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3』九喇嘛番外——彻夜（1） 满是鲜血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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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低垂于山间，如火的云霞渲染了半边天。那里都是「人类」的惨叫，怨咒如同震天的号角声在山间回荡。那里是燃烧一切的枯骨声，跳跃的火星映染了红霞。
作为「人类」，金色的妖瞳凝视着。
「人类」是这个习惯创造‘奇迹’的生物。他们可以在鲜血中欲火重生；他们可以在绝望中成长；他们不甘心死亡，对生的欲望比任何生物都要强烈；他们要活的比谁都精彩……但到底，也只是人类的「脆弱」罢了。
生或死对于九喇嘛来说没有意义，牠总是在自己的领地中无聊的睡觉，微微打个盹，就以百年。那是牠遇到的第一个算是人类中的「异类」——六道仙人。然后，牠开始无可救药的好奇「人类」——
至始至终牠都掉入那个名为「人类」的漩涡之中，在牠未知的时候，无法逃离。
那是在九喇嘛领地中的一个小村庄，那是在六道仙人离开之后，那是九喇嘛对「人类」的好奇达到一个顶峰的时候……
也许只是抱着好玩的心态，又或者，只是觉得无聊，九喇嘛看着自己庞大的身躯，脑海中想象着形似「人类」的自己。
九喇嘛突兀地出现在小村子里，他四处张望着，仿佛火焰燃烧起来的红色碎发随着摆头的动作扬逸着。他不明白为什么「人类」会慌张而逃？原本热闹的村子在下一秒就显得有些破败凄凉。
一个人站在原地，九喇嘛不解的歪了歪头。房门紧闭，无声拒绝。
——啊，原来人类是这个样子的……
他想着。金色的兽瞳看不出情绪。说不上失望，是因为从来没有了解过，不知道它原本的样子，那只是自己在脑海中意想出的幻。
正想着离开时，从身后传来的稚嫩娇弱的声音让九喇嘛停止了动作。
“哥哥你在做什么呢？”
他转过身去，小女孩天真的笑脸上带着不解。小女孩歪着头不知掩饰的打量着九喇嘛，突然指着他高兴的说着：
“呐呐，哥哥你的眼睛好漂亮哦。”
“金色的。”
“像阳光一样。”
他哑然失笑，不自觉放松了凌厉的面容，九喇嘛伸手揉上小女孩柔软的棕发。他没有说话——
阳光，吗……？
真是可笑的比喻……却无言让他有了温度。
他是知道的，尾兽对于「人类」是怎样的存在。所以才会显得特殊啊——小女孩。
他眯着眼笑了，或许只是嘴角扬起了弧度，细长的瞳孔绽放着莫名的光，他听到他的声音——
“金色的，不一定只有阳光啊……”
小女孩不懂，也不会在乎，只一会儿便抛到了脑后。
小女孩拉着九喇嘛向前跑去，不一会儿就在一间破旧的屋子前停下。
“呐呐，哥哥叫什么呢？我叫衣茗哦，昌知衣茗。”
“九……”
“九哥哥！”
他想，就这样吧。
手心里传来的温度灼伤了他的体表，却不愿意就此放手，九喇嘛不禁握紧了手掌。小女孩感受到手里的力度，回过头望着他，他只是简单的示意无事。
“这里是我家哦！父亲大人和母亲大人都是很好的人呢！九哥哥来他们一定很高兴的。”小女孩兴高采烈的说着，脸上是毫不掩饰的骄傲。
“为什么？”
“什么？”
“为什么带我来这里？”九喇嘛看着和村子里同样紧闭的房门。
“因为……哥哥看起来很寂寞啊。”
——寂寞？那是什么？
他疑惑的看向才到自己腰间的女孩，衣茗还带有婴儿肥的小脸上带着些九喇嘛看不懂的情素。很久之后他才知道，那叫怜悯。
“啊是吗……？”
意义不明的话语本身便没有意义。九喇嘛看向那个破旧的屋子。
小女孩在门开后欢笑着扑到一个老妇人身上，一脸天真的说着什么。老妇人随着小女孩的手看向站在简陋木栅栏围成的小院门口的九喇嘛，他清晰地看到老妇人眼中一瞬间闪过的恐惧。老妇人马上遮掩般的移开视线，听着小女孩笑着说，这是我新认识的朋友哦。
九喇嘛点头示意，没有理会小女孩不厌其烦的挽留，转身离开。
肆意的散发着恶意的气息，满意的看着堵在路上的村民们僵硬的身形，听着他们伪装强硬的颤抖声音，如同天籁。
“他是妖怪！杀了他！不然我们的村子就完了！”
领头的村民看了看身后跟随自己的其他村民，又看了看眼前有着金色兽瞳的妖怪，暗自定神。没关系，他只有一个人。
“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保护我们的村子！”
“不准进来一步！”
有了第一个人，习惯跟随的的「人类」理所当然的叫喊，声势浩大。
——这就是人类吗？啊啊，果然很有趣。
九喇嘛看着在自己恶意的杀气下依旧顽强抵抗着的人类，尽管身体在颤抖，尽管心里在害怕，尽管明知道毫无胜算，也依旧要达成目的。
——这就是人类吗？弱小，虚伪，却又如同植物般坚韧。
停不住啊！脸上的笑容停不下来。他遵循着「尾兽」的本能享受着人类的颤栗。不用怀疑，人类对于「他们」来说就是蝼蚁般的存在，所以——
恐惧吧！颤抖吧！无助吧！彷徨吧！
他狂笑着，脚底开始集中查克拉。人类就应该弱小的聚集在一块就好了。
他穿梭在人群中，所到之处鲜血淋漓，脸上的弧度越拉越大；他控制不住自己，仿佛火焰在燃烧，一切都会被毁灭殆尽。红色在跳动着，画出一条条鲜明亮丽的弧线。
周围都是村民的尸体，尸体上还残留着单纯的恐惧，还来不及反应，便成为失去灵魂的枯骨。血液从身下蔓延出去，在平坦的土地上勾勒出庞大地地狱红莲，就连土壤也无法吸收的血量，蔓延蔓延蔓延......
站在村口的小女孩脸上还带着来不及消失的愉悦，瞬间间杂上恐惧害怕，格外扭曲。她看到不久之前还和自己淡笑的哥哥站在村子里的叔叔爷爷身上，地上都是红色的红色的红色的，一直在向她留过来。极好的视力让小女孩清楚的看到死掉的人们脸上的表情，那个哥哥站在他们中间，笑着看着自己，就和不久前的那个笑容一样。细长的金色眼睛在阳光下几乎刺伤了她的眼睛。红色的血液溅在哥哥的脸上，和他红色的发相照应，好像能把一切都燃烧殆尽。
那样的美丽——
有着年轻外表的男人踏着满地尸体走向小女孩——
他蹲在小女孩面前——
满是鲜血的手覆上小女孩白皙的脸庞——
——你为什么在笑呢——
——为什么——在笑呢——为什么呐——
……
…………
………………
明黄色的火焰在跳动，照亮了天空，那不是晚霞能够比美的颜色，那是只有火焰才能燃烧的颜色。
不会有人发现火焰中心焦黑的尸体，不会有人发现突然失去踪影的小女孩，不会有人发现老妇人恸哭的撼动，不会有人发现——
不会——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13』九喇嘛番外——彻夜（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