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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陆知宇和郑炎彬的会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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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夜宴”的一个豪华小包箱里,坐着郑炎彬和陆知宇,值班经理老苏带着酒水服务生笑容可掬的招呼着,看着有点严肃的两位,知道是要谈事情,客气了几句之后,就识趣的退了出去,走的时候在门口还乐呵呵的说道,“您二位先谈着,我叫服务生和几个姑娘在门口候着,有什么需要就说话,我先出去了,”说完往门口走去。
“老苏,今儿就不用你的那些姑娘了,你没看我这弟弟要跟我谈心事儿吗,叫她们都散了吧,以后有她们伺候的时候,我们想消停会儿,谁也别来打扰。” 郑炎彬半是认真半开玩笑的冲老苏说道。
“好,好,我知道,我知道,绝不叫人来打扰”,老苏答应着退了出去。
包间里安静下来,陆知宇给郑炎彬点了棵烟,他自己平时是不吸烟的,但是今天也给自己点了棵,郑炎彬用力的吸了口烟,拿起了酒杯喝了一口,透过缭绕的烟雾,他眯着眼看着陆知宇,想起了他们的过往;他和陆知宇虽不是从小玩到大的光屁股兄弟,但是却是最彼此欣赏的哥们,16岁的时候,他是通过表弟刑越结识了这个弟弟的,陆知宇比他小两岁,家世优越,几个叔叔也都是京城有头有脸的人物,爷爷曾是一名科学院院士,对子女教育很严厉,一大家子非常和睦,几个叔叔也非常疼爱他,与叔叔家的几个哥哥按照年龄排在老四,所以混在一起的朋友都喊他“小四”,郑炎彬一直在心里羡慕陆知宇,能够生长在和睦温馨又备受宠爱的家庭,心里没有丝毫阴暗,永远带着温和阳光的笑容。而郑炎彬则不同,他的家世虽也不错,但是10岁的时候父母就死于国外的一场空难,虽然有爷爷奶奶的疼爱,几个伯伯也都经商自立,但是在几个婶婶的挑拨下,为了争夺家产,常常勾心斗角,几个叔伯家的兄弟也常常欺负他,自从父母离他而去之后,他一夜间成长,从小看着大人们的眼色说话行事,对几个兄弟的欺负常常隐忍不发,因为他知道爷爷奶奶年纪大了,很难照顾他长久,他虽有父母留下的少部分遗产继承,但是不到18岁他就不能独立,只好委屈自己寄人篱下,只有自己的姑姑,也就是刑越的母亲怜悯他,经常给予他照顾,但是他内心缺失至亲关怀的巨大空洞,无法填补,他拼命努力让自己优秀,从小就展现出音乐上的天赋,爷爷送他去学钢琴,他也深深的爱上了弹奏钢琴,在音乐中他体会到了从没有过的至极快乐,虽然生活给了他无尽的磨难,但是孤傲的少年用成绩证明着自己,不负爷爷的教导,告慰在天的父母,但是世事无常,在他即将高考的前夕,爷爷突发心脏病去世,让本来就孤独少爱的他瞬间崩溃,爷爷的后事还没来得及办完,几个叔叔就因财产继承争的不可开交,将本来属于他父母的那份财产也剥削的所剩无几,他的奶奶被气的无力咒骂,郑炎彬小小年纪无回天之力,当一切尘埃落定,就只剩下他和他的奶奶守着爷爷偷偷留下的积蓄和父母少部分的遗产生活,他最终放弃了考音乐学院的梦想,进入了北京一所名校学习工商管理专业,大二的时候获得了一个学院留学交流的名额,去了华沙理工大学商学院深造,虽然那里不是西方名校,但是因为向往波兰音乐和艺术的良好氛围,他毅然去了那里,他最快乐的时光是在那里度过的,没有家庭纷争,没有歧视和白眼,难得的闲暇之余,他常常静立在华沙古老的旧城区,听着街边艺人演奏的肖邦名曲,假期跟着同学们走遍大半个东欧,他的视野变得开阔,渴望成功的欲望也越来越强,后来奶奶去世,他仓促回国,他人生中最快乐的日子戛然而止,他觉得再无牵挂,他告诉自己要变强大,哪怕不择手段也要变强大。
陆知宇在他大学最后的寒假邀郑炎彬散心,那个时候郑炎彬已经在他姑父的公司工作,他们去了东北小城附近最著名的那个雪场,也就是在那里他认识了他人生中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姑娘——吕湘云,想起这些前尘往事,郑炎彬默默的吸了几口烟,看着同样沉默不语低头喝酒的陆知宇,他调整了下坐姿,倚靠在沙发上,等待陆知宇开口。
陆知宇闷头喝了一会儿酒,终于抬起头说,“彬子哥,我要娶湘云,”说完眼中带泪的看着郑炎彬。
郑炎彬也看着他,吸了口烟,眼睛一动不动的望着他,没有说话。
“哥,你知道我一直喜欢她,可是你们以前在一起,而且她那时候那么爱你,所以我也以为你们会一直在一起,后来你不要她了,我找了她很久,但是她音信全无,去年我意外的在华沙遇到了她,所以我决定不放弃这次机会,我是认真的”。
郑炎彬听到他说“华沙”两个字的时候,眉毛挑了一下,然后面无表情的问道,“她答应你了吗?”
“她没有反对,我已经向她求婚了,”陆知宇急忙说道,“还有,她这次回北京是为了工作,现在住在我那儿,我打算和他们梁总说说,让她以后留在北京办事处工作,我已经和家里说过了,决定尽快安排她和我父母见面。”
墙壁上的屏幕放着之前郑炎彬点的歌曲,The Beatles的经典老歌《yesterday》,黑白画面里约翰.列侬独特的嗓音响起,就像沉醉在时光中的记忆被唤起,带着酒香,散发出来……郑炎彬稍有动容,冷峻的面孔也缓了下来。
“小四,通知我一声就行,何必这么严肃,既然你已经决定了,谁也没有理由反对,你和她的事,我没有兴趣知道太多.”郑炎彬拍了拍陆知宇的肩膀,站了起来.
“我还有事,我们改天再聚“,郑炎彬将烟头扔到了地上,用脚踩灭,转身向门口走去。
“哥,你为什么不问问湘云的情况,为什么不问问她好不好,”陆知宇在郑炎彬刚要打开门的时候突然问道,他没有抬头,眼睛看着手里的酒杯。
“她好不好,和我无关,那是你应该关心的事,” 郑炎彬没有回头看陆知宇,立在那里说完就走了出去。
陆知宇仍然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但是握着酒杯的手上青筋隐现,身体微微发抖,他仰头喝光了酒,放下酒杯,也离开了包厢。
此刻湘云坐在陆知宇家的客厅沙发上,正独自出神,她下午去了曹家莹的服装店,她们一起坐在她店的后厅喝茶,这个坐在她对面的女子,容貌一如四年前她们刚刚认识的时候那样没有变化,打扮得雍容华贵,散发着熟女韵味。
湘云认识曹家莹的时候,她还在“夜宴”作为歌手驻唱,湘云被郑炎彬和陆知宇带到那里和刑越那伙人聚会,那时候她刚刚和郑炎彬在一起,两个人如胶似漆,甜甜蜜蜜,他带她出入各种高档场所,作为一个刚刚迈入大学校门的女孩,她被眼前的灯红酒绿,歌舞升平常常晃的睁不开眼,看着那些会所里鲜花般穿梭往来的姑娘,穿戴贵气的男人,她最初是好奇又兴奋的,但是时间久了,她发现她渐渐开始讨厌这样的地方,在光怪陆离的霓虹之下的,打着谈生意或者聚会幌子的人们,都变得不再矜持,姑娘们肆意的调笑,裸露着她们年轻的身体,酒精的作用下,男人们开始蠢蠢欲动,饿狼般的眼神盯着那些花儿一样的女孩,肆意的赏玩,揉搓,就像对待一些鸟儿。
那时候的湘云总是傻傻的对郑炎彬大谈自己的人生观,价值观,觉得这样糜烂的夜生活简直就是浪费生命,郑炎彬也懒得给她讲道理,久而久之湘云拒绝再去那些地方,他也没有刻意勉强,毕竟他骨子里也不爱这样的嘈杂,只是身在生意场,他已经不再是他自己,他隐藏了自己的一切真我,虚伪的与那些他内心鄙视的老板或者官员们打着交道,当然也包括刑越身边的一群公子哥们。
就在一次给刑越过生日的聚会上,在“夜宴”里,湘云第一次结识曹家莹,当时肖扬喝多了,看着台上驻唱的家莹来了邪火,硬拉着她喝酒,家莹不干,纠缠中扬手给了肖扬一个耳光,把肖扬的打的当时就火了,他那位高权重的老爹都没打过他,却让一个姑娘动手打了,再加上当时一圈好事者加油助威,肖扬扯着家莹的头发就把她拽到了包厢里,邢越怕出事,求着郑炎彬,他们都是玩家出身,但是一般也都是你情我愿,一夜之后一拍两散,即使包着小明星,女模特,女学生,但是你拿钱我要人无非就是交易,可是像肖扬这样霸道的玩法,万一出事了对谁都不好,但是他们这些男人们在这个时候要是进去,那肖扬估计杀了他们的心都有,正在商量着谁出面的时候,湘云看着这些道貌岸然的男人们,肺都气的快炸了,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一个弱女子被这样欺负,等他们选出人来,估计女孩已经被…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撞着门闯进去,姑娘的衣服已经被肖扬撕开,短裙已经消失不见,两个人正在撕扯打骂,湘云上去撞开正要侵犯曹家莹的肖扬,一把扯起她,拉起着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