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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相拥(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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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我唔了一声,想去拿包里的手机,刚稍稍离开他的唇,他就一把攫住我,一只手抓住我的两只手抵在腰间,另一只手按着我的后脑勺,继续亲吻我。可是再不像刚才那般轻柔,而是带着一种惩罚般地侵略性,辗转反复。
手机响了一阵,终于安静了。
我刚松了口气,它又响了。虽然我也很不情愿,但还我是呜咽着让禽兽放开我,他哼了一声,终于松开手。我赶紧爬去拿出手机,一看是舅妈打来的,这才想起我本来是送萧山,现在出来半天了还没回去,舅妈一定担心了。我慌慌张张地接起电话,舅妈的声音里有几分焦急:“雪儿,你怎么不接电话?没出什么事吧?”我调了调呼吸,说:“没有啊,舅妈,我没事,我刚才没听见电话响。”舅妈好像松了一口气的样子,说:“没事就好,我看你出去这么久还没回来,还怕你出什么事儿,既然没事就快些回家吧,天也黑了。”我握着电话转过头去看着莫绍谦,他凶巴巴地盯着我,用嘴型无声地说:“敢答应你就死定了。”我打了个寒战,赶紧小心翼翼回过头,对着电话赔笑,“那个,舅妈,我现在和同学在一起呢,有几个大学的好朋友听说我回国了,非要给我接风。我今天可能不回去了,时间晚了的话就去朋友家住,你们不用等我。”舅妈没起疑,叮嘱我别玩太晚早点休息,就挂了电话。
放下手机我松了口气,回过头见他意味深长地看着我,我被他看得心里直发毛,问他:“怎么了?”
“朋友接风?你编起谎话来倒还挺顺溜,什么时候学坏的?”
我对他翻了个白眼,我还不是受您老人家的胁迫才撒谎的?我毫不客气地回击他:“我这叫近墨者黑。”
禽兽专属坏笑出现了,他大概有点意外我竟然有胆子和他斗嘴,不过似乎还挺喜欢的,对着我勾了勾手指,“过来。”
我一口回绝,“不要,我要去洗个澡。”
某人两眼放光,“一起洗。”
“不要!!!”
“你脚崴了,走不了路,需要我的帮助。”
我得意地说:“多亏了你的正红花油,我的脚已经不怎么疼了,走这么一小段路没问题。”
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后悔把我的脚给揉好了,反正他说:“两条路给你选,要么现在过来我身边,要么我们就一起去洗澡。你自己看着办。”他挑挑眉,特别强调了“一起”两个字。
我转转眼珠,现在过去的话,大不了小小牺牲一下色相,可要是和他一起洗澡,谁知道他会怎么样,到那时那我可就亏大了。短暂地权衡一番之后,我终于磨磨蹭蹭地挪到了他身边。他长臂一伸,我就坐在了他的腿上,他五指成梳,温柔地梳理着我的长发,一只手在我腰间收紧,“磨蹭半天干嘛呢?是不是在想选哪条路比较不亏啊?行啊你,连算账都学会了,嗯?”我心里那叫一个汗,在他这大资本家面前我还敢算账,确实是嚣张过头了,我嘻嘻笑着拍他的马屁:“这就叫近朱者赤啊!”他听了果然很受用,满意地哼了一声,掰过我的脸又开始吻我。
他的技巧依旧无可挑剔,我贪恋着他的每一丝温柔,紧紧搂住他的脖子尽我所能地去回应他,很快我们就都有些意乱情迷。忽然,他松开扣在我脑后的手,和我拉开了一点距离,深吸一口气,说:“你去洗澡吧。”
我还有些没缓过劲来,眨眨眼睛有些疑惑地看着他,他眸色渐深,说:“趁我还没反悔,还不快去!”他眼刀一飞,我赶紧站起来,一溜烟进了浴室,关好门,打开衣帽间的门,里面果然还挂满了我的衣服,我挑了一套印着可爱泰迪熊图案的长袖睡衣,又把衣帽间的门关上,这才放心地开始洗澡。
洗好后我边擦头发边往外走,莫绍谦不在卧室里,我听见他在书房说话,门是虚掩着的,我腾出一只手轻轻把门拉开一条缝,正好听见他对着电话说:“那当然,我俩现在好着呢!有个词叫什么来着,‘如胶似漆’啊!我吹牛?哥们用得着吹牛吗,我看你小子是眼红吧……”我站在门口愣愣地看着他的背影,又是一个我不曾见过的样子,我从没听过他用这种飞扬的语气说话,一次都没有。事实上就凭我从前对他的看法来讲,这简直是不可想象的,他那样一个衣冠禽兽竟然也会有这样嬉笑怒骂眉飞色舞的一面,倒跟陈瀚宇有点像,也是,他们这么多年的哥们了。
真是个多面禽兽啊……我心里嘀咕着。电话那头的人不用想也知道一定和他交情匪浅,就是不知道是谁。我还在胡思乱想呢,他一侧脸看见我站在门口,忽然神秘一笑,对着电话说了一句,“你等着,我可是有人证的,由不得你小子不信。”说着站起身来走到我身边,伸手把我一楼,让我紧紧地贴着他,然后把他的手机往我右耳边一搁,俯下头亲吻我的左耳,在我耳边低声说:“说句话。”我吓呆在那里,他示威性地咬了咬我的耳垂,我无奈,对着手机小声说了句:“你好。”
等听到电话里传来的是谁的声音时,我脚下一软,要不是那个禽兽的手臂有力地扶着我的腰,没准我会坐到地上去。
陈瀚宇在电话那端调侃地说:“童雪,挺出息呀,一回去就把老莫给搞定啦?”我只觉得大脑缺氧,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莫绍谦轻笑一声,又把手机从我耳边拿开,放到他自己脸旁,说:“怎么样?哥们不吹牛吧?你这个人情我记下了,我现在还有正事儿要办,先不跟你废话了。”也不知道陈瀚宇在那边说了句什么话,他笑骂一句:“滚!”我还没来得及开口,他就很干脆地把电话给挂了。
我怒视着他,“你挂这么快干什么?我还想问问他悦莹怎么样呢!”他似乎一愣,“他说他在旅游,还吹嘘说什么有美人相伴,原来是刘悦莹?”我没好气地点点头说:“我走了没多久,悦莹就飞到德国去照顾我,我们住在陈教授家,我回国这两天,他和悦莹正在逛柏林游莱茵河呢。”他“哦”了一声,别具深意地笑了笑。回过头看我还鼓着嘴巴,他刮刮我的鼻子,说:“你要是惦记她,自己打电话问问她不就得了,我去洗澡,丁管家已经在准备晚饭了。”我点点头说:“知道了,那我在这儿等你。”他点头,又打量了一下我的泰迪熊睡衣,摇摇头说:“小孩子。”说着他又笑了,我今天一天之内看到他的笑容的次数恐怕比过去三年加在一起还要多,他笑起来的样子真好看啊,俊朗的眉目像春风一样舒展,看得我怦然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