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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019章 亲密的接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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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胤禩封了苏小婉为贵人,赐居承乾宫,之后也未再去过她那里。
小婉除了早晚请安,整日无所事事,往日还嫌胤禩每晚找她烦人,这会儿知道没人说话的寂寞了,偌大的承乾宫,就好似一座没有生息的陵寝,她就是游走在里面的孤魂。要溜出去不难,可恶的是太后和皇后会不定时地找她谈心,要是发现她不见了,必定引起一些骚乱,她也不想为难了宫女太监,只好乖乖呆在宫里,数算寂寞如雪的人生。
一日午后,胤禩让人送来了合香玉露,那是胤禛新制的药,比黑玉膏更高级,而且质地清滑,淡香怡人。小婉迫不及待试了一下,那玉露好似鸡蛋清,爽爽嫩嫩,涂在肌肤上特别舒服,她也不知用量,觉得好用便爱不释手,不知不觉将一整瓶都用完了。
初时没有太大感觉,下午的时候觉得伤口有些痒麻,她以为是药效的原因,并没有多在意,到傍晚时,伤口却开始刺痛,而且出现针眼大小的血点,她这才害怕了,急叫来小太监问道:“小路子,皇上在哪里?我想见皇上。”
小路子有些吃惊,陪笑道:“皇上现在定是在用晚膳,恐怕不方便见贵人主子。不如主子先用饭,奴才去养心殿通报一声。”
小婉心想也只能这样了,吩咐他赶紧去,回头让翠竹备饭,但伤口疼痛加剧,血点开始破裂,饶是她心理素质再好,这时也吓得六神无主了,敢情胤禩给她送来的是毒药?
翠竹端上晚饭,小婉满脑子都在想胤禩为何会害她,哪还吃得下去。等不到小路子来回报,她已悄悄出了承乾宫,避开守卫往养心殿而去。
这时胤禩刚批阅完奏折准备就寝,忽见窗外黑影一闪,“笃”的一声,窗栓断掉,窗户被拉开,小婉轻手轻脚跳了进来。
胤禩微微有些吃惊,笑道:“你怎么来了?”
小婉一瞧着他那春风拂面的笑容,又觉得不会是他害自己了,本打算气势汹汹地质问他,这下却好似被什么堵住了喉咙,硬生生吞了来时的怒气,只闷声道:“你怎不来找我了?”
“不是你说伤已经好得差不多,让我别去你那里,省得人误会我要找你传宗接代么?”胤禩调笑道,“怎么?你耐不得寂寞又想侍寝了?不过我今日已经翻了别人的牌子……”
“我不是找你说这个的。”小婉几步上前,急着解衣服的布扣。
胤禩惊疑不定地看着她,笑道:“你想干什么?”
小婉拉开衣襟道:“你帮我看看伤口,用了你送来的合香玉露,现在好疼,不知是不是我用太多有副作用了,你快瞧瞧。”
胤禩脸色微变,只见她伤口发黑,周围的皮肤渐渐破裂,洁白的里衫上已是血迹斑斑。胤禩一把抓过她的手,小婉惊声尖叫,“哎呀,怎么手上也有了?”
“唐门的毒!”胤禩倒抽了口凉气,急忙将她抱上床。
小婉一听说中了唐门的毒已吓得面无人色,脑筋也有些反应迟钝,她和胤禛无冤无仇,想不明白胤禛为何要害她,难道是初来大清行刺他的事已被他知道了?
她还在绞尽脑汁冥思苦想,胤禩已脱去她的外衣和里衫,只剩一件贴身的湖蓝色小肚兜,她这才回过神来,惊叫道:“你要干什么?”
胤禩盘膝坐在她身后,双掌贴上她后背光滑如玉的肌肤,沉声道:“毒已进入心脉,再不逼出来,你就没命了。”
小婉吓了一跳,感觉一股浑厚纯正的真气自他掌心传至自己体内,知他是要为自己运功逼毒,心中感激,轻声道:“这样会不会耗费你太多功力?”
“别说话了,专心调息。”胤禩的声音沉了两分。
小婉“哦”了一声,闭目凝神,也不再多话。半个时辰过去,两人俱是汗湿全身,小婉头顶已罩了一团乌黑的水雾。
忽然外面传来一太监的尖声高喊,“皇上,玉贵人到。”
小婉一惊,他还真是翻了佟佳玉娴的牌子要她侍寝?那自己可不是坏了他的好事?
时乃气走任督二脉的紧要关头,胤禩听到外面喊声,微一分心,真气大乱,急撤了手,喉头一甜,吐出一口鲜血。
小婉惊得转身,急叫道:“胤禩……”
这时几名太监已推门进了寝宫,一人驮了由红被包裹着的佟佳玉娴上前。
小婉正不知如何办时,胤禩已将她按在床上,俯身压上她,她只感到后背一片黏糊暖热,正好挡住了他吐出的鲜血。
太监们都被眼前的情景惊得呆住了,面面相觑。小婉更是不知所措,暧昧的姿势、亲密的距离,还有胤禩喷在她面上温沉的气息,令她一颗心狂跳不已。
胤禩扬手拂落鹅黄色的轻纱床帐,淡淡道:“送玉贵人回去,朕今夜就要苏贵人了。”
良久,驮着佟佳玉娴的太监才回过神,讷讷道:“皇……皇上不可以啊。苏贵人正值信期,敬事房才未上她的牌子,她不可以侍寝……”
“朕说可以就可以。”胤禩不耐烦地打断他,沉声道,“全都出去,没朕允许不得进来。”
太监们不敢多言,小心退出门外,又将佟佳玉娴往回抬去。
胤禩眼里清辉般的光芒一瞬迷离,凑近小婉窘得发烫的脸颊,柔声道:“小曼,没事了。”
小婉睁大眼,触到他如水温柔的目光,一阵心慌,不觉被他那炽热认真的眼神吸引,竟没听得清他叫她什么,但怎么觉得不像是“小婉”?
胤禩真气反冲,气血上涌,也有些头脑不清,眼下小婉的面容泛着朦胧的微光,看不真切,只有她身体赤烫的温度刺激着他,勾起他记忆深处那丝渴望,仿佛时光倒流,那一世皇图霸业千秋一梦,她没能陪他到最后,这一刻,却似隔世相拥,他终于不再感到遗憾的痛苦,动情地向她吻去。
小婉并不是那没见过世面的封建女子,不会随随便便遇着美男就被迷得晕头转向,但人非草木,近一个月时间夜夜相对,胤禩为她运功疗伤的温柔体贴,还是让她感动。但她不会因为感动就喜欢他,她觉得他的心藏得太深,无法了解,也就无法喜欢。她是一个自信但绝没有自信得过头的人,还不会自我感觉良好地以为短短的相处胤禩就会看上她,这一刻,她相当确定他这突如其来的情动并不是因为喜欢她,仅仅只是因为身体接触激发的原始冲动。她更想起了方才佟佳玉娴被脱得□□裹在被里抬来,不觉冷笑,男人呐,还真是改不了用下半身思考的习惯。
忽然之间,她对胤禩所有的好感都没了,猛地推开他,拉过被子挡在身前。
胤禩骤然看见她冰冷抗拒的眼神,顿时清醒了些,这才看清眼前的人不是曼舞,只是苏小婉而已,所有的情/欲一瞬褪尽,翻身移开,仰面躺在床上,良久闭目道:“你现在没事了,睡吧。”
小婉忽然又有些过意不去,怎么说他也救了自己,还受了内伤,自己半个谢字没说,还冷眼瞪他,实在说不过去。坐起身穿好衣服,一眼看到床上那殷红的血迹,心中更觉不安,放软了声音问道:“你的伤要不要紧?”
胤禩仍未睁眼看她,淡淡道:“没什么。”
小婉听他说话气息不稳,知道还是伤得不轻,更加不安,但又觉得没什么可以为他做,只替他盖了被子,和衣睡下,也不再吵他休息。
睡到半夜,却是被太监吵醒,临近卯时,胤禩要准备早朝了。小婉从来不知上朝会那么早,天还未亮,外面漆黑一片。往日胤禩临幸长春宫的时候,走时也并没惊动她,她总是睡得雷打不动,从来不知胤禩是何时走的。
胤禩看着被吵醒美梦怨念深重的小婉,忍不住笑道:“你这样子,别人还真会以为你夜里侍寝有多辛苦了。”
小婉揉了揉惺忪睡眼,极不情愿地钻出被窝,拿过一旁宫女手里的龙袍,笑道:“我来吧,你们先出去。”
后宫里的宫女太监都知道,小婉虽然只封了个贵人,但却是最得皇上喜欢的人,不然也不会夜夜宠幸她,后宫能享此殊荣的人,还找不出第二个来。
待人退下,小婉将那明黄耀眼的龙袍罩在自己身上,指着胤禩,一本正经地抑扬顿挫道:“朕今晚要你侍寝,爱新觉罗氏。”
胤禩没笑,她自己却忍不住哈哈笑起来,站在床上手舞足蹈,大笑道:“做皇帝的感觉还真不错。”
胤禩也站上床,向她逼近,阴沉着声音道:“皇上,不用等今晚,不如现在就伺候你就寝。”
小婉闪身跳开,笑道:“国事为重,朕要上朝了,爱妃自行安排娱乐节目去吧。”
胤禩一把抓住她,三两下扒下她身上的龙袍,失笑道:“苏小婉,没看出来你还相当有搞笑的才能,不如新年办个春晚,你表演几个节目去?”
小婉挣开他的手,笑道:“我无所谓的,反正你要叫我耍宝,丢的也是你的脸,你不怕被我恶搞,尽管让我去表演。”
胤禩直接无视她的话了,跳下床,洗漱完毕,一边穿着龙袍,一边淡淡道:“朕要上朝了,爱妃自行找节目去。”
小婉怅然若失,又没个可以说话的人了,又要回陵寝去当孤魂野鬼了。忽然想起中毒的事来,一脸愁容道:“差点就被人害死了,提心吊胆度日如年,哪还有心情找节目?”
胤禩看了她一眼,淡淡笑道:“这你倒是不用担心,那人的目标不是你,而是我。”
“是你?”小婉吃了一惊,但她也是一点就透的人,立刻明白了,往日都是胤禩为她上药,那毒性也会透过他的手进入体内,而且这毒应是慢性发作的,日积月累,到觉察的时候一定是神仙难救了。她还多亏了误打误撞,一次用完一瓶,才让毒性加剧发现得早。但胤禛用这么卑鄙的方法暗害他,也太歹毒了。她不清楚他们那一世的恩怨,这时却有些忿忿不平,又有些紧张道:“他那样害你,你打算怎么做?”
胤禩并未回答她,只是笑道:“我心里有数。”说完拉门走了出去。
卯时上朝,议过政事,胤禩扬手一挥,一道暗劲直射向胤褆胸口。胤褆骤然不防,意识到危机时已被点中大穴。
胤禩封了他的隐身术,这才高声道:“来人,将直亲王拿下,押入大牢。”
众人面面相觑,还未来得及反应,御前侍卫已将胤褆锁拿。胤褆空有一身武功,奈何穴道受制,动弹不得,急得破口大骂,“老八你这个昏君,上辈子和你有仇的是老四,你不找他报仇,抓我做什么?”
胤禩不予理会,沉声道:“带走。”
胤褆的骂声也随着他被拖走而去得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