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之且试天下》水墨嫣

19、第018章 胤禩伪乔装

　　此时胤礽身边那人一袭布衣，目光灼灼，一脸憨态，正是易容成小婉恩人的胤禩。
　　小婉骤然见到他，难免激动。云姬却是见着坏了自己好事的“程咬金”，恨不得用冷冷的目光将他碎尸万段。
　　胤禛觉察到胤褆的异样，装作不在意地淡淡问，“你说见过老二身边那人，是谁？”
　　胤褆在得知胤礽和胤禩都重生了的时候，便已知道不可能再与他们结为同盟，上一世那些事他们都记得，胤礽记得他和胤祥密告窥视康熙帐篷的事，记得是他们害他被废了太子；胤禩记得他关于张明德相面一说的阴谋。
　　而今由胤禩、胤禟、胤俄、胤祯组成的八爷党不可撼动；胤礽知道了当年胤禛跟随左右韬光养晦却野心勃勃，虽不能确定胤祥的出卖是受他指使，但也不可能再与他们站在一方。这一来倒是个八爷党、胤礽和胤祉、胤禛和胤祥三足鼎立的局面，独独单了胤褆一人。
　　胤褆也知道出卖过胤禩和胤礽，不可能再取得他们的信任了，所以选择与胤禛联盟，这时见胤禛问他胤礽身边那随从的来历，忙说道：“是一个东瀛武士，我曾与他交过手。”
　　胤禛对胤褆怀着提防之心，对他所说的话也只是姑且听着，沉声追问道：“你为何会与他交手？”
　　胤褆自然不会说因为抓走小婉想与她合作对付重生的兄弟所以才会与那武士交手，且他揣着私心，并不想将小婉是天宿宫弟子的秘密说出来，当下胡编道：“之前他曾入宫行刺，我遇着便与他打了不下百招，不过最后还是让他给跑了。”
　　胤禛将信将疑，“他是东瀛国的刺客，怎又成了胤礽的门客？”
　　胤褆冷冷一笑，“谁知胤礽是怎么想的？说不定胤礽也不知道他真正的来历。”
　　胤禛“哦”了一声，表示接受他的说法，向胤祥道：“以后多留意那个人。”
　　这时胤礽已去向太皇太后解释了迟来的原因，然后回到众兄弟的席间吃酒赏月，坐得片刻便带随从走了。
　　小婉一心想向恩人道声谢，借口身子不适，跟在他们之后匆匆离席。胤褆瞧在眼里，正想隐了身跟踪而去，胤禟、胤祯等人却早已得过胤禩叮嘱，一直缠着他喝酒，不让他有机会离开。
　　临出御花园，胤礽自觉地快步走开了。胤禩听着后面匆匆而来的脚步声，装作流连月色的样子在荷塘石廊间缓步而行。
　　小婉几步冲上前去，毫无后宫女子的端庄和矜持，开口叫道：“这位大哥，等一等。”
　　胤禩回头一看，为了表示他这日的出现并无目的，还装作吃惊的样子疑惑地问道：“你是……？”
　　小婉见他整晚跟在胤礽身后也未向自己看上一眼，猜想他定是已经忘记救过自己了，叹了一声道：“你不记得我了？在伊贺谷的海滩上你救过我，我被师姐非礼，你和她交手还受了伤。”
　　胤禩装作慢慢回忆起来的样子，又仔细瞧了她几眼，憨然一笑，“你换了旗装，倒叫人认不出来了。”
　　小婉知他已想起自己，高兴地道：“我叫苏小婉，你叫什么名字？”
　　胤禩随口编了一个日本名字，“石川奕。”
　　“石川大哥。”小婉笑道，“那日你救了我还没机会向你道谢，我一直都想能再遇到你，能够报答你。”
　　胤禩连连摇头道：“不用不用。”他心下却有种罪恶感，瞧小婉那一脸诚挚的样子，倒像是知恩图报的人，他竟用这个身份骗她利用她，实在是自己都有些鄙视自己。
　　小婉又道：“石川大哥，你在理亲王身边是做什么的？你是住在毓庆宫的？”
　　胤禩暗笑，怎倒成了这小丫头盘问自己了？他想也未想，说道：“只是他的幕僚门客，我住宫外。”他本想接着问她为何入宫选秀，但这问题太具杀伤性，还是得缓一缓，等两人关系熟络稳定了，她回答的才可能是真话，当下只找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与她闲谈。
　　小婉不是一个极端的民族主义者，她憎恨野心勃勃的天枫十四郎和云姬，但并不是所有的日本人都憎恨，对眼前救过她两次的石川奕，她还是觉得那是一个好人。但是她也很纳闷他来大清的目的，若他真是对大清图谋不轨，那自己也只好做忘恩负义之人了。她没胤禩那么能沉得住气，对救过自己的恩人并不想别有居心地试探，没说几句便忍不住直白地道：“你会神剑山庄的剑法，也是玩游戏穿越的吧？你在二十二世纪是哪国人？”
　　胤禩再次被她激进的节奏打乱了阵脚，第一次让她侍寝那会儿也是如此，三言两语便将现代的底都掏出来了，这突如其来的问话让他还没有充分的心理准备，他内心倾向于她是贞子的可能性多些，毕竟先入为主，当日在伊贺谷，他在暗处听到她与云姬对大清有所图谋的对话，现在她又在火龙袭击失败之后冒名选秀混入宫，想不怀疑她是奸细都难，至于她说自己是西安人混在东瀛国做卧底那些话，完全有可能是为了获取信任而编造的谎言。
　　胤禩只顿了一顿，开口道：“我的家乡在大阪，你呢？”
　　“我？”小婉心里有些失望，他果然是日本人，但是现在自己担负做卧底的神圣重任，更不能把真实身份暴露给敌国的人了，迟疑后道：“我也是。”她倒不是乱认老乡套交情，实在是刚好有一次被公司外派在大阪呆过一年，也只有编这地方才不至于被揭穿。
　　胤禩也是工作需要经常世界各地飞，最长一次便是在大阪，足足三年。他装出千里遇老乡的欣喜和小婉聊大阪的风土人情，最后的结论是这丫头像大阪人更胜过像西安人。
　　二人在长廊上聊了许久，直到夜宴散了，不少人开始往御花园外走，小婉才有些着急地道：“我要走了，这个你收下。”她将太后赏赐的那对夜明珠塞到胤禩手里，她不知道怎么报答他，但她不想欠谁的恩惠，虽然这借花献佛的慷慨并不能还他救她的恩情，但她会觉得安心些，不说报恩，至少也要聊表谢意。
　　胤禩微微一怔，正欲推辞，她已匆匆道：“你也快走吧，被人瞧见你还在这里便遭了。”
　　“你紧张我？”胤禩拉住她的手，紧盯着她的眼睛笑道。
　　本是一双带电的眸子，但放在一张憨态可掬的面上效果便大打折扣了，小婉非但没被电到，还笑道：“这里随便抓一个人都是穿越的，你千万别以为有什么优越，赶紧走吧，要是被人看到你勾搭皇帝的女人，你就别想再混得下去了。”
　　胤禩手上微一用力，将她拉近身前，凑向她耳边低声轻笑，“我会再来找你的。”说完松开手转身走了。
　　小婉愣了愣，埋头一看，手里正握着一粒夜明珠，他只收下了一颗，还了一半给她。
　　这时长廊尽头处已传来人声，小婉不敢多停留，匆匆赶回长春宫。还没坐下喘口气，外面便传来一声高呼，“皇上驾到。”
　　胤禩走入屋内，此刻已经恢复了本来的面目和嗓音，看着镜子里的小婉笑道：“今晚玩得高兴么？”
　　小婉没回答他，一边对着镜子给伤口上药，一边皱紧了眉头，“这镜子一点都看不清楚，真的不会留疤么？”
　　胤禩走过去，叹了一声，“我来吧。”说着拿过她手里的药膏盒子，将她肩头的衣服又往下拉了两分。
　　小婉已经习惯了在他面前露肩露胳膊的，并没感到不自在，看着他一脸严肃地给自己上药，忍不住笑道：“对了，你额娘今天又找我谈话，要我给你开枝散叶……”
　　胤禩脸色一沉，打断她道：“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将她交代的事办一办？”
　　“别逗了。”小婉笑道，“我现在伤也好得差不多了，你不用每日都来这里让她老人家误会。”
　　胤禩若有所思，淡淡道：“你不想我来，那是想谁来？”
　　小婉顿觉莫名其妙，瞪了他一眼，叫道：“我哪有想谁来？”
　　胤禩笑了笑，看似岔开话题，实则直奔主题道：“今日夜宴很热闹吧？可有认识什么人？”
　　“有啊。”小婉忍不住激动道，“原来红楼梦里的人也都来了，金陵十二钗除了薛宝钗我都见着了。”
　　“还有呢？”胤禩继续问道。
　　“还有？”小婉想了想，摇头道，“没有了，其他的人都没什么特别。”
　　胤禩暗暗冷笑，果然不提那个石川奕么？那样一个潜伏在胤礽身边的东瀛人，要说没有所图谁也不会信，她竟然绝口不提，可见她还真和他才是自己人。
　　小婉并不是没怀疑过石川奕跟在胤礽身边的动机，但她打算多了解弄清楚之后再做决定，若他是奸细，她会劝他放弃，若劝说无效，她也会不惜一切代价阻止，但现在她并不打算对胤禩说出这个人来，因为那人到底救过她，她觉得那并不是坏人，担心一旦说出他的身份，胤禩会不分青红皂白地杀了他，如果他没有坏心，自己岂不是太对不起恩人了。
　　胤禩看了一眼她随手放在桌上的夜明珠，继续试探道：“这对珠子是我额娘送给你的吧？”
　　“是啊。”小婉赶紧收到梳妆盒里。
　　“还有一颗呢？”胤禩面上带笑，装作随意问道。
　　小婉有些心慌，吞吞吐吐道：“在……在外面，我去拿来。”说着拉起衣服要往外走。
　　胤禩知道她拿不出来，拉住她的手笑道：“行了，很晚了别折腾了，睡了吧。”
　　小婉松了口气，吩咐翠竹准备热水，二人各自梳洗后，小婉上床睡了，胤禩则在软榻上躺下。
　　夜深，小婉想到自己的恩人可能是奸细，怎么也睡不着。胤禩听见她在床上翻来翻去，忽然问道：“你有没有话要对我说？”
　　小婉猛然一惊，反问道：“我应该有话对你说？”
　　“没有就算了。”胤禩叹了一声，“睡吧。”
　　这一夜，他也未睡得安稳，对付东瀛国的全盘计划正在他脑中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