖杵在白的脸上！杵完还笑嘻嘻道：“真是活该啊，竟然还敢折断我的手臂！下贱的人就是这种下场！哈哈哈哈哈······”
“噗！”的一声，一柄手里剑刺进卡多的大腿。他捂着血流不止的地方痛的跪了下来。我恶狠狠地盯着他，牙齿咬的咯咯直响。这种老鼠屎，竟然还敢随意触碰白的身体！该杀！！
“你！你竟敢伤我！！”
我冷冷的看着他，脸上一丝表情都奉欠。你这样的人，早就不该活在这个世界上了！！所以，今天你必须死！！不过，动手的人，绝不是我。
“再不斩！你倒是说句话啊！！”我转过头，看着站在一旁动也不动的再不斩，为什么？为什么你的心就那么的硬呢？难道，白这么久以来的付出，你都看不见吗！！你们，不是一直一直都在一起的吗？你难道真的一点都不为白心痛吗？！你不是，白的太阳吗？！
“西赤，白已经死了。死人是没有感觉的。”再不斩没有看我，他垂下眼帘掩去了神色，淡漠道：“就像卡多利用我一样，我也只不过是在利用白。我说过了，我们忍者不过是个工具。我只是想要他的能力，而不是想要他的人。我，一点都不留恋······”
我别过脸去，看着滚滚不惜的江水，眼前一片迷蒙。那不是你的真心话，再不斩。你不是那么想的！
“你是喜欢白的！就像白喜欢你一样。白是真的很喜欢你啊。你知道的。他那么喜欢你。为了你，他连梦想都看不见。只一心想要成为对你有用的人。白那么努力，他为了你，连命都舍弃了，你又怎么可能看不见！可是，到现在你都不肯说出真心话吗？你的勇气都已经被消磨掉了吗！！”
“西赤······”再不斩低着头，有什么东西跌落打在他的脚背上，溅起了一连串的小水花。“闭嘴啊······别在，继续说了······”缓缓走到白身边，再不斩低沉着声音道：“我比谁都明白，他对人太好了。他不仅仅是为了我，也同时在为了你们而进行痛苦的战斗。也许，人真的不能像工具那样毫无感情吧······”
再不斩说完抬起头来，河风吹动了他散落的染血的绷带。我闭着眼，不忍心再看下去。我知道结果的。我明明是知道结果的，可是为什么，我还是忍不住的想要放声尖叫。一次一次，为什么，为什么明明知道结果却还是被我搞成这个样子？难道我真的，一点用都没有吗？
“我一直都没想过会和白去同一个世界。”再不斩杀了卡多，摇摇晃晃的从我面前走过。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上。我伸手将他扶起来，他眼神黯淡的看着我，笑道：“你说，白会去哪个地方呢？”
我握紧再不斩的手，想要努力给他露出一个笑容，可是刚一张嘴，一连串的眼泪便掉落在他的脸上。他艰难的转过头看着不远处的白，苍白的面颊上勉强挤出一个算是不好意思的表情道：“拜托了，我想在走之前，再看看他。”
我死死地抿着嘴，点了点头，半拖半抱的将已经奄奄一息的再不斩送到白的面前。
此刻的再不斩的心里再也没有其他东西，只是一眨也不眨的看着安安静静的躺在他身边像是睡着了的白，轻声道：“真是对不起啊，白······这么久以来，谢谢你了·····我们一直都在一起，所以，现在也想要呆在你的身边。抱歉啊，我对你那么残忍······要是可以的话，真想，再和你去到同一个地方啊······”
我跪倒在他们两的身边，看着再不斩慢慢的和上了眼帘，心里悲凉一片，再也找不到语言来形容我此刻的心情。天上，雪花慢慢的飘洒下来，一片一片，洁白无瑕。与此刻的世界格格不入，却又让人觉得异常的和谐。
白啊，这是，你在哭泣吗······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