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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不愧是整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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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脸型没什么问题呀。”
就在萌生整容想法的第二天,张贤胜起了个大早,破天荒的打了个车来到先前在网上搜索到的整形医院。面部整形科的女医生在他脸上左捏右捏蹂躏了半天,得出这么一句结论。
“可是我的脸看起来很圆啊。”第一次听别人说自己的脸型没问题,张贤胜反而有点想争辩。
“脸部轮廓的骨骼确实没什么问题。”女医生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金边眼镜。“如果你一定要把脸型改变一下,可以去楼上的牙齿正畸科看一看。可能是牙齿外翻显得你的两颊有一点鼓。”
张贤胜惊讶地眨了眨眼睛。本来他已经做好让医生用锉子磨自己脸上骨头的准备了,怎么又改成了看牙?不过这个医生似乎说的有点道理。他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对女医生说,“那我去楼上看看,谢谢您。”
“不谢。”女医生善意地对他笑笑。“我觉得你的脸型真的没什么问题。圆一点反而显得你可爱。如果不是有什么特殊需要,我真的不建议你做整形手术。”
张贤胜被她说得不好意思,点了点头,又说了声谢谢,才从面部整形科办公室退了出去。
牙齿整形科在十楼,还要再上七层。张贤胜在等电梯的时候想,自己是不是真的太过介意自己脸型的问题,其实上了高中以后,就很少有人说他的脸圆了。这么多年,自己的脸型和五官肯定都发生了变化。也许真的像那个女医生说的那样,自己的脸型也没有特别的不好看。
可是,谁不想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表现得更完美一些呢。他也想在尹斗俊面前自信一些,可以抬起头来说话,也可以吧话说的完整流畅一点。
想到这里,张贤胜又坚定了改变脸型的决心。电梯叮的一声示意十楼到了,张贤胜按开电梯门,在众人异样的眼光下目光坚定地迈着正步走进了牙齿整形科。
走到正畸科门口,张贤胜本来想敲敲门。没想到门是大开着的。里面正开心讨论着什么的一男三女看到张贤胜进来,都停下了交谈把注意力转向他。
坐着的那个年轻男人,看打扮应该就是医生吧。张贤胜在心里感叹,不愧是整形医院,连个牙科医生都长得这么好看。怪不得女护士都围在这里找他聊天。
张贤胜偷偷打量这个男医生,他虽然穿着普通的白大褂,却难掩修长的身形。头发染成了时兴的金棕色,鼻梁高挺,睫毛很长。是张很英挺的脸。其实这些张贤胜都没太注意,光是这医生菱角分明的脸型,就够他羡慕得流口水了。
“先生,先生?”一名留着长卷发的护士走上前招呼张贤胜。他听到声音赶紧回神道,“你好。”
“你好。是找龙医生吗?”
“我是来咨询正畸手术的。”张贤胜答。
“那就是找龙医生没有错。”长卷发的女护士满脸笑容地把他领到医生对面的位置坐下,“龙医生啊,是我们医院最好的牙齿正畸医师。”
“你好。”被护士不无夸张的夸赞,这位龙医生的连上倒是不见一点尴尬的声色。“我是龙俊亨。”
“你、你好。”反倒是张贤胜有点尴尬,被这么多女性围着看诊,实在不是多自在的事情。“我、我姓张。”
龙俊亨像是看穿了他的意思,示意几个女护士可以先离开了。等她们走出去带上门,张贤胜才如释重负,对龙俊亨说,“我觉得我的脸型有些圆。刚才去面部整形科,医生说我的骨骼轮廓没问题,建议我到这里来看一看。”
龙俊亨了然地点了点头,道,“请张先生张开嘴,尽量张大一些。”
张贤胜听话地照做,用力把嘴巴张得很大。龙俊亨认认真真地盯着他的口腔看了半天,张贤胜觉得自己脸都酸了,他才示意他可以把嘴合上。
“你的上下后槽牙都有些外翻,所以显得你的两颊有些鼓。后槽牙外翻的原因是你上下牙床都多长了一颗牙。如果正畸,你需要拔掉这两颗多余的牙,然后佩戴矫正器。”
“啊?还要拔牙啊?”张贤胜听了有点打怵。从小到大他最怕的就是在牙齿上搞名堂,所以刚才那个女医生建议他正畸他就有点抵触。没想到到了这个牙医这里,竟然要拔牙。
“不用太担心。我会先为你在牙床上注射麻药。”龙俊亨道,“但是做正畸手术,苦头是一定要吃一点的。张先生今年多少岁?”
“我二十二岁。”张贤胜说。
“成年人做正畸手术是比较痛苦的。因为牙齿的位置基本都定型了。我觉得张先生的脸型并没到一定要做正畸矫正的地步,你可以再多多考虑一下。”龙俊亨公式化地说完这些,又戏谑的补了一句,“原来成年了啊。”
张贤胜没料到他会说这样一句话,想生气都没来得及,憋了半天憋出一句话,“我不怕痛,我要做正畸。”
龙俊亨听了眼底的笑意又深了几分,道,“好,那我们今天先把多余的牙拔掉。”
张贤胜以为拔牙只要躺在床上张大嘴巴,等着医生用一把大钳子把牙用力拽下来就行了。没想到事先要做的准备工作还真是不少。要给嘴巴拍X光片,要领牙膏牙刷漱口水把口腔彻底清洁一遍,还要咬两块黏糊糊的胶体,直到那两块像嚼没味的口香糖一样的胶从膏状变成固体,才能拿下来。
虽然趁忙活这些事的时候张贤胜已经充分的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当龙俊亨捏着注射器要把针头往他嘴里送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冒冷汗。
“我说,龙医生。”张贤胜推开龙俊亨捏着注射器的手,第N次问道,“真的不痛吧?”
“真的不痛。”龙俊亨耐心地回答他,“注射麻药就是为了减轻拔牙时的痛苦,牙床上没有多少神经,小小的打一针不会痛的。”
张贤胜长这么大,手上打过针,腿上打过针。胳膊上打过针,屁股上也打过针。打过这么多的针,就是没在牙床上打过。一想到一根针头要往他的牙床上刺,说不怕那是骗人的。但人家龙医生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实在不好意思再多问什么。心想早晚都要挨这一针,索性张开了嘴让龙俊亨给他打麻药。
也许是紧张所致,针尖刚接触到牙床,张贤胜就疼得不行了。他试图挣扎,身体却被龙俊亨紧紧按在了床上。龙俊亨一只手按住张贤胜,另一只手捏着注射器缓缓地把针头往牙根处推送。
“唔!唔!”剧烈的疼痛让张贤胜眼泪都掉下来了,他想喊痛,舌头上却抵着注射器,只能发出含糊的单音。
“别乱动,药物要注射到压根附近效果才比较好,再忍耐一下,马上就好了。”龙俊亨一边安抚张贤胜,用力按住他挣扎的身体,另一边还要拿稳注射器注射,忙得满头大汗。但张贤胜哪里听得进这些,牙床的剧痛让他一心只想龙俊亨马上放手。
身体被按住不能动弹,他只能伸手在床旁的操作台上随便抓了个什么东西,用尽全力地往龙俊亨按住他的那只手上戳。龙俊亨痛哼一声,坚持打完了一针麻药才放开张贤胜。
张贤胜坐起身才发现自己刚才抓到的是一把尖头的手术剪,刚才用力的一戳,竟然在龙俊亨手背上割出一个深可见骨的伤口。
在隔壁房间的护士们听到不寻常的响动赶紧赶来,还以为是张贤胜在拔牙的时候遇到了什么状况,没想到看见的是龙俊亨的手像开了水龙头一样血流不止。三个护士小姐大惊失色,像龙俊亨被砍掉一只手一样争先恐后地往前冲。
“龙医生,你还好吧!”
“龙医生,你有没有怎么样!”
“龙医生,你一定很痛吧!快让我给你包扎!”
龙俊亨有另一只手按住血流不止的伤口,答,“我没事,不用担心。”说完,抿紧嘴唇看着张贤胜。
张贤胜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得不轻,他也没想到自己拿的是一把剪子。他低下头眼珠不安的转动了几圈,结结巴巴地道,“对…对不起。”
“你这是做什么呀!”没等龙俊亨开口,刚才还笑眯眯的长卷发护士就抢先开口斥责他,“割破主血管了你知不知道!”
“我…”张贤胜被她说得愧疚又害怕,想了想也不知道解释什么,只好又说了一遍对不起。
长卷发护士没再理他,而是和其他护士一起忙活给龙俊亨包扎去了。张贤胜尴尬地坐在拔牙的操作床上,留也不是,走也不是,只好低着头数龙俊亨滴在地上的血点点。
站在龙俊亨家门口,张贤胜拿出写着地址的纸条又确认了一遍。面对眼前这扇紧闭的门,他的手抬起来又放下去了好几次,无论如何都不敢敲。这种感觉,就像读书的时候犯了错误被老师叫到办公室,在办公室门口磨磨蹭蹭不想进去一样。
昨天几个护士叽叽喳喳地包扎完龙俊亨的手,又每个人数落了他好几句。他低着头一直道着歉,又给龙俊亨说了好几遍对不起。龙俊亨似乎不太领情,冷哼一声就走了。第二天他去超市挑了一个果篮拎到医院想给龙俊亨,却被告知龙俊亨请假了。没办法,他只好问了龙俊亨的住址。接待他的前台小姑娘听说他就是把龙俊亨的手弄伤的人,态度立刻从客客气气变成特别不客气,气哼哼地把地址写在纸条上往他面前一摔,转过身不再理他。张贤胜悻悻地拿了纸条,道了声谢灰溜溜地走了。
龙俊亨住的公寓倒是不远,张贤胜走了十多分钟就到了。但是到了龙俊亨家门口,他实在是没有勇气敲那扇门,站在门口磨蹭了半多个小时也没动。
龙俊亨这个人,虽然只见过一次,但是莫名让张贤胜有种害怕的感觉。尤其是他还扎破了人家的手,理本来就亏,气势上更要再矮一截。不过既然来都来了,拎着个大果篮也挺沉的。张贤胜心一横,闭紧了眼睛,伸手敲了三下门。
叩,叩,叩。
张贤胜感觉这三下简直像敲在他心脏上。
“你来做什么?”
“我…我…”张贤胜没想到他会这么快就开门,一时紧张的不知道说什么,手忙脚乱地把手里的果篮往龙俊亨面前一送,“给,给你的。”
龙俊亨没伸手接,双手环胸皱着眉头问他,“谁告诉你我住这里的?”
“你们医院的护士。”张贤胜低着头小声说,“我是来道歉的。”
“算了吧。你别把我另一只手也扎漏了我就多谢你了。”龙俊亨面无表情地说,“没什么事你就回去吧,还有这果篮看着像祭奠死人的似的,我可不敢收。”
“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啊!”自己花了不少钱挑了很久的果篮被他说成像祭奠死人的,就算是理亏张贤胜也觉得实在忍无可忍,“我来道歉还给你买水果,你好歹接过去然后请我进去坐一坐吧!”
一直冷着一张脸龙俊亨突然笑了,道,“进来坐一坐?那好,就请你进来坐一坐吧。”
龙俊亨的房子挺大的,装修只有简单的黑白两色,却难得收拾得很干净。张贤胜走进龙俊亨家,一边打量房子一边在心里感叹,牙医果然是暴利行业,这小子看起来和他差不多大,已经可以买这么大这么好的房子了。
“我好像不是请你来为我的房子做价值评估的。”龙俊亨坐在沙发上,睨了一眼四处打量的张贤胜,“把你手里那个傻透了的水果篮子放下,坐一坐吧。”
张贤胜被他说得很不好意思,只好挺话地放下果篮,坐到了龙俊亨对面的沙发上。
“我真的是来道歉的,你可不可以稍微客气一点。”张贤胜有点委屈地说。
龙俊亨没答话,而是故意把包扎着绷带的手放在自己眼前装模作样地端详了一会,又伸到张贤胜面前晃了晃。
“我知道我不该拿剪刀扎你,可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都不知道我抓起来的是剪刀。”张贤胜难为情地说,“我都带水果来了,你就别生气了。”
“幸好你抓起来的是剪刀,你要是抓起一把斧头,我这只手估计就没了。”龙俊亨冷哼一声,“你是真心想和我道歉?”
虽然被他挖苦得很伤自尊,但是张贤胜没忘记自己是来干嘛的,为了表达自己道歉的诚意,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想要道歉,可不是说说对不起,送送水果那么简单。”龙俊亨又朝张贤胜晃了晃手上的那只手,“我的手伤成这样,估计要一个多月不能去工作。我的收入损失,你预备怎么解决?
张贤胜惊讶地张了张嘴,半晌才答,“我没有钱…”
龙俊亨没在意他的回答,接着说,“而且手受伤以后我的生活受到特别大的影响,不能做饭,不能打扫房间,伤口不能碰水我连洗漱都做不了。”
“那,那怎么办?”张贤胜没想到他会说这些,但他说的似乎又句句在理。自己竟然给他造成了这么大的麻烦,不管怎么说心里都是很过意不去的。
“怎么办?”龙俊亨突然从沙发上起身,把脸靠近张贤胜的脸,道,“当然是你来照顾我。”
“这怎么行呢!”张贤胜向后缩了缩,着急地说,“我还有店里的生意要做,再说…”再说每天都来照顾这个家伙,他就见不到尹斗俊了。
“不行?”龙俊亨挑了挑眉,“不愿意就算了,我不勉强你。”
张贤胜没想到他会这么好说话,疑惑地看着他。龙俊亨在他疑惑的目光下从兜里掏出手机,慢条斯理地在屏幕上点了几下。
“我每次手术得到的提成是两千块,算我三天接一个手术,算我一个月以后能上班开始工作。”龙俊亨把用手机计算器算好的数字拿给张贤胜看,“你需要赔我两万块钱。”
张贤胜瞪圆了眼睛看着龙俊亨,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他是什么意思。
“太过分了!”张贤胜委屈地说,“我都说了我不是故意弄伤你的,你怎么能要我赔你这么多钱呢!”
“我过分?底薪和手的医药费我还没和你算呢。”龙俊亨伸出食指点了点张贤胜的额头,一脸认真地说,“我也是要靠工资生活的,你把我赚钱的家伙废了就算了,总不能让我饭都吃不上脸都不能洗吧。”
张贤胜觉得好像有点道理,于是点了点头。
“等我手上的伤好了,你就不用再来了。再长长不过两个月,不会耽误你太久的。”龙俊亨看张贤胜有些动摇,乘胜追击地说,“还是你的道歉,根本就没有什么诚意?”
就像在下一盘围棋,张贤胜的白子已经被龙俊亨的黑子堵得无可进退。他认命一般叹了口气,十分不情愿地答,“好吧。”
“那我饿了。”龙俊亨听到张贤胜答应了,立刻咧开嘴笑得像个小孩子。“给我做饭,厨房在那边。”
张贤胜惊讶地看着眼前这个变脸像翻书一样快的人,摇摇头,从沙发上起身去厨房给他做饭吃。
打开冰箱仔细找了一遍后,张贤胜怀疑龙俊亨没被他弄伤手之前,他也没在家吃过几顿饭。因为冷藏室除了一罐又一罐的啤酒,就只有一打生鸡蛋而已。张贤胜又不甘心地翻了翻冷冻室,前面两个抽屉空空如也,第三个抽屉里终于有东西了,是一袋速冻虾饼。
张贤胜如获至宝地把那袋虾饼从冷冻室里拽出来,没想到跟着那虾饼袋子一起出来的还有厚厚的一层霜,稀里哗啦地撒了一地。
看来这虾饼是解冻又放回去反复了好几次。张贤胜无奈地对着水池拍了拍袋子上还粘着的霜,找了个容器把虾饼倒进去解冻,祈祷冰火两重天走了好几遭的它们还能履行被食用的义务。
都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张巧妇在几乎无米的情况下破除万难地做了一碗蛋花汤,一盘炸虾饼。他把一菜一汤放到饭桌上,刚想叫龙俊亨来吃饭,一抬头却发现龙俊亨早已稳稳当当地坐在了位置上。
“哇,开动了~”龙俊亨举起筷子欢呼一声,兴高采烈地开始大快朵颐。张贤胜被他狼吞虎咽的吃相吓了一跳,连连提醒他吃得慢一点,他都置若罔闻。
“你是有多久没吃饭?”张贤胜目瞪口呆地看着空空如也的碗和盘子,十分钟之前他们还盛着一大碗汤以及十多个炸虾饼。
“从你扎漏我的手开始就没吃。”龙俊亨拿了张纸巾擦了擦嘴,看了一眼张贤胜,道,“你做饭挺好吃的。”
张贤胜无意接受这种夸奖,起身把碗筷收到水池里准备刷碗。龙俊亨也不介意他不答话,换了个问题继续问他。
“你叫什么名字?”
“张贤胜。”
“我知道你是张先生。”龙俊亨皱了皱眉头,“我是问你叫什么。”
“我就叫张贤胜!”张贤胜回头不满地等了龙俊亨一眼,“贤能的贤胜利的胜张贤胜!”
“还有叫这种名字的啊。”龙俊亨边大笑边用筷子敲饭桌的桌面,“太滑稽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张贤胜被他笑得莫名其妙,两三下刷完了碗,转身道,“饭也你吃完了,今天我该回去了,明天我再来。”
听到张贤胜要走,龙俊亨站起身,道,“我开车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张贤胜赶紧摆摆手,“我坐公交车回去就可以。”
“不行。”龙俊亨伸出一根手指冲张贤胜晃晃,“万一你半路跑路了,我上哪找你人去?”
“怎么可能呢!”张贤胜生气地说,“我都答应可以照顾你,就不会反悔。再说我还不至于因为这点小事就跑路呢。”
龙俊亨哈哈大笑,走到张贤胜身旁哥俩好一般地把胳膊搭在他肩膀上,道,“看你的脸都快皱成包子了。开玩笑逗你呐,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容易生气。”说完,不由分说地挟着张贤胜往门外走。
张贤胜力气小,拗不过他,只好被他一路挟到停车场。一路上他都恨恨地在心里嘀咕,你才像包子,你全家都像包子,你全小区都像包子。
龙俊亨的车位在地下,开到地面上要花一小会功夫。张贤胜坐在副驾驶位上打量这台吉普车,好奇地问龙俊亨,“这台车大概要多少钱?”
正单手开车的龙俊亨侧过头看了看张贤胜,笑笑说,“七八十万吧。”
“什么?!”张贤胜瞪圆了眼睛看着龙俊亨,“你真的只是个牙医而已吗?”
“不然呢?”龙俊亨饶有兴趣地问。
“你是不是被什么富婆包养了…”
“揍你。”龙俊亨用受伤的那只手弹了张贤胜脑门一下,弹得张贤胜咯咯地乐。龙俊亨收回手,也无可奈何地摇头笑了笑。
张贤胜突然觉得,龙俊亨这个人,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自己和他的距离,似乎也拉进了一点,说不定可以成为好朋友。这样想着想着,他就很开心。
“你家在哪啊?”把车开出停车场,龙俊亨问。
“呃,D区。”张贤胜有点心虚地说。
“D区?!”龙俊亨难以置信地看着张贤胜,“我今天要是不开车送你,你准备从A市最东边的我家坐公交回最西边的你家?”
“怎,怎么了。”张贤胜装作若无其事地拨了拨自己的刘海,“我今天就是这么来的呀。”
“…”龙俊亨觉得自己彻底被打败了。A市算是占地面积比较大的城市,坐公交从西边坐到东边,不算等车的时间,也要三个多小时。
龙俊亨发动车子,对张贤胜说,“一会到你家,收拾收拾东西,搬到我家住。”
“什,什么?”这回换张贤胜难以置信地看着龙俊亨,“为什么我要去你家住?”
“因为我每天早上要吃早饭,你坐那么久的车我等不了。”
“我可以早点起床。”张贤胜不服气地说。
“我五点就要吃。”
“我两点就起床。”
龙俊亨冷哼一声,道,“两点钟有公交车吗?”
“…”张贤胜被他堵得不知道回答什么,只好扭过头看车窗外。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从车窗前经过,穿过马路,走进了对面的医院。张贤胜拿出手机看了一眼,下午五点五十,差不多是尹斗俊每天从他店里离开的时间。
会是尹大哥吗?
一想到可能一个多月都见不到尹斗俊,张贤胜不由得愤愤地瞪了身旁专心开车的龙俊亨一眼。
亏他刚才还以为他们会成为什么好朋友,现在看来,这个龙俊亨根本就是上帝派来克他的克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