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死而生》Vita_Ev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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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事屋难得地来客人了！
　　看着面前紧张得要命却装着一脸正经的男子要拿出烟卷，银时赶忙伸手制止：“多串君！万事屋是不准抽烟的！啊啊啊，多串君看看你，你的手在抖啊！”
　　土方十四郎有些不快地收回烟卷，用僵硬地声音开口：“切，你这破地方还有这规矩。那我就开门见山的说了，我这次来确实是有事相求……”
　　“哈？我没听错吧，威风凛凛的多串君居然有事要求我！”银时拉开一盒草莓牛奶咕嘟咕嘟地喝下去，“不会是认定我和攘夷志士有染，想请我去你们局里走一趟吧……？”
　　“不……这次其实是有私事相求。”
　　“哦，那你说啊！”
　　“其实……其实……”土方咬牙切齿地憋了半天，然后大声吼出一句惊天地泣鬼神的话，“万事屋老板，拜托你和我装情侣吧！！只要一天，一天就好！！”
　　“噗——”银时刚喝进嘴里的一下全喷在土方脸上，“……多串君你在说梦话吗！！醒醒啊，开什么玩笑！”
　　土方一下拔出刀一脚踩在茶几上怒吼：“谁在梦游啊！正常醒着的人会把草莓牛奶都喷到客人脸上吗！！”
　　“土方先生你不要介意哦，阿银这个人一直都是这样的。”新八淡定地进门把买的菜放好，拿了一条毛巾装作漠不关心地递过来，但是做完这动作画面马上反色屏幕飘出画外音：怎、怎么可能！真选组鬼之副长怎么可能对阿银有那种感情！不可能的，一定是抓住阿银和桂先生是旧友这一把柄了，啊啊，他们要潜入侦查吗，难道万事屋要这么完蛋了吗！！
　　“呀，难道这位先生喜欢我们家小银吗，哦吼吼你还真是有眼光呢阿鲁！”不知道为什么，叼着醋昆布的中国风少女也摆出猥琐的表情来凑上一脚。
　　“混蛋！你们怎么都凑过来了！”土方头上马上涌现三个十字，举起刀对着空气一阵乱砍，“都说了是装吗！我对这个该死的自然卷才没有兴趣呢！”
　　“啊啊啊，多串你砍坏了家具都是要赔的啊！很贵的！！”
　　“你这里能有多贵的家具啊？！……说正经的。”土方拉下脸强忍住暴走的冲动，重新坐回了沙发上，“事情是这样的……”

　　两个月前。
　　真选组鬼之副长土方十四郎正叼着烟卷难得悠闲地看着星空，身边的真选组一番队长冲田总悟突然开口发问了：“土方先生啊，有件事情我还是放不下，想问问你……”
　　“什么事？”
　　冲田的双眼没有焦点地看着前方，用和往常一样没有起伏的语调说：“关于姐姐，虽然……虽然知道土方先生你是想让姐姐得到普通人的幸福，但是，考虑到姐姐的身体都那样了，那时候你为什么不娶她呢？”
　　“……这件事啊，你到底还是在记恨我啊。”土方拿掉烟卷，没有看冲田。
　　“就算总是想独自承受，但是……还是觉得有点不对。土方先生，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还是瞒不过你啊，总悟。”土方哼笑一声，松开抱着头的双手支起上半身，深吸一口气慢慢说出实话，“我当然希望三叶幸福，但……因为是你姐姐所以更加应该说清楚，毕竟，除了希望三叶她嫁个好人家拥有平凡的幸福以外，还有一个说不出口的自私的理由啊……”
　　“哈？”冲田转身凑近土方，“是什么呢？让土方先生拒绝我姐姐的理由到底是什么呢？我很好奇哦。”
　　“你还是别听了，不然恐怕要恨我一辈子了。”
　　冲田冷笑一声，弯下腰让自己的脸对着土方：“土方先生啊，话都说道这一步了，我可不会放过你的哦，关于姐姐的事……我真的很想知道，你可不要毁掉你刚刚在我心中树立起的高大形象哦。”
　　看着那张近在咫尺少年脸露出与年龄不符的面具一样的冷漠表情，土方觉得心脏紧了紧，本来要去拎冲田领子的手也松了下来：“……那个啊。”
　　“说吧。”
　　“……其实我真正喜欢的人……是总悟你。”
　　“……”
　　“算了，我知道你不会信的，所以就当冷笑话听过算过吧。”
　　“副长。”随着一声细微的声响，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火箭炮黑洞洞的炮口代替冲田的脸对着土方，“你下次要是再开这种无聊到极点的玩笑，我就一炮轰掉你哦！”
　　“是你自己要听的。”土方重新点起一根烟，咬在嘴里含含糊糊地开口，“喂，你要开炮现在开就行了，这次我不会躲的。”
　　冲田的瞳孔骤然缩小，一脸“这可是你说的”表情发动了火箭炮。——但是，在还差一点点真选组副长就可以去见三叶姐姐的时候冲田却猛地把火箭炮转向天空。
　　“轰——”
　　“总悟你……”
　　“切，我还真的是一点都没变强啊。”冲田扬起一个笑脸，把火箭炮扛在肩上转身离开，“面对说出这种混账话的土方先生，我居然连下手做掉你的勇气都没有。”
　　总悟……
　　土方看着那个背影莫名其妙想到还是小时候的他，到底还是长大了啊……
　　接下来的两个月，冲田总悟没有再提到过那件事，这没什么，但令真选组所有队员瞠目结舌的是，冲田队长居然连续两个月没有S土方副长！比如，往常冲田在路过土方身边的时候一定会说“呀，土方先生你领子里好像有东西哦”，等土方去看马上就是“轰——”的爆炸声。而最近，冲田路过土方身边，什么都没有做，像陌生人一样路过。

　　有什么东西疏远了。

　　“啊！所以你想知道总一郎的心意才来找我刺激一下他的？！”银时强忍住的笑意终于全面崩盘，“啊哈哈哈哈哈哈！！！！山崎说的对，多串君你真的是纯情的要命啊！！！”
　　“哎呦真的！”神乐也跟着各种嘲讽脸，“啊哈哈哈哈哈！！！没想到个死S也有人喜欢啊！！本来我应该郁闷我这么开的女孩子怎么没人喜欢，但是，是你的话啊吼吼吼，也不能算是那个死S占了便宜吧哈哈哈哈哈！！！”
　　“喂！！你们两个什么意思，有什么好笑的！”
　　“土方先生，冷静！他们两个一直是这样尖酸刻薄的……”
　　“闭嘴四眼仔！！”
　　“= =|||”
　　“多串君啊……”银时总算止住笑，伸手擦擦笑出来的眼泪，“再怎么做这种事，你也应该去找个女孩子，像新八姐姐什么的……”
　　“喂，小银，我不也是女孩子吗阿鲁……”
　　“你怎么可以来万事屋呢！万事屋又没有漂亮女孩子嘛！”
　　“小银……”
　　“虽然万事屋没有漂亮女孩子！但是……”
　　“喂！！！小银！！”
　　“现在土银土人气最高啊！！”土方说着拿出一堆土银土□□漫画摔在桌上，“你看看！这都是巡逻的时候查黄书查出来的！”
　　“……噢！还真是哎！”银时说着翻起那堆漫画，“哎，这个我画的一点都不像嘛，我还要更死鱼一点双眼更分开一点更废柴一点才对嘛！”
　　“那个……”
　　“啊啊！这里还有我哎，小银这个我画的好成熟哦阿鲁！！”
　　“是我！这个是我，是我和姐姐！”
　　“新八！你怎么会和阿银接吻啊啊啊啊！！你们两个大骗子！！背着我都做了什么好事阿鲁！！”
　　“我才没有……咦？！啊啊这是什么啊，神乐你看仔细了这里明明也有银神的CP啊！”
　　“怎么办小银……我今天晚饭吃不下去了阿鲁……”
　　“啊，你吃不下晚饭了！那太好了！！万事屋马上就要有钱了！”
　　“那个……我说……”
　　“多串君对你来说着只是一堆废纸，但这对万事屋来说可以节约开销的重要工具啊！你不知道小神乐一天能吃多少……”
　　“好啦！如果你肯接这份委托，这些□□CP乱炖的漫画全给你了！！”土方咬牙切齿地蹦出几个字，“如果办成了再加哈根达斯一年份！”
　　“……什么！一年份！”瞬间银时换了套帅气的西装，做了个大奔头，还叼着一朵红玫瑰，“你还等什么呢，多串君，我们赶快去找总一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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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啊！根本没用啊。”银时抓了抓已经恢复天然卷的头发对着土方吐槽，“总一郎根本就对我们视而不见啊！连话都不说一句啊！而且这该死的天还下雨了，你到底要走到哪里去啊！就算失恋也要振作啊，多串君！”
　　“……”
　　银时一脸痛苦地捂住脸：“喂，多穿君你是不是真的魅力为零啊混蛋！也对啊怎么可能有人喜欢一个彻头彻尾的蛋黄酱控，其实总一郎根本不喜欢你吧，是你一厢情愿吧！”
　　“也许吧。”
　　银时突然捂脸做少女状：“总一郎也是，怎么也要这种表情说声‘土方君你坏，明明说了喜欢人家怎么还变心’什么的嘛……”
　　“怎么可能啊！！总悟那个超级腹黑的大S怎么可能说出这种话啊！况且我说了多少遍，老子不是什么见鬼的多串君，老子是真选组副长土方十四郎！”土方忍无可忍地大吼，然而看到眼前的景象他却不由停住了脚步，“……”
　　“怎么了？”银时也扭头望去，瞳孔也瞬间放大，“……高杉？！假发？！”
　　眼前的景象准确地说，是桂小太郎像雕像一样背对着他们站在桥上，高杉晋助一如既往挑着邪恶的嘴角朝他们两走来：“哟，银时啊，好久不见你居然和真选组副长一起鬼混，还真是讽刺啊哼哼哼……”
　　“高杉，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才不想知道呢。”高杉有意无意看了眼身后还呆立着一动不动的桂，又转回头，“怎么样，真选组副长，是打算先追我呢……还是先追那家伙呢？”
　　“高杉！你们两个我今天都会逮捕的！”土方抽出佩刀砍了过去，“高杉，我听说鬼兵队最近制造出一种威力可以媲美红樱的武器，并且挑选了大量体格特殊擅长战斗的天人来使用，这样就不用担心像红樱那次电魄侵蚀使用者过度而导致使用者死亡。……哈，怎么，在这里是要和桂接头吗？！”
　　“哼，随你怎么想吧。”高杉不可置否地冷笑，挡回那一刀，“来吧，想逮捕我就来跟我干一架吧。这阵子都没有人来安慰我身体里野兽沸腾的血液……”
　　“你以为我不敢吗，给我站住！——你也给我来，不许逃！”
　　“我才不要……”
　　“银时——”
　　“吵死了高杉，你是真的那么想我和多串一起砍你吗？！”
　　“银时，我不能给假发的幸福……你一定要给他哦。”

　　“多串君，我说你今天还真是不走运啊，不仅情场失意，还职场失意。”银时无所谓地揭他伤疤，“不仅得不到喜欢的人的重视，还让高杉跑掉了啊。”
　　“……混蛋！你少说两句会死吗？我看都是你的错吧，你根本就心不在焉！”
　　“多串君你也不是一样！满脑子都是总一郎的事吧！”
　　“怎么可能不在意呢！”土方不知道是愤怒还是自责，狠狠地把刀插在泥土里，“那个死小鬼要是真的一点都不喜欢我，就好办了啊！可是他这段时间都那么反常，他这样真的幸福吗？！……果然都是我的错，我要是不说出那种蠢话……”
　　“砰——”
　　银时收回拳头，难得认真地看着土方被打肿的脸：“既然已经说出口了就不要后悔！而且多串君你自己不知道，你在总一郎心中可是很重要的人啊！如果连你都不肯给他幸福还要指望谁？！难道发生在三叶身上的事还要在总一郎身上再来一遍吗！切，回去找找吧，说不定总一郎现在正在什么地方偷偷哭呢……”
　　“总悟才不会呢……”土方低笑了几声，站起来一拳抡回去，“就算你说的没错，但你可没有权利揍我哦！”
　　“切……多串你还是老样子，一点亏都吃不得啊，不和你说了，阿银我今天还有重要的事要办，先回去了哦。”
　　“装什么算啊！你能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办啊！”
　　“就是那个啊，摄取糖分！”银时打着哈哈卖出了步子，脑子里却在想高杉的事，什么嘛，那种煽情的句子怎么可能从他嘴里说出来呢。还有假发那家伙，怎么一副怪怪的样子，他现在去哪里了？还没有走远吧……

　　“喂，阿银，起床咯。”阳光穿过窗户照进房间，新八一如既往地拉开门叫银时起床。但今天，被子却叠得整整齐齐，而人却不见了。
　　阿银难得这么早起啊……

　　雨一直下到快天亮才停，银时揉了揉酸痛的肩膀，在心里吐槽起来，真是的，大清早起来在附近找了一圈，跑遍了所有桂打工的店都没见到他。天哪，自己为什么要担心那个白痴啊？！但昨天那家伙那个说不清的背影和高杉奇怪的话又让他实在放不下……
　　绕来绕去，最后还是不自觉的走上了昨天看到他们的桥。
　　“……假发！”
　　银时本是毫无目的抬头，却被眼前的男人惊到了——桂仍站在他昨天站的位置，仍然一动不动，只是连着衣服从头湿到脚。
　　“喂，假发！”银时赶忙跑上前摇了摇他，“你没事吧？你从昨天一直站到现在？！”
　　没有那句耳朵听出老茧的“不是假发，是桂”，桂打了一个激灵猛地咳起来，片刻才一脸迷茫地歪了歪头：“哦，银时啊……有事吗？”
　　“什么有事没事啊！你知不知道你已经在这里站了整整一夜了！”银时看着桂那双没有神采的眼睛觉得心脏猛地一紧，随即一巴掌拍向他的脑袋。
　　“啊啊？是吗！”他好像总算回过神来，抱着脑袋开始吐槽，“我还以为只发了一会儿呆呢！天呐，作为攘夷志士我的时间居然就这么浪费了！我……我对不起江户人民！啊啊头好痛，咦怎么回事，脚也麻掉了啊啊啊！！”
　　“淋了一夜雨不头痛才奇怪，站了一夜不脚麻才奇怪吧！你说你到底怎么回事啊！高杉到底跟你说了什么啊！”
　　“高杉……”桂好像终于想起什么来，低下头，“没什么。”
　　银时见状有些苦恼地叹了口气，不由分说一把拽过桂的胳膊拉走：“有什么事先去万事屋再说，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子啊，我敢肯定待会儿量量体温又飙到四十度了！”
　　“哪有那么夸张，喂喂放开我！我的时间才不能拿去浪费呢，江户人民都……”
　　“闭嘴！管江户人民前先看看你自己，让我摸一下额头……啊啊！！乡下的妈妈啊，这还是人类的额头么，这是你刚烤好的铁板烧吧！！”
　　“银时，那是什么奇怪的比喻……”

　　“喂，在你烧得昏死过去前跟我讲高杉到底说了什么吧。”银时托着腮帮子看着刚才被“你现在不给我好好洗澡再好好躺着，我就让新八姐姐看着你”威胁，现在老老实实的桂。
　　“高杉啊……”他微微皱起眉头，偏过头不看银时，无法忍住的痛苦显露在那张不会撒谎的脸上。

　　“高杉，听说鬼兵队最近制造了媲美红樱的武器，还联合了天人？”
　　“有什么问题吗？”高杉转过来直面桂的刀尖，“假发，你就是为了说这句废话吗？换句话说，就算我真的成立G2智能战斗武器的天人战斗组，也不关你的事吧？”
　　“无论你内部再怎么折腾都和我没有关系，但是要是危及整个江户我是不会视而不见的！”桂顿了顿表情稍稍柔和了一点，“而且，我还把你当成……”
　　“够了！我说过多少遍了，我们早就不是同伴关系了！”
　　“高杉，醒醒吧！你看清楚你到底在毁灭些什么！”桂毫不怯懦地盯着那双透露着危险气息的眼睛，“这样的你……真的快乐吗？！”
　　“我早就说过了，我想守护的东西早就一点不剩了，而且，最后一点点的犹豫就是被你撕碎的。”高杉双手搭在栏杆上，发出一阵毛骨悚然的低笑，“桂……从你嘴里说出‘高杉’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划清界限了吧？”

　　当年被我欺负的那个大声喊着“晋助，你太过分了”的小男孩去了哪里呢？

　　“高杉……”
　　“你用不着解释。”高杉又笑了，长长的刘海遮住眼睛，“你可能不知道我们的道路到底是什么时候分叉的，但是，对我而言，我们注视的从来就不是同一方向。我啊，从小就很讨厌你这个人，满脑子都是那些见鬼的大道理，你都不知道吧？……我从来就没把你当过朋友，注意，是从小哦！”
　　“……难道小时候一起读书，一起并肩战斗都是假的吗？别开玩笑了！虽然我很讨厌，但是……”
　　“如果你那么肯定，就不会放下刀了吧？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呢，你看看你像小动物一样轻轻颤抖的右手，你身体里的野兽呢？！你认为现在的这把刀真的可以刺穿我的胸口吗？哈，连你自己也动摇了……”高杉挑起嘴角，慢慢逼近桂，“是你逼我把话说破的，你还记的小时候那个什么见鬼的愚人节吧？……”
　　“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个？”
　　“我那天，本来可没有当成愚人节哦。”高杉说着，又上前一步，近得连说话的时候的鼻息都可以喷到对方脸上，“还记的‘我们别做朋友了吧’这句吧，银时是随便说说的，可是……我可是认真的，我从那时候开始就不想和你做朋友了！”
　　桂条件反射般倒退一步，微微张开嘴：“……骗人吧，怎么可能？！如果是这样，为什么还……”
　　“还要什么？”高杉冷笑，伸出手穿过桂滑顺的黑发抵住他的后脑，轻轻贴住他柔软的嘴唇又很快分开，眯起细长的眼睛凝视他惊愕的脸，“你说这样吗？只是……只是因为很无聊而已。”

　　只是因为很无聊……

　　“喂，假发，因为高杉说了这些，所以你很难过？”
　　“……”桂闭上眼睛默认。
　　“那后来呢？”
　　“后来？”他又睁开眼睛认真地开口，“后来他说了什么我再没听进去一个字，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是你在叫我了。”
　　“喂！”银时不轻不重地一拳揍在他头上，“混蛋！你不是说好下次看到高杉要和我一起砍他的吗？！怎么下不了手了呢！居然被这些混账话中伤，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假发吗？！你好好想想这样的高杉值得你伤心吗！”
　　“……银时！怎么可以连你也这么说！”桂一下坐起来瞪着银时，“友谊什么的是要拿来守护的，这话不是你说的吗！我明明也想举刀砍他的啊，但是，真的把刀架在他脖子上我还是下不了手！……你叫我怎么对从小一起长大一起战斗的男人下手啊！他……本来可以做一个好人的吧，也不全是他的错啊……我到底要怎么做才能改变以前的朋友？！”
　　“假发……”
　　“不是假发，是桂！”桂恨恨地别过头去，“可是如果说从那时候开始就不是朋友了……那我，又是为了些什么在努力啊？之所以要为了江户的黎明拼搏，不就是不想让别的人再忍受和我们一样的痛苦吗？！不就是想让所有人都露出笑脸吗？！……要我连你们都不管，我做不到啊！”
　　“假发……”
　　“不是假发，是桂！”桂大声回了这一句却突然愣住，突然，突然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了，如果自己一直守护的友情什么的全都是假的，又何必……
　　“喂，假发，你不会还……”银时看着那个脑子缺神经到连“难过”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桂小太郎一直坚定不移的信念在为了那些微不足道的话而慢慢瓦解，一直也为了保护别人而战的自己却不知道怎么安慰他，“……你不会还喜欢高杉吧？”
　　桂低下头，一声不吭。
　　脑子里突然闪过高杉那放肆得发苦的笑容“银时，我不能给假发的幸福，你一定要给他哦”。
　　啊啊，原来如此。
　　想让假发恨你吗？以为恨比失望要更简单吗？
　　银时叹了口气，像小时候那样伸手揉了揉桂的头发：“你们两个啊，还真是傻得半斤八两。”
　　“什么？”
　　但是只有这个白痴到无可救药的桂不知道，他不知道高杉的心思。
　　银时突然想起无关紧要的另一件事。

　　我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了？

　　每次都是这样，两个固执的人都不肯退一步……银时本不想再看那两个把脑细胞都拿去喂狗的白痴，也难怪，压力到极限总是要爆发的。不过，下一秒发生的事让他瞪大眼睛。
　　高杉原本崩得紧紧的手臂无力地滑了下来，刀掉在地上发出闷闷的声响，他把头轻轻枕在桂的肩膀上像个找安慰的孩子一样：“喂，假发……我们……什么都不剩下了。”
　　桂的身体猛地一颤，眼睛一下瞪大，张张嘴却说不出一句话。
　　高杉歪了歪头，嘴唇快贴到桂的脖子上，裂开嘴从喉咙深处发出一阵毛骨悚然的笑声：“但是啊……我至少，还有你还可以喜欢。死之前，还有你可以喜欢。”
　　桂闭上眼睛搂住高杉的肩膀，然而怀里的身体却慢慢滑了下去。
　　“喂！晋助你怎么了！喂！”桂一把拖住高杉的身体，“你受伤了？”
　　“切，到了最后还是藏不住啊。”高杉像玩累了的小孩子一样难看地扯了扯嘴角往外拉开了一点外套，一个清晰可见的刀伤正刷刷地冒着血，“反正……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表白也表白过了……我也算，该做的都做了吧……？”
　　“混蛋，你说什么丧气话啊！你不许死听见没有？！”桂紧紧抱着他的身体吼出来，“都到了这一步了……要到现在再死吗？！你要死早怎么不死啊！这么点小伤你怎么可能会死啊，你是自己想死吧！不许死！”
　　“你怎么还是这样啊，假发。给我个不死的理由……”
　　“晋助，你说你喜欢我是真的吧……？”
　　“嗯。”
　　“那就留下来。”短暂地角色崩坏后，桂又恢复了那张面瘫脸，好像做了什么决定一样痛苦地开口，“如果你能活下来，就接吻。”

　　等高杉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伤口已经被清洗过包扎好了，桂穿着单薄的和服安静地陪在他身边。
　　“呃……怎么回事，我还真是命硬呢。”
　　“晋助你醒了？”桂微微抬头，黑白分明的脸上没有一丝哭过的痕迹。
　　“突然看你把软甲脱了真不习惯呢。”高杉自嘲般的笑了，“也是啊，以后用不到了。”
　　桂似乎无法回答他，面无表情地起身：“你渴了吧？我倒点水去。”
　　高杉一把拉住他的袖子支起上半身，认真起来：“假发。我可没忘哦，虽然很搞笑但是我还是要提醒你——说好的接吻呢？！”
　　“不是假发是桂！那个，当然是为了鼓励你活下来所以才说的啊。”
　　“啊，就知道……果然啊，这种事情没可能……唔！”
　　俯身堵住高杉那张该死的乌鸦嘴的桂很快想抬起头，却一把被高杉按住撬开唇齿深吻下去，简直是要他窒息。
　　“唔！……晋助！”好容易推开他，桂心里有种说不清的感觉堵得慌。
　　“桂……你不会忘记这种仇恨的吧？”高杉伸手轻轻触摸他的脸颊，连自己都感觉的到身体在无法抑制的发抖，“你会记住我们每个同伴的死去吧？怎么办啊……我脑子里全都是他们的哀鸣……我们，我们为什么没有战死在战场上啊？我们凭什么活下来啊……好吵，我不想再听了不想了……”
　　桂轻轻搂住高杉，不让他听到自己任何一声叹息：“晋助，没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