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绝望的转角》影竹

8、初入江湖 赵文哪有不

　　赵文哪有不跟卫奇而去的道理，他当时打的算盘是希望通过帮卫奇来把唐正超两人拉到自己手下，可是卫奇没给他帮忙的机会。他看大多人都追着自己来了，不再担心唐正超，跑的那叫一个顺溜，左转右转不多会就甩了人回学校等唐正超去了。
　　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一等就等了一个星期，这一个星期里唐正超没有半点音讯，他和他手下的兄弟几乎把这个城翻了个遍都没有找到，他一直安慰着自己没有消息也是好消息，一直到唐正超回来，知道他是被一女生给救了，他都快气死了。
　　问清楚这人伤好了以后他出手就是一拳，“你他奶奶的见色忘义的白眼狼呀，跟着美女呆一块就忘了兄弟了是不是，害我白白担心了一个星期呀呀呀。”满脸痛心疾首的吧嗒吧嗒抱怨不停。
　　唐正超直接无视，洗澡擦药处理得稳稳当当。等他终于停了口，他才微笑着说：“走不了路，呆在人家家里我没办法通知你”。
　　“那你不会让那个小美女来找我一趟？”看唐正超表情有些不对，卫奇当下领悟，“哦，原来是担心她一看到如此风流倜傥的我就着了迷不理你呀，哈哈……”大笑三声。
　　谁知这一脸酷相的人酷酷的道：“真如此我倒感谢你了！”
　　“话说得这么直接的含蓄，多伤人心呀，不就是没你帅一点没你高一点打架没你厉害一点吗，何必呢兄弟！”
　　唐正超被他逗笑了，正经道：“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谨慎一些总是好的，又没个手机电话之类的，怎么通知你。”上了床，准备睡觉，闭眼之前又正儿八经道：“我风流倜傥的好兄弟，你顺道让那季华池也着迷吧，希望你早日愿望成真能把她带你床上还拿钱找着你花，也好让兄弟我清净清净。”
　　卫奇这次真是内伤外喷要吐血了，嘀咕着老子还不是为了救你才说那种话的，名声都丢到老家去了你还在这里泼冷水！盯着闭着眼睛要睡觉的唐正超，他心里想着事，如果有个手机是真的方便很多，经常见那些少爷小姐的拿着炫耀，是挺有用的，可就是钱的问题！
　　开口跟唐正超讨论，“有个手机是真的不错哎，可就是钱的问题。”
　　“你想要手机？”唐正超睁开眼问。
　　“以前没想过，没钱买嘛，刚才你那么一说，是觉得如果我们俩如果一人有个手机是挺方便的，就是钱呀！”拍拍床板，笑得有些无奈。
　　唐正超半垂着眼，无精打采的摸样，不知道在想什么。卫奇也觉得讨论这个话题没意思，惹人心累，说了一句睡觉吧便上了床把头捂被子里。
　　好半天，卫奇快睡着的时候听唐正超悠悠的道：“卫奇，买手机吧，我们一人一个，我有钱”。
　　卫奇掀开被子，诧异，“你有钱以前怎么不买呀，连寝室里电话也没见你买电话卡打过”。
　　“我又没家人也没什么认识的人我打给谁呀？”
　　卫奇噎着了，没想到唐正超会给出这么一个答案，回想自从唐正超来到这里，是从来没人来找过他，从没听他说过他家里什么人之类的。
　　“那……”卫奇咬咬牙，还是问出了口：“你的钱哪里来的呀？”
　　静默了，半天。
　　“遗产”。毫无情绪的声音，说完闭了眼，脸上的表情是没有表情。
　　寝室里其他同学都网吧通宵去了，就只剩他两个。快入冬了，月亮依旧很明，从窗子里面射进来，清冷得让看的人跟着苍凉。卫奇摊开身子，企图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到床里去，眼睛却盯着窗外的月亮舍不得闭上。
　　哥哥哥哥，你看月亮好漂亮呀……
　　哥哥哥哥，我长大了一定要跟着你，你去哪里我都要跟在你身边，和你一起看月亮……
　　仿佛，那般银铃动听的笑声就在耳边。还有那两双布满皱纹茧子的手，从小到大，苍老温暖……
　　“正超”，他的声音温暖好听，“我有爷爷奶奶，还有一个妹妹，他们，很好。”幸福的语调，开心道：“等有时间你跟我一起回去见他们，好不好？”
　　唐正超转眼，看见的又是那般孩子气的笑脸和暖意流转的眼眸，月光之下，清晰非常。在被子里的手捏成拳，“好！”他想自己该笑笑，却怎么也提不起嘴角，只得闭了眼，不停的念：不看，不想。

　　至于唐正超住的那个房子，是唐正超刚转到这个学校的时候，到旁边的那些地方去转了好多天，最后看见那里最是满意，哪晓得去等了三四天也没见个人影。他也懒得去问别人，自己先在里面住了下来，想着等有人来了再付房租就是，钱又不是什么问题。如果别人不允许住了再搬走，反正行李就是被子和几件衣服，简单得很。
　　他来的时候已是大夏天，后面卫奇就一直没去过里面晒太阳，当然不知道唐正超住了里面。让唐正超没想到的是，一住住了这半年也没个人来说说收房租之类的事。
　　卫奇听到这个说法都快笑翻了，觉得这唐正超的人品简直好到爆呀。可是现在是回不去了，至少暂时是不行的了，只能重新找房子。好在一下子也还不放假，周末也可以住学校里。
　　于是两人有事无事又开始街道各处逛逛，转着转着就遇到同生共死过的人赵文了。唐正超和卫奇眼睛默默的对着话，距那晚也快有两个月，他能到现在才来找他们也真算他能忍。
　　他们哪里会晓得，赵文天天对他俩特别是唐正超念念不忘，要不是因为上次的事情必须到外地去躲躲风头，他早就来找这两人了。
　　“好久不见呀大哥，最近可好？”卫奇笑着打招呼，唐正超则站在他后面，礼貌的笑容没有说话，做足了兄弟的摸样。
　　“这一个多月出去旅游了一趟，托两位的福还公费，爽呀。”说着自顾自的哈哈笑起来，卫奇两个也陪着笑，等着他的下文。
　　赵文这厮乃斯文人，很懂得拽文，笑容可掬道：“上次的事情还没好好谢过两位，不知道今天有没有时间，好让大哥做个东一起去喝两杯？”
　　两人一听，笑得人模人样，“能和大哥一起吃饭，那是做小弟的荣幸”。
　　坐在一个不起眼的小餐馆里，赵大哥依旧斯文着，小口小口的抿着酒，吐烟圈那摸样还很是沧桑，拽文：“我好久没见过像两位这么讲义气身手又好的人了。”转眼望向唐正超，“特别是这位小兄弟，我出去这么久，一天都没有忘记过小兄弟你那晚的身手”。
　　卫奇一看主要目标不在自己心里乐了，不过两人脸上都是有些惶恐青涩的笑脸，估计旁边人看见，定是觉得一个大灰狼在哄骗两个单纯的少年。而这三本人，除了赵文真想招这两人，其他谁真谁假，无从考量！
　　唐正超没有说多谢夸奖也没有说那是自然，语气谦让道：“我叫唐正超，他叫卫奇”。
　　赵文本想着听他这么说聪明点的都马上会说让小弟跟着你之类的话，可没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他的征服之心强烈起来，直接道：“不知道两位是否愿意跟着我？”眼睛在两人之间流转着。
　　唐正超没有做出反应，赵文看他的样子，想他或许是担心跟着自己没什么前途，便马上补充道：“我主要负责走货，不在外面跟人打交道，所以两位以前可能没听说过我，但我敢保证，只要两位跟着我，前途不可限量。”
　　唐正超心里泛出笑，脸上却看着赵文一副为难的模样，说：“你也知道那晚我救你是因为卫奇，我跟卫奇是兄弟，当然跟着他走。”
　　言下之意是卫奇说了算，赵文听懂了，马上把眼睛对着卫奇，“那卫奇兄弟怎么说？”笑眯眯的，看得卫奇后背的汗毛都跟着叫嚣。
　　卫奇暗地里咬牙，唐正超有你这么把兄弟往前拱的吗？把烫手芋头交给我，有本事你上前老子叫你大哥看看！面上一副思考样，脚使劲的往唐正超脚上踩去，可那厮早有准备，让他踩了个空，地面还拍的脚掌死疼。
　　然后他大义凛然的笑了，“大哥能看上小弟那是我们的荣幸，哪有不去的道理，当然愿意跟着大哥。”其实所有的纠结不过是两个都不想做大哥，你既然知道了人家的勾当人家也主动找上拉你入伙，你两个小喽啰哪里还有拒绝的资本，又不是嫌晚上走夜路太平安！
　　不过现在结果出来了，唐正超跟着卫奇，以后一起跟着赵文。唐正超这厮很是上道，马上请教：“那大哥，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
　　赵文斯文样瞬间成了大哥样，“目前还没有什么事，你们尽管过好你们的日子，在学校里面多两个兄弟也是好事，办事方便。”话说得含蓄，唐正超和卫奇也不想再装憨，当下点头表示懂了。
　　一顿饭下来，赵文对这两个人很满意，说话的程度拿捏得很好，走的时候才说：“过两天可能会有个小聚会，到时候可以的话我带你们两个去，好让你们也认识认识。”
　　两人恭恭敬敬的道了谢，很有礼貌的目送大神离开，然后两人又开始打眼睛架。卫奇刀锋如浪唐正超如沐春风，半晌，卫奇咬牙切齿，“还是兄弟吗你？是兄弟就该站在前面用你那一身好本事为小弟我遮风挡雨！”
　　唐正超笑，“做大哥不好，身后总有一群女生跟着，坏我名声。你做大哥，美女给你，打架挡刀这种事小弟我为了大哥义不容辞，还不是兄弟？”
　　卫奇不服了，“那些女生都是你小子那长相招来的干嘛要我给你擦屁股，美女还是给你吧，她们乐意我也乐意”。
　　摸摸额头，唐正超道：“你说我额头上来个疤会不会更酷一点？”
　　卫奇直接整个人扑过去，大骂：“你小子还嫌给我惹的桃花债不够多是不是？”结果当然是什么都没扑到，“早晚要把你弄得有多怂就多怂！”
　　所以在后来，当杨清云终于成功的让唐正超带上小熊耳暖的时候，最得瑟的就数卫奇。
　　此刻唐正超哈哈笑了，卫奇郁卒。下一秒却听到一个软软的声音带着些许惊讶，“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转头，看到了杨清云，怀里抱了束花，可她脸上的笑容绝对比那花还灿烂，唐正超郁卒了，卫奇哈哈笑了。
　　“杨清云，好久不见呀，最近可好？可有想我兄弟？”
　　“我过的挺好的，也有想你兄弟。”说的多光明正大，诚实到毫不避讳。杨清云说这些的时候却没理唐正超，而是奇怪的看着卫奇，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事高兴成这幅摸样，便问：“你遇到什么好事吗，怎么高兴成这幅摸样？”
　　卫奇觉得她的用词有些奇怪，追问：“什么叫这幅摸样？这幅摸样是什么摸样，是不是突然发现我比你家唐正超要帅些？”
　　杨清云脸上泛出红晕，见卫奇说“你家唐正超”那顺口样，她觉得老喜欢这人了，随后挠挠耳根，诚实道：“这摸样，有些，狗腿”。
　　唐正超一瞬间破了冰冷笑起来，看着卫奇瞬间成紫红色的脸，还有那个女孩子抱着花笑容真诚的坦荡摸样，说也有想你兄弟的时候那种纯净目光。他觉得自己这般纠结拘泥是不是太小人？
　　“不愧是一家人，杀人于无形呀！”卫奇摇着头，样子是可怜人的单身状。
　　杨清云这才转向唐正超，入眼的却是他毫无芥蒂的清爽笑容，眼眸深沉，看进去却只留纯净。
　　心跳的节奏又以听得见的速度快起来，杨清云迅速转了头对着卫奇，努力扬起咯咯的笑声，待心绪趋于平静，又才转了头看向这个沉静少年。
　　已是深秋，早晚吹风会冷，杨清云已经穿起了外衣，而看这人，只是一件长袖衬衫，长长的笔直休闲裤下面一双帆布鞋，洗的发白，陈旧干净。这一身简练打扮对他的长相再适合不过，添了风采，到杨清云眼里，她却皱了眉，心里寻思：这人已长得极出色，何苦还穿成这番样子，不冷吗？
　　唐正超看她在自己面前独自寻思着，当然不会想到她在心里说自己要风度不要温度，只是看她一副不打算开口的摸样，想着这么一直下去也不是办法，只得自己找话，问：“小阳最近可好？”
　　抬头看他，知他是在问自己，笑了，道：“挺好的，就是对你上次看见他却不理他一直伤心忧郁。”
　　别人都说杨清云是很好相处的人，温柔大方还从来不仗着有钱看不起谁，只是唐正超一直都知道，杨清云有着很记仇的小性子。当下也不介意，只是有些尴尬的摸摸鼻子，一笑置之。
　　倒是卫奇，看见她怀里的花来了兴趣，凑上去研究，很大一束红色康乃馨，一眼是数不出朵数的。瞅眼自家兄弟，挑拨离间：“哪个男生这么不懂情趣，送你这么母亲级别的花！”
　　把他的小动作看在眼里，杨清云好笑，耐心解释，“是我买了送给家里阿姨的，今天她生日。”随后脸上有些愁绪，道：“我总听阿姨说她老家有一种叫大红花的特别漂亮，不知道学名叫什么，跑了好多花店了都说没听说过，我又不知道长什么样子”。
　　“那花是春天的时候开。”卫奇骄傲赐教：“一般树林里才会有，是长在树上的，红艳艳的很大一簇，小时候我们经常把它的花瓣黏在脸上扮公鸡，城市里大多人都不知道。”想起童年，脸上不经意又是温暖的笑意。
　　“扮公鸡？”唐正超语气有些惊异，后又正常道：“倒真适合你！”
　　卫奇觉得自己简直来这两人中间找虐的。杨清云呢咯咯咯笑起来，愉快得很，“你们先逛，我得回去了，家里阿姨还等着我吃饭呢”。
　　笑着挥手道别，开心跳跃的离去，甚至到了远处，还回身朝站在原地的两人努力的挥挥手才融入人潮，那笑容，纯净明朗。
　　按一般的道理，这人见到唐正超高兴，离开的时候应当会不舍不高兴才对，可她为何这般开心？
　　卫奇一直寻思着却始终没弄懂，到某天她突然忍不住直接问了这厮，杨清云却莫名其妙，说：“我还会回来呀！”
　　因为我还会回来，还可以看得见他，我有什么好不高兴的？
　　多简单轻易的理由，诠释了，谁全心付出多困难的坚守！
　　唐正超则蹙眉，问卫奇：“你说她是不是女的？我怎么觉得跟她相处就像跟你相处一样容易。”
　　卫奇无语，“那一口软懦懦的语调，要是个男的这么讲话我是不用活了。”
　　唐正超少年老成，卫奇却是顶顶的小孩子心性，在现在这样的年龄免不了对谁谁喜欢谁这样的段子要感兴趣些，自从跟唐正超玩一起以来，他这好奇心思可谓满足得过瘾。
　　当下又老话重提，“我说你都老大不小了，谈恋爱是早晚的事，你就试试呗，我瞧着杨清云与那些恨不得随时黏在你身后的那一班女生不太一样，挺不错的。”
　　“觉得不错你自己去试吧！”
　　“你小子酷，错过了以后可别后悔！”卫奇哼哼唧唧，不好直接对唐正超说他这样让人看着不太像平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