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尔摩沙之音》舒绽

1、第一章 在这里，我

　　2010年5月21日星期五小雨闷热微风
　　今天，在偶然中我接触到了他，一个失恋者。正确的来说是他的声音，我不知道他是谁？他来自哪里？不过好像他的职业应该跟声音有关
　　虽然外面下着雨，可是那空中的闷气让我无法呼吸。
　　前两天，因为公司上班的原因我搬到了公司附近的一栋宿舍楼里。搬着那些东西，让我累的快要发疯了。于是，我撒娇地打电话给我的男朋友：“你过来帮我搬一下吧！”可是，他却说：“宝贝儿！不行呀，我这儿正有事呢？来不了。”当时的我真是气极了。心想：你最近总是说你忙，你到底有什么事忙不完。
　　房间里堆满了一个个小箱子，就像一个小仓库。搬完了东西，我去超市买了一些必备的东西和零食。回来的时候，打开我的房租邮箱，却意外地发现有几封邮件。邮件姓名却写着“曾雅竺收”。于是我拿到房租伯伯那里，我想他应该知道着为曾小姐的事。
　　“伯伯，这是个好像是前房客曾小姐信，却在我的邮箱里，你知道她去哪里？”我边把信件递给他边说。
　　“曾小姐啊，就住在四楼之二呀！你不是曾小姐？”他左手端着一杯茶右手拿起邮件，看着信件然后用疑问的眼光审视着我。
　　“伯伯，我不是曾小姐，我是刚搬来的，她是前房客呀。”我望着他说。
　　“哦，那我查查看。”他打开抽屉拿出档案，扶了扶架在鼻子上的眼镜看了起来，然后微笑的对我说，“对了，你是吴小姐，吴若云小姐呀！她搬走了呀。”
　　“伯伯，这是前房客的东西，可是寄来了好几封信了，可不可以你现在帮他保管，等她来的时候在拿。”我说。
　　“可是，她搬走了我没有办法处理耶，对不起哟，还是你先放在你那里吧。”他微笑的对我说。
　　“没关系。”我无奈的说，我拿走了那几封信。
　　回到房间就顺手把信丢在了那个小的玻璃茶几上。然后打开电视，吃着泡面。空荡荡的房间里就剩下我一个人，坐在那些小箱子混在一起，我也就成了它们中的一员，只不过我只是个有温度的箱子。
　　渐渐地我听见它在呼唤，心中的那股好奇心就像海水一样不断地涌向我，眼看我就要被那附着好奇心的海水淹没。我的脑海中出现了一个想法，我的想法和我的行动是那么的一致。
　　那拿起了那把剪刀象征那些正在呼唤的信件走去。终于，鼓起勇气向它开了刀。第一封邮件里是一片录音带。我迫不及待的跑到录音机前，把磁带插了进去，录音机开始转动起来。我一直以为是音乐或者说是录音的话语，我等待着。渐渐地，那一声声大海的声音涌了过来。我闭上眼睛，仿佛我就在海边，那一波波海浪有节奏的涌过来然后再退了回去，那海水中的每一颗冰凉的水滴冰在我脸上冰在我心中。我的心渐渐平静了下来。然后换上下一片录音带里还是海水的声音，听着听着，一个男人的声音传了出来。
　　雅竺：
　　你说你很喜欢大海的声音。你听到了吗？你还记得这里吗？我们曾经一起坐在这里录海的声音。我记得你说，你最喜欢我工作时候认真地样子。可是，我的工作已经结束，我只想成为你的专属录音师。雅竺，你就是我生命中的空气，有你的日子充满快乐与活力，没有你的日子让我那么的无法呼吸。你走后，我的工作变得那么的凌乱，我已经忘记了我被导演辞掉。那昏暗的灯光下，车辆来来往往，坐在路边的我，又想起和你牵手的画面，不觉得……你喜欢屏住呼吸站在我身边，想像那些令人激动的声音，被捕捉进我的麦克风里，你喜欢对我声音的敏锐和执着，在这里，我们曾经一起许下愿望，要一起饶台湾一周，录下台湾各个角落独特的声音，你也为这些声音想好了一个独特的名称叫做：福尔摩沙之音。

　　在迷迷糊糊中听见门铃声。我从床上爬起来，踉踉跄跄的走去开门。一开门，“不是说没有空？”我仿佛在质问他。
　　“现在不是来了吗？”他笑着说。
　　然后我就第一反应把门关上，也许是我的动作太慢了，他用手卡在门缝中间，然后在用力推开。我看他进来了，我不理睬的大步往里走。
　　“宝贝儿！宝贝儿！你听我说我昨天真的有事，在开一个很重要的会呀！”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抓住我的手臂。
　　“那么热的天，你让我一个人搬那么多的东西。你也忍心？”我挣脱了他的手。
　　“宝贝儿，别生气啦，是我的错啦，我保证绝对没有下次，你知道我是爱你的，公司真的有事嘛。”他一边解释一边用力搂着我的腰。
　　那话我实在是无法忍受。“宝贝儿，别闹啦！”他吼了一句。然后抱着我，吻着我的脸颊，我的嘴，我被他搂在怀里。那么大热的天气我躺在地板上，他也陪我躺在地板上。我看了看信然后说，“都已经是第四封了，还是没有人来领，都没有写寄件人的地址。我有注意过哟，都是从东部来的，而且地方都不一样。”他看了看信的封面，然后掏出一支烟，抽了起来，对我微笑了一下。他正要楼我的时候手机铃声响了。他掏出手机看了一下，他的神色似乎有些慌张，然后走道落地窗那边去。因为没有来的及安装空调电扇，我只有靠着墙坐了起来。我无意中听见了他的说话。
　　“喂，在开会，我说了在开会，临时的呀，外国客户来的。”他说。
　　“……”
　　“晚餐可能不行呀，我们吃宵夜好不好？”他说
　　“……”
　　“那宵夜加电影好不好？”
　　“……”
　　“这里人很多也。好，我赶快把会议结束掉好不好？外国客户来嘛。好好，我赶快把回忆结束掉！好，我们回家再说。”他说。
　　这时候我已经猜出一些事了，我的心渐渐了变得沉重起来，而且说不去来的苦。我渐渐地站了起来，想冰箱那边走了过去。那落地窗上洁白的窗帘布随着风不断地飘舞起来，透过窗帘布之间的缝隙，我看到他那微笑的表情。我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婴儿酒，捏开盖子喝了起来，窗外的风声传来一小声声“我爱你！”，然后又传来了一声“我爱你！”不过比刚才那一声要大。前一声似乎是捂着嘴说的。我紧紧贴着墙，刚刚喝进去的那一瓶水变成了泪水夺眶而出。我不明白，难道他昨天也是这样骗我？他一直在骗我？曾经的爱情承诺已经随风而去？
　　他接完电话，微笑的对我说：“宝贝儿，你怎么？你怎么坐在这里？”
　　“你刚给谁打电话？”我压住我心中的怒火和痛，做出很淡然的说。
　　“哦，我们公司一个同事啦，想约我吃个饭。”他说。
　　“你在骗我。”我说。
　　“宝贝儿，你看你，又来了吧！你有怀疑……”他装的急切地说。
　　“我们分手吧。”我打断了他的说话。然后我静下心来，淡淡的说，“我一直把你当做我的为你，然而你却没有把我当做你的唯一。”
　　“既然你也知道了，我也不瞒你拉，是的，我爱的不直你一个。但是这位很正常，我也爱你呀！”他说。
　　过了一会，然后他说：“好吧，为了你的幸福。我们分手吧！”
　　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为了我的幸福。他搂着别的女人说为了我的幸福。
　　就这样，我和他分手了。

　　5月22日星期六晴
　　“喂，小蒙？帮我请个假吧！我今天人不舒服。”我拿起手机，给我的一个同事打了起来。
　　“是吗？那严不严重，你有没有去看医生，你有没有吃药，你有没有……”他不停的唠叨的说。在他唠叨中我挂断了电话。
　　对于，刚刚失恋了我。虽然我心中充满了恨意，可是我并没有哭。看着电影和小说里那些美丽的失恋场面，我觉得有一种被欺骗感。失恋的时候刚好落英缤纷，一片凄迷？或者说是主角带着微笑说分手快乐。哪有这种事？大部分人都是哭和睡。
　　而我选着了睡觉。我知道睡觉只是一种对现实的逃避，但是逃避也是暂时的麻醉剂。我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不停的转换着睡姿，这一刻屈曲双腿，双手抱着头，下一刻把脚搁在床上，再下一刻趴着睡，还是不行。于是再换姿势。尝试双手抱着膝头，或者试试用被子盖过头，或者把脚挂在床边，头垂在床外，甚至睡在床底下，睡在厨房冷冰冰的地上，睡在落地窗上寒冷的阳台上。闭上眼睛，那一丝丝阳光吻着我的额头我的脸。睁开眼睛，看见瓦蓝瓦蓝的天空，于是我想到了大海的声音。
　　我看到了一丝希望，就像被困在迷宫里的游戏玩家终于找到了出口。我拿起录音带向那录音机走去，把卡带插了进去，一秒、两秒、三秒过去了……可是，还是没有动静。我拔出录音带，看了看却没有任何损坏。我想应该是录音机坏了。当一个人失恋的时候，就连你身边的小物品也会连着欺负你。
　　我跑到楼下找到了修理处，可是，修理人员却说：“小姐对不起，我们这修手机、电脑、MP3，不修着老式的录音机。”我想我是真的被抛弃了吗？我在台北那一条伸向黄昏的大街上走着，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感觉整个天空整个城市就被灰色的东西蒙着，仿佛自己就快要窒息了。
　　“废品回收！……废品回收……”
　　上帝说：在得到一件东西之前，必须先失去一件东西。我听到前方传了废品回收，我走了前去，把这破东西给了他。等到我要走的时候，看见旁边有一家买MP3的杂货店。我踱步进去。
　　“小姐，你需要点什么？”那个穿着白色衬衫的中年男子看着我说。
　　我东瞧瞧西望望，然后说：“有没有那种老式的录音机。”
　　他到处找了找，找了好一半天。我想可能是没有了吧。过了一会他从柜台下面拿出来一个放录音带的随声听说：“还有一个，看看是不是你要找的？”
　　我打开盒子看了起来，它就像一个小盒子，里面装着一片录音带，我带上耳机，试听了一下。然后：“这是那种以前旧的卡带可以用的吧！”
　　“对对对，只要是卡带他都可以使用的，真的不介意你买这个，真的！现在大家都使用MP3啦，没有人在使用这种东西了。”他指着随声听说。
　　“我就要这个。”我坚定地回答道。
　　我顺手从包包里掏出了随身携带的卡带，然后插上耳机，闭上眼睛，坐在公交车上听了起来。那有着强有里的节奏感的海水，不断地冲刷我的心，冰爽着我的心，空气了润这海水的味道。我开始好奇，这是个什么样的地方？他们以前是什么样？我甚至开始好奇这是个什么样的人？
　　回到家，我翻开所有的邮件，除了不同颜色的信封，不同地方的邮编，不同地方的地址以外，所有的所有还是找不到一丝关于他的痕迹。唯一知道的是他的前女友叫曾雅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