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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牵念的开端 在这个不算 ...
在这个不算大的城市里,晚上十点多的郊区街道上已经不见什么人了,市一中设在这里,可看见偶尔几个结成群或者独自一人回家的学生。杨清云独自一人走在街上,捏着书包带,眯着眼看天空的星星月亮,微风轻轻吹过,脸上满足的笑容。
由于学校在城市的郊区,走读生不用参加学校的晚自修,但在初秋的这个季节,杨清云却很喜欢来上晚自修,只因为每晚的星星月亮清风,她觉得走到自己住的小屋,这一路简直是一种享受。今晚也如往常一样,听着路边的蛐蛐声心情舒服的往自己的小屋走。
杨清云的小屋是她自己租的房子,离学校不远,不愿回家不愿住校的她,这是最好的方法。她住楼上,由于自己弟弟杨清阳总是来蹭吃蹭住的关系她租下了一整层,一楼住的是一对年迈的老夫妻。
当杨清云走到楼梯口准备上楼的时候,听到了不太寻常的声响,之所以说不太寻常,是因为那声音有些急促,听起来似乎是人发出的又不太像。她心里头有些奇怪,退了两步想看个清楚,奈何是夜晚,房屋又挡了月亮的光,什么都看不见。
本不是好奇心强的人,她也不欲去看个什么究竟,打算上楼去,却在上了两个梯子的时候清清楚楚的又传来声音,这次她听得明白,是人发出的声音,像是忍着极大疼痛一般,这让她有些害怕起来。
这是一个不安分的城市,有着太多不安分的人,治安不好,郊区更不安全,这些她都懂,独自在外租房的时候家里阿姨就一遍一遍的提醒过。看见人打架受伤本是再平常不过的事,那些事从来也不在自己身上,就连旁观者都懒得当了。只是再笨,也知道这声音后面的人大抵也都是因这些事了。
她犹豫着,不该去管这是明显的道理,又想着一楼的房东老奶奶老爷爷,房背后如果出了人命也不是件容易处理的事,再说这都知道了不远处有个人或许正奄奄一息,气有出没进的一点点走向死亡,自己今晚睡着也不会多安稳。于是双手紧紧捏了捏书包带决定去看个究竟。
放轻脚步慢慢的走过去,转个弯看到了有个人靠墙壁站着,她想自己把他的伤想严重了,只是现下想走是不可能了,这些混混,你没看到是一回事,你这么站在他面前了不帮忙,等他好了必定又是另一番小题大做的恩怨。这是自己弟弟杨清阳一直在耳边念着的“江湖道义”,听得多了即使觉得没必要也懂了。
“你……需要我帮忙吗?”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不要颤抖得太明显,说不怕是假的,这毕竟不是个什么善类,万一没受什么伤……然后杨清云停止了假想,因为她看到他的手臂不停的有血滴下,打在地上滴滴答答的声响,虽然有心里准备还是被吓得啊的叫了一声。
那个人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说:“不想惹麻烦就快点走开”。
一个极酷的人,这是唐正超给杨清云的第一印象。声音平平的,不怒不急,听在耳里杨清云都怀疑起来是不是还有受伤更重的人发出了刚才那两声痛呼,她看看周围却再不见第二个人。
他这么说到让她放了些心,凭她仅是听过没亲身经历过的经验来讲,一般真正的坏混混不会讲这种话,所以她礼貌性的说:“我或许可以帮你”。
唐正超又看她一眼,觉得她说的话有些好笑,“不用”。其实他想问,你帮得了吗?他觉得这个女生有些天真,其实也就是无知了。
这本是预料中的答案,她也准备这么礼貌性的问问就走的,却被他语气中不明显的不屑激起了倔强。
“我帮得了你”。这是杨清云的回答。
当时并没有多想自己的性格从不是这么容易起气,只是在很后来很后来,当她遍体鳞伤却还是不得不爱的时候,她才懂,在第一次遇见的时候,这个男子便是自己的一个异数。
在这个男子面前有了一个不同的自己,于是有了不同的人生。但其实,当时的杨清云是真的无知了。
唐正超有些奇怪看着眼前这个还未成年的女生,她走近两步说:“我住在这里二楼,只有我一个人,我看你的伤口需要马上处理,现在上去应该不会有人看到,不会给我惹麻烦”。她一起说完了唐正超的担心。
“走吧”。她喊,可他却不动,像没事人一样的站着。杨清云也不敢自作主张上去拉他,僵持着半天也不见眼前的人说话,她被弄得有点烦躁,心想难不成我还求着救你?语气不善道:“你不跟我上去也得找个好点的藏身地点呀,这里谁找不到呀。”
眼前这人低垂着头,思考了一会才抬头有些无奈的说:“我腿受伤了”,所以走不了了。
“早说嘛。”她走上前,到唐正超身边说:“我扶你”。伸手上前拉住那个人没受伤的手臂,越过自己的肩膀让他把重心放到自己身上,走第一步她就咬牙,有些重呢!
那是他们这一生中的第一次相遇,第一次这样扶持着往前走。
磕磕碰碰的回到了家里,打开灯杨清云才看到唐正超的左腿一大半裤脚都被血湿透了,“天呐,你到底受了多重的伤呀!我送你去医院行吗?”
“不行”。没有半分犹豫的给出回答。
“哦”。这是个□□上的人,杨清云知道了唐正超的另一个信息,她知道,只有在道上地位不低或者所涉事情不小的人怕被警察追到才会受伤了也不敢去医院,“我这里有药箱,可是我只会弄最简单的伤口,我不知道能不能帮上你。”她拿出药箱一咕噜把药全倒桌子上。
唐正超远不如杨清云这么紧张,声音平稳的道:“先去把外面的血弄干净。”
杨清云如梦初醒的打水拿抹布去擦外面的血迹,遇到唐正超的时候她是怕,可是现在在这样的黑夜里不停的擦着楼梯上的血迹,她的心从未有过的恐惧,甚至全身毛骨悚然的感觉,又担心身后有人追来又担心屋子里面那个人会不会有什么意外,而且身边一盆清水越来越接近血的红色,映着月光,诡异得让她有马上回屋拿被子捂着自己的冲动。
等她处理完慌慌张张的回去,端着手里的水晃晃抖抖的跑进屋子。慌慌张张把门关上,一转身看到唐正超安安静静的在处理着自己腿上的伤口,裤脚被扯烂了,手臂依然留着血,可他清洗、上药、包扎,一步一步有条不紊,然后他抬头,看见她的神色,说:“不用害怕,没事了”。
杨清云害怕的心理一下子变得怔忪,脑子里在想什么她自己是不清楚的,也许什么都没想,只是忘了把手里颜色很诡异的血水倒掉,就那么端着站着。
“帮我包扎一下手臂”,他说。
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哦了一声放了盆走过去他身边,弯着腰学着他的样子,不慌不张的用剪刀把他的袖子剪开,手臂上的刀疤不深但很长,杨清云有些害怕这样的伤口这样的处理会不行,“这伤口……”。
唐正超却打断了她的话,“怎么,后悔了?”他以为她是要问这伤口怎么来的,他以为她是后悔了惹上他这样的人。这样的认知在看他看来才是正常的,就算现在要他走他也会没有任何想法的马上离开。
可杨清云听到他的话一下子有些气,心里想着自己进门时这人说不用害怕时的神情,现在又是这种语气,前后计较起来心情似乎不怎么好。把手里的纱布扔在他身上,“你这人怎么这样呀,我看起来很笨吗,连受了伤不能去医院的是什么人都会不知道,我是担心这样的伤口我没办法处理好,你喜欢乱想想走就走好了”。
那个时候她不了解唐正超平时的样子所以这样的肆无忌惮,如果是正常情况下的相识或许她是不会愿意为了这样一个人而飞蛾扑火一样的追逐,可这样相识了,用她的倔强压住了唐正超努力维持着的不需要任何人帮忙的强势。或许这就叫做缘分,以一种别人不敢接触的方式走进彼此的生命。
很笨,有脾气的笨蛋。这是当时唐正超的想法,后来杨清云离开了四年,总有人问他有没有喜欢的人,他的回答都是有。
他们很好奇问是不是温雅,一个她的儿子喊着自己爸爸的女人。他说是一个有脾气的笨蛋,他们不相信,因为温雅无论跟笨蛋还是有脾气都是不搭边的,他不解释,只是有脾气的笨蛋是他始终如一的回答。
“没事,你先用酒精把血擦了,涂上止血的药就行”,沉默了一下说出这话就像没事人一样,似乎自己就没误会过眼前的人,眼前的人也没发过火,声音依旧不怒不急,把身上的纱布递给杨清云,说:“来,相信我不会有事”。
他这样倒让杨清云再发不起脾气来,不情不愿的接过纱布,学着他的样子清洗上药包扎,安安静静的处理完,这过程唐正超不曾哼过一声。
“好了”,偏着头看了一下又有些不情愿的说:“没你包的好看”。
“……”唐正超不发表意见。
“你去睡那里吧,那是平时我小弟睡的床,他今天回家去了”,杨清云指指杨清阳的房间,弯下腰去拉唐正超,“来,我扶你”。
“我不睡,你去睡吧”,如果真有人来了他得第一时间离开。
杨清云看看房子外面,有些无奈地呢喃道:“没这么严重吧,应该不会有人知道你在这个房子里,再说真有人来了我们不开门就好了吧?”唐正超不答她的话,只是你去睡的表情。杨清云也知道自己说的简单,那些人蛮横起来不是说自己不开门人家就进不来的,现下报警已是万万不能,只得妥协:“好吧好吧,那把你扶到沙发上去做着总行了吧,那里舒服些”。
在杨清云的搀扶下坐到沙发上,他说:“好了,你放心去睡吧。”杨清云却不理他,倒了那盆水,检查了各个窗是否锁好,一切稳当之后才进房间拿了台灯放在客厅的桌子上,又拿来毯子把唐正超捂好,关了客厅的灯打开台灯开始看书。唐正超被她这样搞得没了办法,“喂,你……”。
“闭嘴”,她用眼睛瞪着他,有点凶凶的味道,“这么啰嗦还是不是男人的你!”就是男人才这么啰嗦,怎么好意思让这么一个小女生陪自己遭这种罪呢,他伸手摸摸鼻子,碰了一鼻子灰。
“我叫杨清云”,她说完就好好看着半躺在沙发上的人。
“我叫唐正超”,他说。
那一年唐正超19岁,而杨清云17岁不满。在这样的年龄这个夜晚,他们这样突兀的相识,从此开始了一生的牵念。
这一部小说想了很久,不愿被打断的一直在写,今天终于发出来了,以后每天都会有更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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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牵念的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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