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2.31》叔玄

4、1-3 凡音

　　究竟事情是怎么发生的，他无从可知了。
　　只知道在一处很黑的地方，隐约有黯淡的光亮，但依然很黑，黑得可怕。然后突然一闪的光亮，霎那间整个世界都亮了一样，他只觉得有种奇怪的感觉，好像脑颅里的某一根纤细的东西被人拉扯了出来，又或许是被剪断了一样。于是就这样不省人事。
　　等他清醒时，眼睛已经被蒙住了，身体被反绑着，被关在方正的铁笼子里，有些颠簸，大概笼子下面有滑轮，有人正推着铁笼子前行。
　　四周暖暖的，很干燥，但是又感觉很清冷。有一股腥甜的味道弥漫在空气里，使他眩晕。不知道是哪里播出的古典舞曲，旋律古怪。有很多谈话的声音交杂重叠，或远或近，离他最近的听得最真切，他已听出是谈论他的。
　　“这就是凡音么？为什么这么小，我还以为是一个跟卡默里森一样的老头子呢。”
　　“根本就是小孩子嘛，有什么不同。”
　　“看起来软软的，毫无防范的人类的儿童，还妄言要对主上不利。”
　　“卡默也老了啊，软弱的身躯和腐朽的思想。他现在已经进棺材了吧，和他一起进棺材的其他人已经爬出来安然自若地聊着金钱和地皮，而他只能一直闭眼幻想在天堂跟他老婆见面了。”
　　“还是有不同的，我闻不到血液流动时散发的香味。啊，他原来是醒的。”他立即感到有一股气息扑面而来，一个很低沉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把他推到三楼去，主上应该会喜欢。”
　　他感觉到自己所在的铁笼子在移动，然后被抬起，颠簸着上楼。
　　“话说回来，主上还有半年左右的时间才能脱离血肉之躯呢。”
　　“当然了，他可是贵族中的贵族，……大人说了，他的身体要自然觉醒才能……”
　　“主上真是………………………………”
　　“…………”
　　谈论的声音越来越远，直到消失。
　　四周一下变得寂静。
　　他被抬到一个地方，听见两个人的声音。一个是刚才说话的男人，一个是陌生的年轻声音。
　　“……他不在么？”
　　“他去玻璃房了，想把新的藤蔓的颜色画上去。”
　　“那就把他放在这里吧。对了，以后不能说玻璃房，要说是‘蔷薇园’。”
　　“我知道的。不过主上似乎对他感兴趣，现在应该想见他吧。”
　　短暂的沉默过后。“主上不喜欢笼子，把他弄出来，绳子绑紧一点再带过去给主上。”
　　然后他就听见钥匙和锁的清脆声音和铁栏被打开的声音。他感到一股很生硬的力气拉住他的手臂，周围带动了风，他还未回神，就出了笼子一下扑倒在地面。手臂有股麻木的疼痛，有液体流出。
　　“你懂不懂什么叫请放轻拿！就不会小心一点吗！主上看到他流血了不会高兴的。”
　　“我很小力了！……他怎么那么脆弱，软软的。啊，好香。”
　　“不要让我生气……快带他去包扎。”
　　“哦……”有人抓住他的后衣领，把他提了起来。“不过，是鸣场那边的风俗吗，为什么是男的还留那么长的黑头发呢？”
　　“别多问！”（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