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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十九章 长发后面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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植皮还算顺利,但脸上留有一大块褐色的疤痕,虽然可以用头发遮盖,却不能碰水,有时候收起头发看到连芙桐自己都会惊吓,她只能抑郁一整天,不敢出门。
父母和学校那边不知道她的情况,她半夜偷偷溜回家,把灯和符咒多设了几道并掩实,把需要的东西搬出来。她开始庆幸还有这种分身术,即使很天方夜谭,其实不过是人们受咒术催眠,催眠过程中一旦见到真身,立即苏醒,咒术就不再有效。
芙桐想起当年租的一栋房子想搬过去住,但文彬把他在学校对面的那层公寓让出来,说来往也比较方便,之后学校和文彬身边就不乏听到难听的传闻。芙桐完全不当一回事,文彬却被搅得心烦意乱,还和良湄吵了一架。
良湄的嫉妒是文彬之前没预料到的。只是在上一世突然出现的良湄,前五世中没有见过,第六世即上一世居然发展出这个新人物。文彬好像动了真情也许是因为良湄的前所未有,但这件事让芙桐怎么觉得就怎么奇怪。要是前几世的芙桐,影响她的计划见佛杀佛见鬼杀鬼,何况良湄,这一世的芙桐表现得相当冷静,不过良湄也没找上门来。
对着文彬吵了一架后良湄忽然说:“我还听说她是个同性恋!”
文彬最恼别人调查他,“你既然知道了,你还怀疑我做什么!”
“那你还收着她做什么,都不知是人是鬼,还说看到有两个人!”
良湄咬着唇坐下来,文彬再也无法忍耐,但语气仍保持温和,“你现在又算是我的谁呢?这么管我。”
良湄立即从座椅上弹起来,还想说什么,文彬不等她开口立即离开。听得良湄在后面冲动地像言情剧里的女主角,“郑文彬,你走了就不要回来!”
郁闷得文彬只能在芙桐这里诉苦,苦水吐了一遭又一遭,喋喋不休像个大姑娘。芙桐坐在床上边看承浩那期的杂志边听着,心里想什么就不知道了。等到文彬中场休息,她起身倒了两杯水,一杯给文彬,又坐回床上,文彬想着这家伙竟然会体贴人了。
芙桐说着:“……你就体谅一下人家吧,我还不知道会不会再看到红色风景,如果像上一世那样,良湄的期限快临近了。”
突然出现的人物总会突然消逝。
“只要她没遇到那个男人就行,这个我不担心。”文彬喝了水,“那个男人我有方法对付。”
芙桐想着,那么多女人偏偏喜欢良湄不知道是不是冤孽,而自己喜欢斯嘉也不知道是不是冤孽。
“反正你不担心就好。”芙桐说。
文彬叹气,“女人的嫉妒真是杀死人。”
“男人的嫉妒不是一样杀人?”芙桐搁起杂志。
文彬笑了笑,“不知承浩看到我们这样会不会嫉妒?”
“你说呢?”
“我知道这期的TOPIC是‘嫉妒’。”文彬的视线扫向杂志。
“别在我面前卖弄你的灵力。”芙桐说,“我都丑成这样了。”
“给钱让你去整都不去,世上还有你这样的。”
芙桐叹息,躺了下来,“但承浩是整个轮回的关键,我们这样不理他好吗?”
“我觉得还是别理他。”文彬缓了下来,“你别说我无情,越临近期限的人越倒霉,当年你爸妈也是因为他才离开人世的……”
芙桐猛地坐起来。
文彬苦笑,“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轮回,只有上一世你才寄给我一个信封执行奇怪的轮回,我不知道你到底算出了什么。其实每到承浩去世后100天就自动轮回到两年前,这一次阴错阳差早了两年,也许是最佳配置吧。到承浩去世那一天,无论他在哪个地方,涉及到的人都会跟着陪葬,之前六世都这样,到那一天,他的周围冤魂密集的……”
“上一世我寄给你的信?”说话的重点被第一句转移了,芙桐搜索记忆,“我好像没寄过什么信给你……”
“没有……吗?”文彬听出点什么,手指撑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重新提起这个话题,“反正到时离他越远越好。”
“所以,只要承浩没死,就不会轮回吗?”
“话是这么说,我们想要一个人不死,只要找另一个人来垫就行了,这个世界有大把根本不想活的人。”文彬继续说着,“但我总觉得不是那么简单,他的死每次都是意外,好像在演死神来了。你有没有想过怎么会轮回六世?之前为什么不会轮回?我清楚地记得有六世,我想一定是有人在搞鬼!而且,我觉得一定有六世之前的事,可是怎么都想不起来!”
芙桐想起老婆婆的话,几世都难逃一死,但她老人家好像在轮回之外。芙桐已经混乱了,如果按照文彬这样的思路,那么老婆婆根本就是在骗她,要是这样,她就信错了人。
“那么,唯一能解释的是,承浩有想要轮回的信念,有人来帮他达成这个信念吗?”
文彬点头。
“那个人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和我们这几个人有什么潜在的联系吗?但关键是,为什么承浩想要轮回?他的信念比你还要强烈到甚至可以控制整个轮回空间?”
芙桐说着竟苦笑出来,情绪的激动让她眼睛有点红红。她没有办法阻止就算承浩不死,斯嘉也难逃一死的必然,到时候她还需要继续抵命吗?那种愚蠢的做法……
“我们只能冒险了……”
“怎么做?”
“到那一天,我会把承浩带到这里来,你先去其它地方避避,如果一切平安我会去找你。”
芙桐更激动了,“太危险了!”
文彬靠上椅背,“我是那个几世都不会死的人,阎王爷不要我,你可以放心。”
芙桐还有一些难以解释的事情想问文彬,文彬说犯困,准备回去睡上一觉,本来楼上有房间,文彬又说男女授受不亲。
芙桐说:“你就会装,上一世我们还不是住一起!”
文彬摇头叹气,“上一世我们是等人都死光才住一起的。放心吧,我会来探你。”
说完就走,芙桐竟然也认为文彬说得没错。当人有其他顾忌时,感情就会变得很脆弱,何况友情。男女之间的友情始终不牢靠,而她却是男女的友情,女女的爱情,世间伦理比咒术还要颠倒复杂。
承浩有时会过来探芙桐,有时会和梁子川一起来。子川好像不太喜欢芙桐,但看到芙桐的面容和憔悴又觉得可怜与同情,她也怕会跟芙桐一样的下场,见完芙桐之后和承浩开始有点疏远,似乎是害怕。芙桐经历过几世的惨变,身心承受能力强大,现在对很多事渐渐看淡,也没觉得不妥,子川虽然比芙桐大几岁,生活一直和顺,她经受不住的。承浩的学习和工作很忙,没有时间去理会太多,结果两人的感情在这段时间里分分合合。
蒋瑶打过几次电话来,芙桐起初还会寒暄几句,后来干脆不接了,抑郁得厉害。每天她都会翻通讯记录看着斯嘉的号码,有时哭得泪眼昏花,脸色苍白。文彬见到时又会禁不住骂芙桐一顿,他希望骂醒芙桐这个不中用的行为。芙桐现在也不会反驳了,文彬说:“又不是不让你喜欢谁,你喜欢杂交我都不理你,至少也得是人家喜欢你吧!女人喜欢一个根本不爱你的人,有苦让你受。”
可有时芙桐回忆起上一世,总觉得斯嘉是有点喜欢她的。那些话语,那些感情,都不像是假的。文彬会说:“我和承浩也对你也不错,你说我们喜不喜欢你?发神经。”
文彬对斯嘉真的很厌恶。
一个月后,芙桐的伤口越渐好了,文彬不间断地过来给她换药。那天换药时,文彬才把伤口涂好药膏,忽然看到一个白色的影子藏在芙桐的脖颈间,他以为是眼花,拨弄了一下芙桐的长发,结果头发后面突然伸出一个头来,文彬吓了一大跳,那个头的幻象立即消失。
芙桐看着惊魂未定的文彬,“发生什么事了?有妖怪吗?”
文彬摸摸胸口,还没从惊吓中喘过气来,“这公寓这么干净,之前也除过灵了……”
芙桐懵懂。
“你被附身了。”文彬说。