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三十七章 我们一直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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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得对吧，傅斯嘉！”
文彬知情的胜利竟这样最苦涩，缓下所有情绪。
“这一切就是你搞出来的，我原本蒙在鼓里，现在都知道了！你看起来好像恢复记忆了，知道自己是罪魁祸首了吧！当年你害死芙桐后心怀愧疚，你一个人犯错居然要我们全部人跟你一起赔罪，我真恨不得杀了你，但还是要不断轮回下去！你真是自卑，觉得自己是女的，不配和芙桐在一起，强大的意念和灵魂让你分化出承浩这个角色，可惜承浩也继承你的命运必须得死……”
“芙桐，你跟我走！”
斯嘉这一次不会再让文彬有机可乘了，但芙桐情绪很怪异，听了文彬的叙述，好像接受不了真相，魂魄被抽干般身体软化，竟在斯嘉拉着走不到两步整个人摔倒在地，当即失去意识。
斯嘉和文彬同时赶过去，芙桐已经虚脱，身体瘫痪，再怎么叫唤都没有反应。
文彬想到这种情景和当年赶往看到芙桐的最后一面一模一样，他有些急了，推开斯嘉，抱起芙桐，跑向楼上办公室。
“你要干什么！她是灵魂出窍，你要带她去哪里？”斯嘉从后面赶上来。
“我知道，不用你教我！”
文彬才不理斯嘉在后面，直接关上电梯，斯嘉只能改搭另一部。
文彬先到达办公室，把芙桐放到沙发上，准备打开柜子拿出符咒和书本来制作符咒水，斯嘉已经上来了，直接将文彬推开，文彬根本就不把斯嘉当女生也往旁一推，两人差点扭打起来的样子反而变得可笑了。
“好啊~是不是要再打一次？上次芙桐附身，我们还没算清呢！”文彬扯住斯嘉的衣领。
“我现在没时间跟你玩。”斯嘉甩开。
“灵魂出窍的话，就算我们什么事都不做，芙桐也会自己恢复。”
文彬说着，斯嘉像没听到，靠坐在芙桐旁边，摊开芙桐的掌心，划了什么，文彬竟看到有一些白气被吸回来，芙桐的身体震动了一下。
空气随之沉静下来，文彬摇头浅笑，那么多年受着精神折磨，时间空间交叉浑浑噩噩无所事事，如果不是心灵相依，做什么都无济于事，即使暂且聊以寂寞。
没什么希望了，应该没什么希望，文彬缓缓地坐下来。
芙桐再次颤动了一下，没醒，眼珠由黑变灰，却还能看到些白色，纯白色，接着有束阳光，是从窗外射进来的，闪瞎了她的眼睛。她本能地用手挡一挡，身后已经有人拥住她，她靠在那人的怀里，她仿佛不用深究就已经知晓是谁了，淡雅的忧伤藏在心底，急皱眉头又赶紧舒展，逃离那人的怀抱，厌恶地说着：“文彬，我说过多少次了，不要总是这样！”
她转过身，文彬穿着一套白色西服，她环视四周，才知道是教堂，她该庆幸自己不是穿新娘服，同样的剧情太狗血了，她不过穿上普通的礼服来参加文彬的婚礼，可怎么感觉那么怪呢？
“婚礼还没开始呢，你就已经嫌弃我了……”文彬欲哭无泪状。
芙桐想了想，“新娘是谁？”
文彬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是不是良湄？”
“啊？什么良湄？”文彬说，“你在这里晒了一下太阳就晒傻了吗？”
芙桐才醒起良湄是第六世才出现的人物。等会，这是第几世？芙桐看看周围，她从没来过这里，在第七世里不断溜出的记忆中没有现在这样的场景……
外头有人叫了，文彬笑着：“我们两人单独在这里太惹人非议了，快回去。”
然后她被带入婚礼中，懵懂地听着宣誓还有所有人对文彬和新娘的祝福。芙桐不认识新娘，形像上倒和良湄有些相似，她管不了太多，拼命回想一世接一世的片段，实在没有印象。
等到大家都走出教堂外扔花球，文彬说：“不用扔了，我怎么都想让我好朋友快点结婚，花球一定要给她！”说着，示意新娘把花球直接抛给芙桐。
其他未婚男女不服气了，说着芙桐还那么小，还在上学呢，芙桐心里也讨厌那个花球，在新娘准备扔的时候，不计任何人情世故地说：“你不要扔给我，我才不想结婚，往别处扔去！”
但新娘已经收不住，花球已经抛出，站在旁边喜欢闹的人见芙桐有避开的意思想上去抢的冲动，文彬笑着喊：“喂，你们后面那帮人不给我面子！”
但有人比他们还快，是一早掺杂在人群里还是刚刚进来，没有人注意。她脚步飞快地上前把花球拍在地上，带着怒意地，“郑文彬，就算小事你也要逼着芙桐离开我！”
芙桐怪罪自己刚才想事情太出神没发现斯嘉已经来了，斯嘉拉起芙桐的手，丢下所有诧异的人们，两人和所有逃婚情节一样往教堂外跑，坐上车子飞驰而去，荡漾起的情怀还有空气，什么都很美好，什么都染上阳光变成粉橙色，镀在两人干净的面颊上，笑声在耳边喧嚣，全都是一样的声音——在一起，永远在一起！
接着眼前立刻坠入黑暗。
芙桐像是听到一声巨大的撞击，还没感觉到痛楚就昏过去，等她渐渐恢复意识后睁开双眼，有人在唤她，是斯嘉，而自己还在车里，好像被卡住了。车头被撞毁，凹了一大半，飘起了白烟，还有难闻的汽油味。
怎么又是车祸？
这种重复到底意味着什么……
斯嘉在前面握住芙桐的手要把她拉上来，可她卡在里头，根本无法动弹。
斯嘉哭喊着： “坚持住，一定要坚持住！”
她觉得手特别的痛，快被扯断了，但身体没有移动半分。她听到噼啪声，往脚下看竟有火花，抬头斯嘉已经不在了，脚跟烧得火辣的疼，她痛得哭起来找斯嘉，要斯嘉救她，她还不想死，她要和斯嘉在一起，可是，可是，可是斯嘉在哪里？
轰鸣。
为什么最后斯嘉放弃她了？如果真的要在一起的话，自己死了，斯嘉为什么不跟着她一起死？为什么突然害怕了？为什么突然逃了？
但芙桐还是选择去相信，选择去喜欢，让斯嘉陪着自己去死太自私了，没有原不原谅。如果还有下一世就好了，她要把这份感情完整地放到下一世，如果下一世不能在一起，那就再下一世，一直到在一起，然后永远永远地循环下去。
还是一束很亮的光，芙桐缓缓睁眼去适应，她看到斯嘉在她旁边，握着她的手，这一次，她不是在车里，她好像回到原来的时间了。
“谢天谢地……”斯嘉说得非常小声，以为芙桐没有听见，这不像是她会说的话。
芙桐侧身，想坐起来，感觉力气还没恢复，斯嘉点头拍拍芙桐的肩膀让她继续躺下，芙桐只能轻轻地覆住斯嘉的手。
“斯嘉，我不会说冠冕堂皇的话……我就是喜欢你，我不会放弃的，如果死亡要拆散我们，就让轮回继续下去，和你说的一样，我们要永远在一起，只要有轮回。”
斯嘉深吸口气，“事情已经这样了，你以为我还会回去吗？”
芙桐才彻底放开地笑，虽然没有体力，她很想抱一抱斯嘉。斯嘉猜出来了，把额头贴在芙桐的额头上，“先补充体力吧！”
“不能老是我缠你，下一世要换你。”斯嘉苦笑，背过脸去。
“什么意思啊？”芙桐懵懂。
“我以为能让你离开……每次有那种念头的时候都要扼杀掉，我以为你最后会离开的，只要我不理你的话……”
“不会的，我就是攀在你身上的藤蔓，我哪里都不会去……”芙桐能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文彬已经离开不属于自己的空间，否则他要被那盈实的感情裹到透不过气。
应该说，在得知能破坏轮回的方法后，他也没做努力，即使很想逃离轮回，又不想让芙桐真的离开斯嘉，无法权衡的矛盾，变成了利他主义。
从大厦出来，还是他的车，回去换个胎后兜风散散心吧。就这么想着，觉得后背凉凉，不得不转过身去看，在他心中，果然是那个老太婆。
“就知道是你！”文彬摸摸胸口，刚才好像真的有吓到，“你不在上面凑一份子，在这里扮演孤单失落的角色，我都忘了你是一个演员。”
老婆婆手中抱着一件不知何物，慢慢地把它放到地上。文彬细看，应该是一颗肉球，黑溜溜的，上面就是黑色还是血红得乌黑了，但肉球很快蠕动起来，似乎是内部搅动，接着破涌而出，成了一只幼小的黑色猫咪。
文彬小心翼翼地抱起来，小猫咪还在安睡着，无奈地感叹，“哎，看来以后我要与你们两只为伍了。不过话说，你就不能年轻个五十岁吗？你在上面那么漂亮，一到楼下就两鬓斑白的，叫人怎么受得了！你不顾自己形像，也顾下身边的人的感受嘛！”
老婆婆冷笑，把小猫咪从文彬手中夺过去。
“喂，你不是要把将军给我吗？你这个人，不然你放在地上真以为是接地气反应的啊！”
“它不叫将军，叫汤姆。”
“取这么俗的名字就你一人会。”
文彬转过身望向大厦。
本来他以为超越性别的爱是没有的，不过这跟性别没有什么关系，只是彼此喜欢就好了，仅是坚持那份恒心就够肃然起敬。
可是，除了恒心，到底要有多强的意念才能促使轮回发生？可以完全不顾自己无伴终老，让过去的自己或者说不真实的灵魂与注定的人在时间倒流中相爱，自己在轮回外孤单逝去看着一种若有若无的幻象此起彼浮却世世接替，永不止息，毫无遗憾，需要多大的勇气和甘于寂寞的无怨无悔？
“我快看不下去了。”文彬突然说，“你还是去说清楚吧！”
“还要说什么？我和芙桐一直都在一起，没有分别过。”老婆婆笑道。
是的，一直都在一起，从来都没有分开过。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三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