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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Four ...

  •   山谷间亮着一间石房,独调的光晕给夜里的侵袭指明了方向。一股黑流潮潮涌去,似乎听得到那最后一声熄灭,“滋”地到处游荡,最后变形至听起来像是隐藏于暗夜中绵延蠕动的山兽饥饿的警告。
      一排面具黑衣人停在了刚灭了灯的石房门前,中间架着一被麻袋罩住上半身的教徒。沉稳的击门声,随后另一面具黑衣人打开了门。入门不到几步,就是一纵延伸向下的石阶,像是这石房子没有地板,只是一个入口的面具。安静的押送,没有一丝的挣扎。是罪人已心中有数,亦或是做什么一切皆徒劳的无可奈何。
      往下不知走了多久,直到被摘去套在身上的麻袋,那教徒瞥见前方明与暗模糊的边界上有紫色的衣袍从椅子上垂躺在地上,还未抬头就立马跪下。
      “教王,他来伏罪了。”那排押送罪人的面具人复命后,便退后,于光照不到的地域,独留罪人跪在一块刺眼的光斑中。
      “我问你答,诚实交代就好。”教王听起来善解人意的温柔似乎罪人没有犯什么大错,但那教徒还是瑟瑟地低着头。
      “你偷拿我工作的案卷去做什么?”教王探下头来,注视着这受惊的知罪人。
      “教王问罪,你竟然还不说,嫌命长了?”教王左边方向发来警告。
      “…嗯…嗯…”那层颤抖的教袍已构不成任何的保护,裹在里面的人终于哼出点人话,“卖…卖了…”
      “卖了,你卖给谁了?”教王好奇起来,便走下椅子,那徐徐流动的紫色上长满突起的金线刺绣,被光线照得洋洋得意。教王停在罪人的身边,看起来满心欢喜,心里念到“难道是冗吗?”孩子般的稚气悄然绽开。
      “卖给了一个乡里来的人,他说来找亲戚。”罪人终抬起头来,“他说他亲戚是一个教王,找到后会好好犒劳我,我一时糊涂就…”

      不完全的黑暗,望见尽头有火焰的舌舔打着阴湿的石地。似路无路的冒险终伸出一个寂寥的地室。铁链悬吊起巨大的试管,浸泡着不同扭曲的□□,早已模糊不清。
      “那是毒的罪人,毒教起源于族中一群古老的隐秘邪医,他们目的不是为了平复疾痛,而是惩罚罪行。而这些罪人,依照他们犯下的罪行轻重来决定他们浸泡在哪种药液中。不同的药液会在他们体内形成不同聚点,罪行越重,聚点越多。他们体内的所有细胞组织会逐渐向聚点集聚,从而拆散分解肢体,最后凝结成的点,将溶解在药液里。”持在前引导着,步伐稳健落下,类似他身后紧跟的心跳直接弹蹦在地。 “当罪人刚开始被浸泡时,头部是保持在药液之上的,等他们被体内的拆散折磨致死,才会完全沉入药液里。只是最近没有什么战俘或罪犯,不然现在你可以听到濒临死亡的呐喊,或至少是垂死的呻吟。”冗暗着头,偶尔从眼角轻瞥试管下部,双双抽筋静止的脚,分解将至。一张浸透汽油的皮纸躺得平平静静,却心贱忍不住来点星星之火,烈焰爆发,恐惧方能物极必反。
      “冗,你有没有发现,这墙,很特殊?”忽视试管的内容物,直跳至其后的背景。那一道道刀痕组成繁琐的教文,猜想是被火灼烧,字的边缘才能翻出如此深邃的立体感。
      “看上去像是教文,还有些不完整的图腾。”
      “那是咒文,是凿刻在皮肤上的。”
      “是人的?”
      “是的,人皮。”
      “为什么…发了什么?”
      “一种背叛的刑罚,这是比背叛民族和教会更无法被救赎的罪。这些咒文是从罪人私爱的人身上凿刻后撕下来的。”
      “为什么受刑的是被爱的人。”
      “就是因为爱了这一个人,从而背叛了另一个。这是不可原谅的。我们信仰一生一爱。”
      “…”
      “冗,如果我说爱你…”
      平实的天花板,冗终于恢复对光的感知力,那些一直沉浮于黑暗里的挣扎,反反复复。身如回魂,深感陷于床中,门外听得到酒活动的声响,迷迷糊糊,这才是属于自己的真实。

      “先把这个人给找出来,别惊动他,调查他的底细。”教王听起来有点失望,用手背撑着头呆坐在椅子上。
      “那这罪人怎么处理。我向教王建议先把他关起来,直到一切都水落石出。”
      “也好。”
      翻开本本印有博杨教皇肖像的课本,前两页写满了他的恩泽。禁不住天气带来潮热的□□,即使托腮一阵,就可以在未知学科的课堂上呆滞至下课。没有思想,没有灵魂,时间挖空了生命的这一小段胶带,黑暗无声。
      “你可不可以不要一直牵着我的手?”刚被下课惊醒过来,恍恍惚惚中被速度带走。
      “不可以!”
      “为什么,你看看有哪个带领者是这样牵着新生的?”
      “我啊,就是这样喜欢牵着你来来去去。”
      “… …那…赶哪去,走那么快?”
      行影中的持顿住了脚步,转身手抚上冗的脸,顺滑至领口,解开第一颗衣扣,“现在我要带你去脱衣服。”
      嗑药,即便不忍,但渐成习惯,只能逆来顺受。

      冗身着黑袍满脸羞涩地站在教徒的队伍前。
      “你见不得人吗!”秉持着庄严形象,却暗暗耍逗。
      “我又不是信徒,你要我混在你们这里,头不低点,被发现了怎么办?”
      “开学期间,每天都会有新生入会的,别担心。”
      “教里有你这样的教王,迟早要完蛋。”
      “不敬,等着被惩罚吧,孽畜。”

      及地的肩袍,紫缎獠绕出缠绵后滋长的金色,修长的女子托一盏烛,领着信徒们步入闭室里。一片看似繁花似锦的石刻,夸大尺寸的盛花密叶下雕起大量垂死挣扎的小人,他们的身体被花根紧紧捆绑,扎入,不知是不是历史开的玩笑,经久的表情,显现出一种崇尚的享受。石门一敞,石阶向下延伸,两侧有急流浮出热烟,随那一托微光,步入是圣地还是刑场,心中魅惑困扰。不久,就看到一束日光散落在一石台上,石台为这空旷石窟的中心,顶上是一宽广的天坑,却因窟内外壁上生满无数的绿木,叶与藤拥抱得毫无间隙,婆娑,忽如神灵附体却又窃窃私语。只有一处稀薄,被日光射透,散下了光亮。
      信徒们紧簇那座菱形的黑晶台,台角边挺立一弯缠藤,女子走上晶台,用烛火点亮藤末的光。
      信徒们开始解衣,卸去身上的黑袍。石壁裂缝渗出冒气的水珠,是有如此的闷热,理智开始奈何不住原始生理的诉求。
      持脱下教袍,上前贴着冗的背,渐慢拉开打在冗胸前的衣结,双手在冗的肋上褪开衣肩,黑袍自然滑落,卸去了文明,留下了肤色的无知。身,拥紧他的背;脸,依寄他的肩。冗想不到,也摸不着。无助开始依赖他眉宇间的清流,渐渐沉浮在认真的呼吸里漂游,皮肤下热血沸腾。他靠在持怀里,安逸地接受一切,晕黄涣散着他们的重影。
      晶台上伏着一赤身信徒,背上浓郁一朵繁彩,从一点渗绽开来。女子从缠藤上取下针具,抽柔在烛焰间。她立坐在一旁,起手流动在信徒的背上,缠绵着原有的绚烂。针海一点一点地游走在信徒的背部,蔓延在无尽的喘息中。一团团湿热的水汽蒸化了一幅水墨画,颜色失去了边界,狂妄地晕开,去往未知的方向,最后都交融成一滩湿黏,万色交一,留下一滩沥青,久成沼泽。

      “感觉如何,我们再享受一次,怎样?”
      “什么?”冗羞着头。
      “赤裸的感觉。”
      “……”
      “默认?”持解开上衣,调皮地煽情。
      一片温度的黑暗,环住他的身体。冗突然熟悉起这样的方式,那些灵动的片段使他用劲脱开这入罪的圈套,持好奇地注视着远去的臊涩。
      速度中,冗突撞入谁的宽怀。
      “你…怎么会在这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Fou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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