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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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声在鸣叫，高挂空中的半月渲染着凄凉，寒星画成银链在月梢喧闹。
漩涡鸣人在床上翻来覆去却始终无法入眠。
他曾经无数次的问自己。
『为什么我没有爸爸妈妈？』
『为什么我就要被别人叫做怪物？』
『我做错了什么？』
『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我。这样清晰的恨意我承受不了。』
一次一次的询问，一次一次的反抗，然后麻木。可是胸口还是会闷，心还是会痛，呼吸还是会停滞。
没关系的，不要在意。
可是从眼角滑落的液体控制不住。
终于知道了自己不孤单，还有一个『人』陪着自己，尽管只是自欺欺人，可还是好开心。能不能不要拒绝，但是为什么我不敢报以希望？
“好吧，现在的任务是睡觉！睡觉！明天又是好的一天，你要给我打气啊！”鸣人对着空小的房间说道，形成的微小回音很快消失在空气中，沉淀下孤寂。
不知道什么时候养成了自言自语的习惯。感到难受的时候就对着自己说话，好像会有个人回应自己，可是没有，一次次的燃起希望，再绝望，然后再报以希望，这样反复着才能使自己不足以崩溃。
事实上鸣人总睡不安稳，闭上眼睛就是村里人的谩骂，然后隔离出自己。很想哭，可是没有眼泪。
“嗯，我漩涡鸣人可是很坚强的！这点算什么，总有一天我会得到所有人的认可！”给自己打完气，鸣人好像赌气般让自己重新倒在床上。
紧紧闭着眼睛，把被子盖过头顶。
“呐，如果你听得到的话......算了，你也不会理我的，我是……『怪物』啊。”
最终还是睁开了眼睛，鸣人想起了自己体内的美丽生物。但最后还是泄气了，或许今天还不是沟通的时候吧。应该在自己高兴的时候，虽然鸣人并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才会算得上真正的高兴。
“今天终于毕业了，以后就是忍者了。既然是忍者就不能这样丧气，要拿出有干劲的一面。你说是不是？”
明知道不会有人回应，可还是忍不住的产生问句。
不管是遗忘。陈述。还是「死亡」。
他不信神，可是今天却呼唤那所谓虚幻的存在。
「如果你存在的话，可不可以告诉我做错了什么？」
人就是这样的存在。从上一代传递的思想根深地步，明知道是迁怒，却只能用这种可悲的方式让自己满足。因为……没有人可以没有目的的「活着」。人是一种依赖性很强的动物，仇恨、爱意、目的、权力……那只是人「活着」的动力。
『不想活着吗？报复那些仇恨着我们的人类』
那是听过一次就绝不会忘的低哑的诱惑。
瞬间好不容易涌上的睡意消失殆尽，如同中了蛊惑一般，漩涡鸣人的神色蒙上了空洞滞涩。
脑海中村人的面孔越发狰狞，瞳孔中是毫不掩饰的恨意。
他对于五岁之前的时间完全没有记忆，漩涡鸣人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活了下来。
如同编织好了的网，一步一步诱惑着，猎人冷眼看着猎物落入陷阱，这只是世界的必然法则。
黑暗的牢笼里火红的生物看着。
『这一代宿主也不过如此。』
说不上失望，只是一种丟弃玩具的快感。是的，尾兽的时间很漫长，对于玩具，不过是睡上一场觉，醒来后又会有新的玩具。
仅此而已。
可是九尾说不出自己意为「活着」的器官所产生的闷痛是什么。
“我想活着。”还带着稚嫩的语音暗自嘶哑，灰蒙的深蓝渐渐清晰，那是沾染上希望的光芒，“和你一起活着。”
“我不知道你是什么「生物」？如何在我身体里？但是还好……”还好我不是一个人。
坐起身把不厚带着凉意的被子环盖过头顶，彻底黑暗的视线却不觉得恐惧，抱着膝让自己圈成一团。
他是如此害怕黑暗，害怕寂寞，害怕……「人类」。
所以喜欢动物，植物，一切不会说话的事物。因为没有背叛，没有伤害，有的只是那份单纯的交往。
『……九尾。』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说出自己的「名字」。或许严格来说，那只是长久以来「人类」给予自己的称号。「姓名」只是代号，是一个生物对于另一个生物的称呼。
无需在意。
“咦？”
『名字。……我的，名字。』
“我叫漩涡鸣人。我们交换过名字，那就是朋友了。”
声音带上了喜悦，「朋友」，曾经是多么遥不可及的词汇。于漩涡鸣人，于九尾。
尖而长的嘴角上扬，九尾闭上狭长的妖瞳，隐于黑暗。
第一丝曙光还未穿透黑暗，漩涡鸣人早早来到桥面。他放松的撑着栏杆，视线投注于河面。月亮还未褪去，在河里倒影。
他看到自己上扬的嘴角，脸上的六道痕迹也没有以往看上去讨厌。
转过身坐下，背靠着栏杆，耳听着河水的流淌，在这寂静的夜晚奏响旋律。
（我从来不坚强，却只是倔强。不认输，不回头，弱者没有选择的权利，这是世界的法则，亦淘汰。我不是天才，但仍想努力，因为和你一起我不再孤单......）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