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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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习惯了笑容，过去的我藏在哪里？
明晃晃的阳光投射于地，河面泛起粼粼，暖风拂过树林带起沙沙的声响，孩子的发随风而动，稚嫩的脸上是淡淡的笑容，安逸，平静。
随意大张的四肢被略高的小草掩埋，金色的发在绿色上描绘。
被风落过草翻动的声音所掩盖，是与衣角摩擦的沙沙。面容姣好的少女走到孩子跟前，一脚后撤，慢慢蹲下，纤长的手指在孩子脖颈处悬空落定，动作轻如抚摸，却带着无法忽视的强韧，只要轻轻一捏，孩子的颈项就会毫不怀疑的折碎。少女眼里蒙上了冰冷，时隔许久，却只是淡淡化去了寒冰，手里的动作也转为轻轻的推搡。
“醒醒。在这里睡着会生病的。”略微中性的嗓音在孩子耳边萦绕。
孩子面带迷茫，眼里还有着初醒的水雾，抬手揉了揉眼睛，试图让自己清醒，然后伸了个懒腰，开始打量周围。
少女的面容也就在这时候映入孩子眼中。
“哇！”
猛地往后退去，漩涡鸣人脸上带着惊吓，明显一副不再状况的样子。看着少女依旧悬在空中的手和脸上也被吓住的表情，有些滑稽，漩涡鸣人很不给面子的笑了起来。
“哈哈.....哈..”一边笑还一边捂着肚子，用空余的手指着少女。半天缓不上气的样子让少女也一转惊愕，唇角扬起微笑。
“姐、姐姐，你怎么会在这里啊？”终于想起来此为何处的漩涡鸣人止住夸张的笑声，断断续续的问。
“我来这里采草药。你呢？”
“姐姐家有人生病了吗？我啊，我在修炼！”
“修炼？你看起来已经很强大了，还需要修炼吗？”
“强大？”漩涡鸣人嘿嘿一笑，手抓着发，“还不够啊！”然后站起身，面朝河面端起双手。“我还不够强大！我不想要别人保护，所以我要努力的变强大来保护别人，并且得到大家的认可！”
“是吗.....”少女看着孩子的背影，一瞬间那孩子的背影变得高大起来，脱口而出：“要想要保护的东西会变得更加强大呢！”
“是吧！”回过头，漩涡鸣人扬起大大的笑容，金色栩栩生辉，“姐姐也是这样认为的吧！”
“啊对了！姐姐在找草药吗？那我来帮忙。”
丛林间只有孩子活力的声音和少女的笑语。
「保护的东西吗？」认真找着草药，漩涡鸣人想着，「我找到了呢！」
“那么，我就先回去了。”少女轻声说。
“姐姐再见！我叫漩涡鸣人！姐姐呢！”动作夸张的挥着手。
“......白。我叫白。”白微微点头，笑着转身，走了几步又停下来，转过头说：“还有，我是男的！”
“！！！！！！”挥扬着的手僵在空中，脸上的表情凝固，待白走远后，才从林子中传来不可置信的惊叫，林中的鸟儿扑腾着翅膀飞起，响起尖细的叫声。
“骗人！！！！！！！！”
听着漩涡鸣人嘴中一遍遍的“不可能”，九尾终于忍不住在笼子中怒吼。
『白痴！你够了没有！』
“啊！”
漩涡鸣人被突如其来的吼声吓了一跳，反射性的往后跳了一步，却发现吼声不止一道。看着面前的黑发同伴，漩涡鸣人尴尬的摸摸头。“哈，佐助，你怎么会在这里？”
“哼！回去了！”宇智波佐助冷眼看着打哈哈的漩涡鸣人，不屑的看了一眼转头就走。
“喂你什么意思！”漩涡鸣人怒吼道。
又是这种眼神！
在这种不屑、轻蔑、厌恨的眼神中长大的鸣人对这种眼神很是敏感。本以为终于会有人认可，可是现在宇智波佐助的眼神却让一直隐藏的情绪爆发出来。
渐渐学会漠视的态度在这时候根本不管用，一种失望的情绪涌上心头，不顾九尾在心里怎样喊「冷静点」漩涡鸣人都无法控制自己的愤怒。
从后面冲上去出其不意的给了宇智波佐助面门一拳，猛地借势把对方压在身下，抬起手准备再来一拳，却突然后颈一痛，视线开始模糊。
把倒在自己身上的漩涡鸣人扔到旁边，宇智波佐助坐起身看着站在身后嬉笑的旗木卡卡西，抬手轻触碰嘴角，刺痛顿时顺着神经爬上大脑，咬紧牙才没让呻吟跑出来。
漩涡鸣人那一拳是真想要了他的命！
他确定自己没有看错。漩涡鸣人在昏倒前眼里一闪而逝的猩红，平日里清澈的湛蓝间杂着是愤怒、恨意、黑暗、甚至是几近暴戾的残忍，宇智波佐助无法分辨，那是连他这个复仇者都无法直视的恐怖。
“哎呀呀~同伴之间打闹可不好哦。”旗木卡卡西背起倒在地上的鸣人，笑道，但下垂的眼眸中却没有透露一样的轻松。
虽然只有一瞬间，可是他确定没错，那一瞬间的九尾之查克拉从他背上这具幼小的身体中爆发出来的，毁天灭地的气息。
『——怪物！快滚吧!离开我们的村子！』
『——不要靠近他。
——为什么？妈妈。
——因为......怪物！他是杀了很多人的怪物！』
『——我可以和你们玩吗？
——啊！他就是爸爸妈妈说的怪物。
——好可怕。
——打死怪物！打死他！』
『——听说那个九尾小子在你们班，伊鲁卡。
——......
——会很麻烦吧啊？哈哈哈。
——......』
一遍一遍的重复着梦魇，听着村人几乎一样的对话，然后突然想起来到忍者学校的第一个休息日，听到伊鲁卡与其他老师的对话。
面无表情的低着头，因为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盯着地面，眼里却什么都没有映出。口袋里的石子咯的手生疼，那是和伊鲁卡约定只要找到伊鲁卡丢的石子就带他去吃一乐拉面。
最终他还是什么都没做，没心没肺的笑着，以为只要装作什么都没听到，就可以以为什么都没有发生，那时的他这么认为着。
推开办公室的门，对其他老师瞬间安静下来的谈话声熟视无睹，大声叫着「伊鲁卡老师，你看我找到了」顺便比了比手上那颗明明何处可见的特殊的石子。
对于办公室里沉静半刻突然发出的爆笑声，他身体僵硬的放下手，看着伊鲁卡复杂的神情。他看不懂里面的情绪，只是呆愣的站在原地，显得手足无措。然后才突然醒悟，发生过的事情永远都不能回到过去！
原来......
从那个时候起......
他就喜欢上了伪装......
——我没有做错，所以我不用道歉！
——我尽我所能，所以无所谓！
——就算我没有父母，我依旧活的比每个人都好！
抱着膝坐在角落，看着那如同电影般播放着的名为漩涡鸣人的「过去」。孩子面无表情，明明「看着」却找不到落视点。明明「存在」着，却又如同「死去」。
那是名为「漩涡鸣人的过去」。
只有「漩涡鸣人」。
在了解了自己所有的弱点，并接受它，人才会真正的强大。
他不是「人类」的种族，却也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九尾让漩涡鸣人看这段过去。
『什么感觉？』
“这里，好痛苦，好难受，好压抑。”坐着的孩子指着胸口说道。
『那就去感觉这份痛苦，难受，压抑。』孩子的身后，红色的查克拉悬浮着。『直到麻木。』
牢笼里九尾闭着眼，懒散的趴着。
『——你这辈子犯得最大的错误，就是全部隐瞒于漩涡鸣人。人心的可怕，就在于它的时刻改变着。波风水门。你也是人，应该理解当信仰被颠覆时，人的存在是否会被抹消。』
睁开眼睛，是刺眼的阳光，窗外鸟儿在叽喳欢跳。撑起手臂盖在眼睛上，让视线重回黑暗。
掀被，起身，下床，推门，如同另一个世界的欢闹。
“啊，鸣人君醒了！正好是吃饭点，快下来。”这是伊那里的妈妈津奈美活力的声音。
“哟！鸣人。”这是永远迟到懒散的下垂眼卡卡西。
然后发现几乎少了两个人。
“卡卡西老师？他们......”
“啊啊...就是一点小事，你不用管啦~”
“小事......？那为什么把我排除在外啊！”
“难道你想去做电灯泡？”
“什么啊！我喜欢小樱！”
卡卡西顿时的沉默让气氛变得僵硬。津奈美打着哈哈希望调节下气氛。
“啊、那个......快吃饭吧！饭要凉了。”
伴随着的是漩涡鸣人肚子的抗议。尴尬的摸了摸肚子，“吃饭，吃饭最重要。”
房间里只有他和卡卡西，窗外的阳关几乎都没莫名的东西所隔绝，明明照射在身上，却仍然感觉寒冷。卡卡西似是故意释放的压力让漩涡鸣人有些呼吸困难，正准备开口，那压力又瞬间消失，眼前依旧是卡卡西那永远慵懒的下垂眼。
“昨天的事，你还有多少印象？”卡卡西过于直接的问话让漩涡鸣人有一阵阵的晕眩。
“昨天？昨天发生什么了吗？”下意识的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只是装着糊涂。
“是吗？那为什么我看到的是你压在佐助身上啊~”意外的，银发上忍没有追问，但那奇怪的上调尾音实在是让人轻松不起来。
“就是......同伴之间打闹啊什么的。哎呀卡卡西老师你不要想太多！”脸上有些发烫，因为卡卡西的话让漩涡鸣人想到了还在忍者学校时发生的意外。
“嗯~老师可是很开明的，同伴之间打闹增加感情，可是不要妨碍到任务哦~”
“都说了什么都没有！”
“嗨嗨~”
来到昨天修炼的河边，漩涡鸣人盘腿而坐，看着河面愣神。他没有忘记九尾说过的话。
『如果舍不得就看着眼前，不要去深究，因为会体无完肤。』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